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看见王德彪没事，先松了口气。然后一眼瞥见吴谦，整个人瞬间炸了。
“表哥！就是他！你怎么跟他站一块儿了？快叫人揍他啊！”王德彪没动。
王浩急了，冲上去拽他的胳膊：“哥，你是不是糊涂了？我被他打成这样，你就这么看着？”
王德彪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给我闭嘴。”
王浩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懵逼了。
王德彪指着他的鼻子：“你他妈还有脸说？自己惹的事自己摆不平，跑我这儿哭半天让我出头。结果呢？人家救了我一命，你知道吗？”
王浩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于憋出一句：“他……他救你？”
“废话。”王德彪懒得解释，“这事儿差不多得了。你再去找他麻烦，别怪我不认你这个表弟。”
说完，他冲吴谦点点头：“兄弟，回头我请你喝酒。”然后带着小龙，利利索索地走了。
王浩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看着吴谦。吴谦冲他笑了笑：“怎么，还想打？”王浩一个激灵，撒腿跟上了王德彪。
走出医院门口时，他看到了辆熟悉的车，赶忙过去打招呼。车窗摇下来，也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老周。
“哎呦，小伙子，又是你啊！”老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缘分呐，赶紧上车。”
吴谦笑着拉开车门坐进去：“周叔，今天这么晚还跑呢？”
“害，闺女明天做检查，我再多跑几趟，凑点钱给她买点好吃的。”老周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也是从医院出来的？你家那个病号咋样了？”
吴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成瑶的父亲。
“挺好的，稳定了。”
“那就好。”老周点点头，突然叹了口气，“我闺女要是也能这么快稳定就好了……这都快一个月了，钱花了不少，病情反反复复的，愁人啊。”
吴谦看着后视镜里老周那张疲惫的脸，心里一动。
“周叔，您女儿是什么病？”
“肺病，特发性肺纤维化。”老周显然已经病症的名字背熟，声音低下去，“医生说这病得长期吃一种进口药，一盒五千多，一个月得两盒。我们家实在是……哎……”
吴谦沉默了几秒。
“周叔，您女儿在哪个病房？”
老周愣了愣：“啊？在呼吸内科，212病房，咋了？”
吴谦没回答，只是说：“周叔，靠边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老周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吴谦下车，走进路边一家便利店，随便买了点水果和一箱牛奶，然后回到车上。
“周叔，去212病房。”
老周彻底懵了：“你……你要干嘛？”
吴谦笑了笑：“去看看您女儿。”
老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十分钟后，吴谦提着东西，跟着老周上了二楼。
212病房是三人间，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八九岁样子，脸色苍白，瘦得厉害，眼睛很亮。她正戴着氧气面罩，看着一本《海底两万里》，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老周，略感惊讶。
“爸爸，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早点回去睡觉嘛？”
老周走过去，摸摸她的头：“爸不累。你看，爸拉了个朋友，来看你。”
女孩缩了缩身子，看向吴谦，眼神里带着些许好奇和羞涩。
吴谦把水果和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冲她笑了笑：“你好啊，我是吴谦哥哥，是你爸的朋友。听说你生病了，顺道过来看看你。”
女孩礼貌地点点头，摘下氧气面罩，声音轻轻的：“谢谢哥哥，我叫周雨彤。”
吴谦在床边站了几秒，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脸，同时在脑海里唤出系统。
【是否消耗1装逼点查看目标身体状况？】
【是。】
下一秒，女孩的头顶浮现出一串数据：
【姓名：周雨彤】
【年龄：9岁】
【诊断：特发性肺纤维化（中晚期），双肺功能严重受损】
吴谦心里一沉。他不懂医学，但知道肺部的纤维化应该是不可逆的，现有的传统医学手段只能延缓，不能让她恢复，假以时日……
他又快速扫了一遍系统商城，九花玉露丸已经售罄，他只能先随意找了1装逼点的一个止咳润肺的小糖丸取了出来。然后转过身，装作从口袋里掏东西。
“雨彤妹妹，”他蹲下来，跟周雨彤平视，“哥哥这儿有一颗糖，你尝尝？对嗓子好的。”
周雨彤愣了愣，看向爸爸。
吴谦把手摊开，掌心里躺着一颗暗黄色的药丸。但此刻在灯光下，它看起来确实像一颗普通的润喉糖。
“润喉糖，”吴谦笑着说，“我小时候嗓子不好，老吃这个。”
在老周的示意下，小雨彤轻轻接过药丸，小声说：
“谢谢哥哥。”
接着，她含进嘴里，药丸带着淡淡的药香，一点都不苦，反而有股清凉感直冲喉咙，她眼睛一亮，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些。
吴谦站起来，冲老周点点头：“周叔，我走了。您多陪陪雨彤。”
老周送他出来，一直到走廊尽头，才拉住他。
“小伙子，你到底……”
“周叔，”吴谦打断他，“明天您再观察观察雨彤的情况。如果有什么好转，那是她自己的福气。如果没有，您也别多想，就当……我什么都没做过。”
说完，他留下电话和姓名后转身离开，留下老周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满脸困惑。
“等等！”老周喊道：
吴谦停下来，老周说：
“小伙子，真的很谢谢你，我送你回去吧。”
回到小区门口，向老周道别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回到出租屋，吴谦简单洗漱了一下，又把堆了几天的衣服洗上。做完这些琐事，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然后手机响了起来，是成瑶。吴谦接起，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吴谦？”
“嗯。”
“你……你还好吗？”
“还行。”吴谦揉了揉眼：“你呢？”
“我挺好的。”成瑶顿了顿，声音轻轻柔柔的，像以前那样，“王浩刚来找我了。”
“他跟我道歉了。说之前的事是他不对，还说以后不会再骚扰我。”成瑶的声音里带着点疑惑，“我不知道你做了些啥，但他现在居然看起来挺怕你的。”
吴谦“嗯呢”一声。心里其实在偷着美。
那头沉默了几秒，成瑶又开口，声音里带了些如释重负的轻松：“对了，我爸的手术做完了，很成功。医生说再恢复半个月就能出院。”
“真的吗，那就好。”吴谦真心实意地说。
“谢谢你，吴谦。”成瑶的声音忽然有点哽咽，“真的谢谢你。我那时候……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没办法……我爸他……”
“别说了。”吴谦打断她，“都过去了，我们不都说开了吗，以后不许再提。”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成瑶轻轻“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吴谦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他不怪她。真的不怪。那种情况下，换做是他，他也未必有更好的选择。现在她爸手术做完，王浩也不会再死缠烂打，以后生活应该能过得好一点。
其实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怪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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