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大队长看着死死抱住警车轮胎嚎啕大哭的刀疤脸,大脑CPU差点烧了。
这帮在国际刑警通缉令上挂了号的悍匪,此刻抢手铐的动作比抢钱还积极。
甚至哭着喊着要去踩缝纫机,谁拦着跟谁急。
大队长一脚踢开刀疤脸,端起微冲,带队小心翼翼地跨进那扇倒塌的破铁门。
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预想中血流成河的恐怖现场。
而是一个穿着大裤衩、顶着鸡窝头的年轻人,正打着哈欠推开堂屋的木门。
“这一觉睡得真踏实。”
林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阵劈啪作响。
昨晚停电没风扇,但后半夜不知哪来的一阵凉风,吹得人浑身舒坦。
视线扫过院子,他伸懒腰的动作突然僵在了半空。
满地都是深坑,平整的泥地像被迫击炮犁过一遍。
更离谱的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正端着枪,如临大敌地指着他。
林野愣住了。
“警察同志,你们大清早跑我院子里搞反恐演习呢?”
嘎嘣!嘎嘣!
一阵极其清脆的金属咀嚼声从狗窝方向传来,打断了紧张的对峙。
林野转头看去,血压瞬间飙升。
大黄正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死死按着一根黑乎乎的铁棍。
那是一把造价高达六位数的军用高精度改装猎枪。
但在拥有饕餮血脉的大黄嘴里,这玩意儿就跟一根炸得酥脆的麻花没啥区别。
它一口咬下半截枪管,在嘴里嚼得火星子直冒。
嘎吱嘎吱的声音听得几个特警寒毛直竖。
“大黄!”
林野随手抄起门边的破扫把,气急败坏地走了过去。
“老子昨天才教训过你,不要什么垃圾都往嘴里塞!”
“吃坏了肠胃,我拿什么钱带你看兽医?”
大黄听到主人的骂声,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它怕这顿“加餐”被没收,干脆张开大嘴。
把剩下的大半截枪托连带瞄准镜,一口直接吞进肚子里毁尸灭迹。
随后,它死皮赖脸地跑到林野脚边,疯狂摇晃尾巴。
“滚一边去,今晚扣你一顿大骨头。”
林野嫌弃地用脚把这头“钢铁毁灭者”拨开。
墙头上的瞎子老猫和树上的绿帽看着这一幕,十分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惹不起。
这护食的傻狗连枪都当零食嚼。
特警大队长眼角抽搐了一下,打了个手势让队员暂时放下枪。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坑坑洼洼的院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姓名?身份证号?”大队长走上前,掏出执法记录仪。
“林野,这破救助站的站长。”
林野把扫把一扔,拉过旁边的竹摇椅直接坐下。
“昨晚这里发生了什么?门外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大队长紧紧盯着林野的眼睛。
林野两手一摊:“我哪知道啊。”
“我睡得正香,外面突然一阵鬼哭狼嚎,我还以为村里的野狗发情呢。”
“出去一看,就看见一群神经病在院子里自己打自己。”
大队长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侮辱。
自己打自己?
堂堂国际悍匪,跑荒郊野外来玩极限自残?
“林先生,请你配合调查,那伙人手里可是有重火器的!”
“真没骗你。”林野指了指刚才大黄趴过的地方。
“他们可能买了劣质产品,那枪管子脆得跟麻花似的,狗一咬就碎了。”
大队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地上除了一堆看不出原貌的金属渣子,连个完整的枪托都找不着。
这他妈叫脆?这明明是遭受了恐怖的物理碾压!
就在大队长准备严厉警告林野时,堂屋的门开了。
“站长,警官同志,喝杯热茶吧。”
苏清月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托盘走了出来。
她身上套着那件满是污渍的破防水围裙,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锅底灰。
但那股久居上位、常春藤女博士的清冷气质,根本掩盖不住。
大队长看清苏清月的脸,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曾在市局的高层安保会议上见过这张照片!
帝都百亿财阀苏家的长女,天枢生物实验室的最高掌舵人!
这位连市长想见一面都要提前半个月预约的顶级权贵。
现在居然在这个破院子里,穿着脏围裙给人端茶倒水?
大队长只觉得后背爬上了一层冷汗。
“苏……苏小姐?”大队长下意识地敬了个礼。
苏清月面无表情地把茶杯放在残破的石桌上。
“警官认错人了,我只是这个救助站新招的临时杂工。”
她转头看向林野,语气瞬间变得极其恭敬:“站长,早饭想吃什么?”
林野抿了一口茶,嫌弃地皱眉:“水温不够,去把昨天剩的挂面热热就行。”
“好的,马上办!”苏清月如获圣旨,转身一头扎进了破厨房。
大队长的三观碎了一地。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能让苏家大小姐心甘情愿当保姆!
门外,几个被押上警车的盗猎者还在疯狂嘶吼。
“怪物!那只狗吃铁啊!”
“猫!那只瞎猫会勾魂!快带我走!”
大队长听着外面的疯言疯语,低头看向林野脚边的大黄。
大黄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追着一只苍蝇狂咬,最后吧唧一声咬到了自己的尾巴。
疼得嗷嗷直叫。
就这傻狗,能吃铁?能把国际雇佣兵吓出精神病?
大队长咬了咬牙,直觉告诉他,这个院子里的水深得能淹死人。
“林先生,既然你说不知情,那我们就按常规程序走。”
他转头冲着身后的技术科警员招了手。
“把院子里的土壤、墙上的抓痕,还有那些金属残渣,全部取样带走。”
几个技术警员立刻提着勘探箱散开。
林野懒得管他们,闭着眼睛靠在摇椅上晃荡。
“走的时候记得把大门给我扶起来,不然晚上漏风。”
半小时后,警车车队呼啸着驶离了城郊。
车厢里,大队长看着密封袋里的泥土和金属碎渣,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队长,那小子明显在撒谎。”副队长在旁边低声开口。
“废话,我难道看不出来?”
大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但苏家大小姐在那给他打掩护,门外的悍匪又全疯了,我们拿什么定他的罪?”
“立刻把这些样本送去市局最高级别的法医物证中心。”
“我倒要看看,那院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入夜,市局法医物证中心大楼灯火通明。
几台进口的高精度质谱仪正在疯狂运转。
大队长站在隔离玻璃外,焦躁地抽着烟。
一名戴着厚厚眼镜的主任法医拿着报告,双手哆嗦着冲了出来。
“老刘!你们到底去哪弄的这些样本?”
主任法医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扣错了,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尖锐。
大队长扔掉烟头迎上去:“城郊一个破野生动物救助站,怎么了?”
“那些金属碎渣上的唾液DNA,根本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犬科动物!”
法医把报告重重拍在玻璃上。
“唾液里含有极其恐怖的强酸腐蚀酶,能瞬间融化钨钢!”
大队长浑身一震,头皮发麻。
“那土壤样本呢?”
“更邪门!土壤里残留着一种完全无法解析的磁场波动。”
法医咽着唾沫,眼神惊恐。
“那种波动,强行改变了那个院子里的引力常数和空间折射率。”
“那些悍匪不是疯了,他们是硬生生被困在了一个高维空间迷宫里被玩废的!”
大队长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他想起了林野那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想起了苏家大小姐端茶倒水时的卑微神态。
那个看似普通的农家小院,绝对隐藏着足以颠覆文明的秘密。
“老刘,这事已经超出我们的管辖权限了。”
大队长死死捏着那份报告,当即做出决断。
这份警方的绝密化验报告,连夜越级上报到了市里最高保密局。
暗流汹涌的深夜,一份全新的最高机密档案被紧急建立。
档案封面上,赫然盖着鲜红的绝密钢印。
《疑似S级不可控高危生物巢穴——林野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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