吴谦回到了家里，手里捏着那封信，来回两次的穿梭，让吴谦的身体不堪重负，虽然现在自己已经步入炼气期，但仍未完全掌握阎魔刀的强大力量，他站在客厅地板上只感到一阵眩晕，随后冲到厕所干呕起来。
该死。
吴谦从戒指取出一枚丹药，回到卧室强行运气，阎魔刀的传送不是随便可以用的，虚空空间无时无刻对他的身体产生侵蚀，虽然真气抵御了一部分，但他此刻身体的内力极度紊乱。
二十分钟后，吴谦调整好了自己，眼下还是正事重要，或许随着自己内力逐渐深厚，可以消除阎魔刀带来的副作用。
关于青羊宫，虽然成功将其剿灭，但陈奉的存在让他难以安心，吴谦深呼吸，他坐在沙发上，将信封拆开，里面厚厚一叠纸，用黑色签字笔写得满满当当，字迹工整但略显老派，有些地方还贴着便签纸，上面是补充批注。他粗略翻了一下，内容分三部分：陈奉生平考据、袁天罡与古籍关联、隐仙谷地理勘测。
这些都是江阔海本人字迹，看来对方也表现出了相当的重视与诚意。
他从第一部分看起。
江阔海在资料中写道：关于陈奉的出身，目前可查证的史料极为有限。《平城县志》仅有一处提及——“陈氏奉，字守一，光绪十五年生于清河陈家庄。少时聪颖过人，十六岁中秀才。后家道中落，辗转流离，不知所终。”短短四十余字，便是陈奉此人在官方记载中的全部信息。
后续线索主要来自青羊宫被查抄后缴获的内部文书。不知怎的能流通到江阔海这里，吴谦心想他当真是手眼通天，这一部分是新抄上去的，具体内容与陈富源临死所说无异。江阔海在此处批注了一行小字：“投崖未死一事过于离奇。若非古籍有独到之处，便是陈奉本人对这段经历有意识地进行了修饰。无论哪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确实获得了某种超出常理的东西。”
吴谦翻到第二部。
关于袁天罡与古籍的关联，江阔海的考据要详尽得多。他查阅了众多历史资料及山河省、察省二十余部县志、碑刻拓片、墓志铭汇编，共梳理出相关记载二百三十余处。其中有一条值得注意：“天罡晚年隐于太行深处，凿石为室，辟谷炼丹，著书立说。其室后人称‘天罡洞’，洞中石壁有刻文，多漫漶不清，仅可辨‘灵气’‘先天’‘本源’等字样。洞前有碑，已佚。”
江阔海在此处做了长篇批注：“袁天罡在正史记载中以相术闻名，但其晚年行迹极为模糊。辟谷炼丹、著书立说，这些行为更接近道教丹鼎派的传统。如果《古迹考》的记载可信，那么袁天罡在晚年很可能从事过某种与‘灵气’相关的研究。‘先天’‘本源’这两个词，在后世道教内丹学中均有特定含义，但在唐代文献中如此集中出现，极为罕见。”
关于古籍本身，江阔海的推测更为谨慎。他写道：“关于此书内容的推测，目前只能依靠两条间接线索：一是青羊宫的汲命诀功法原理，二是陈奉本人对古籍的描述。汲命诀的核心逻辑——即‘生命能量可被提取、转移、提纯’——与道教内丹学中‘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思路有某种同构性，但前者将他人作为能量来源，后者则是向内求索。这种差异究竟是功法本身的邪道属性所致，还是古籍前半部分记载的‘本源之力’存在某种被陈奉误解或滥用的成分，目前无法判断。”
“这人还真是做学问的料，给我看困了都。”吴谦吐槽。
他继续翻。后面几页是江阔海对“灵气消散”的假说推演，逻辑链条相当清晰。
他写道：“如果假设上古时期地球确实存在某种高浓度的能量场（暂时称之为灵气），那么这种能量的消散必然有一个可追溯的机制。从地质学角度看，地球的磁场、大气成分、甚至地球在太阳系中的位置都在持续变化。但从有文字记载的这四千年来看，这些变化尚不足以解释灵气从‘人人可修’到‘几不可感’的剧烈衰退。因此，可能的原因有两种：一是浩劫并非自然过程，而是某种人为干预的结果；二是灵气从未消散，只是我们的感知方式出了问题，个人倾向于第一种。”
“和我想的不错。”吴谦把资料放下，揉了揉眼睛。这人写了二十年，查了几百本古籍虽然，得出的结论很模棱两可，但不得不承认，这种严谨的学术态度，不愧是旧时代的高材生，吴谦同时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和几个月之前在自己眼中，早已经截然不同了。
他又拿起最后几页，是关于隐仙谷的地理勘测。江阔海前几年时独自去过一次，绘制了详细的路线图，标注了沿途的地形、水源、可露营的地点。他在写道：“山谷入口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且被藤蔓遮蔽，极易错过。入谷之后豁然开朗，但地势复杂，有多处断崖和暗河。陈奉发现古籍的那个山洞位于谷中北侧山壁的半腰处，需攀爬约三十米方可抵达。因装备不足，未能成功登顶。”
“看来，跳崖自杀的说法并不可靠了，毕竟一个想死的人是没必要非找一个要爬几十米的山崖去往下跳的。”
吴谦心里想，随后费劲吧啦把资料收好，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开始做计划。
现在手里有两条线索：一条是找陈奉本人，一条是探那个山洞。陈奉是活的，会移动，且江阔海查了二十年都没找到他的下落，短期内靠吴谦自己的力量更不可能。
但山洞是死的，就在那儿，江阔海没能登顶，不代表他不行。优先去山洞，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他看了一眼时间，周四晚上十点。等周六一早出发，周日晚回来。两天时间，应该足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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