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正式在省人民医院上班了。
有了行医资格证,没人再能挑他的毛病。
中医科的诊室里,风水罗盘和银针摆在一起。ICU的病房里,开始出现奇怪的石阵——那是许念摆的,用来平衡重症病人的“气”。
医学专家们还在骂他是江湖骗子,说他这套东西不是中医,是迷信,是骗人的。
但那些被宣判死刑的病人,一个接一个地出院了。
他们不管什么迷信不迷信。
他们只知道,那个叫许念的人,让他们活下来了。
许念的诊室门口,每天都排着长队。
但他有个规矩:只看重症,不看轻症。轻症的病人,他介绍给那两个老中医。
“你这不是把病人往外推吗?”王敏问他。
“他们也需要病人。”许念说,“不然我这个年轻人,把他们饭碗抢了,他们更得骂我。”
王敏笑了:“你倒是想得周全。”
许念没说话。
他只是想起奶奶的话:做人要对得起良心。
那两个老中医一开始还不领情,觉得许念是瞧不起他们。后来发现,许念介绍过来的病人,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好治,来钱也快。慢慢地,他们对许念的态度变了。
有一天,一个老中医主动来找许念。
“小许,那个风湿的病人,你给看看?我开了一个月的药,没效果。”
许念看了,给他画了一个阵,让他回去摆。
一个星期后,老中医又来了,这回是来道谢的。
“小许,你这手艺,是真厉害。”他说,“我以前说你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许念摇摇头:“没事。”
日子就这么过着。
每天看病,摆阵,下班后和苏念一起吃饭,周末去她家陪她妈妈。
她妈妈把他当亲儿子疼,每次去都做一大桌子菜。
有一次,许念忍不住问苏念:“你妈怎么对我这么好?”
苏念笑了:“我妈说,你是好人,让我抓紧了,别让你跑了。”
许念也笑了。
他想,这可能就是家的感觉吧。
从小到大,只有奶奶给过他这种感觉。
奶奶要是还在,看到他现在这样,应该会高兴吧。
这天下午,诊室里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不是普通病人,是有人提前预约的,据说是某大公司的总裁。
门推开,进来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短发,干练,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套装,气场强大。但她的脸色很差,苍白里透着青灰,走路时微微喘气。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手里抱着一堆检查报告。
“许大夫?”女人开口,声音清冷。
许念点点头:“请坐。”
女人坐下,秘书把报告放在桌上。
“我叫秦墨,这是我的病历。”她简单直接,“各大医院都看过了,没查出具体问题,但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听说你这里能治疑难杂症,我来试试。”
许念看着她。
他能看见她的气。
那团气是青灰色的,缠绕着她整个身体,但和别的病人不同——她的气里有一种奇怪的波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游走。
“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心慌,有时候感觉有东西在胸口乱窜?”许念问。
秦墨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感觉。检查都说心脏没问题,但就是难受。”
许念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让她伸出手,把了脉。
脉象弦涩,时有时无,这是“气机逆乱”的表现。但脉里还有一种奇怪的跳动,像是有虫。
许念沉思了一会儿。
“你这个病,西医查不出来,是因为它不是器质性病变。”他说,“是气的问题。你的气被人动了手脚。”
秦墨愣住了。
“被人动了手脚?”
“有人在你身上下了东西。”许念说,“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秦墨想了想,脸色变了。
“三个月前,我去了一趟南方,谈一个合作项目。对方请了一个大师,说是给我们祈福。那个大师让我喝了一杯茶,之后我就开始不舒服。”
许念点点头。
“那是‘蛊气’的一种。”他说,“不是真正的蛊,是气蛊。通过某种仪式,把病气种到你体内。时间长了,你的气就会被耗尽。”
秦墨的脸色更白了。
“能治吗?”
“能。”许念说,“但需要时间。”
秦墨松了口气。
“需要多久?”
“七天。”许念说,“这七天,你每天来一次。”
秦墨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许大夫,拜托了。”
她走后,许念翻开《天医正典》,找到“驱蛊篇”。上面详细记载了如何化解各种气蛊。
他合上书,心想: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气里,藏着很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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