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张开那张极度扭曲的深渊巨口。
恐怖的吸力刚在喉咙里打了个转。
半空中的重型直升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警报。
仪表盘全部爆红。
“怎么回事?!气流不对!”驾驶员疯狂拉扯操纵杆。
但整架飞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拽住,彻底失控。
轰隆!
漆黑的直升机犹如断线的风筝,硬生生砸在了救助站院子外的空地上。
起落架当场断裂。
巨大的螺旋桨擦着地面疯狂转动,生生犁出一条半米深的壕沟。
狂暴的飓风夹杂着泥水和碎石,劈头盖脸地席卷了整个院子。
林野刚才泡好的一壶热茶,直接被吹成了一杯泥浆。
连桌上的几个紫砂杯都被掀翻在地,摔得粉碎。
大黄刚洗干净的半边身子,瞬间又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黄泥。
“汪……”
大黄委屈地叫了一声。
它刚才吸气吸猛了,不小心呛了一口沙子。
此刻它鼻翼耸动,正酝酿着想打个大喷嚏。
“憋回去。”
林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桌上的泥茶,又看了看院外那架嚣张的直升机。
原本只想好好洗个狗、喝个茶。
现在全毁了。
直升机的舱门被一脚踹开。
四个全副武装的海外雇佣兵率先跳下,战术皮靴踩在泥水里。
他们端着微冲,呈扇形迅速控制了院门。
紧接着,一个干瘦如柴的中年男人被搀扶着走了下来。
全国首富,钱多多。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但脸色却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败。
“咳咳咳!”
钱多多捂着纯白色的丝绸手帕,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拿开手帕,上面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全身。
留给这位千亿富豪的时间,按小时计算。
钱多多推开保镖,脚步虚浮地踏进院子。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石桌旁的林野。
没有半点求人的敬畏。
只有一种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
“你就是那个隐世神医?”
钱多多声音嘶哑,带着上位者发号施令的惯性。
林野靠在竹摇椅上,把玩着手里剩下的半块碎茶杯。
“谁告诉你这有神医的?”
“别装了!”钱多多突然暴躁地吼了起来。
他一把夺过保镖手里的银色手提箱,猛地砸在林野面前的石桌上。
砰!
箱子弹开,里面全是盖着瑞士银行钢印的不记名本票。
“李局长连夜拉核电站专线封山,真以为能瞒得住我?”
钱多多指着满箱子的本票,眼神狂热而跋扈。
“这里是一百亿!随时可以兑现!”
“只要你治好我的病,这些钱全都是你的!”
“不够的话,钱氏财团百分之十的干股,我马上让人拟合同!”
他像个输急眼的赌徒,把筹码全部推上赌桌。
只要能活命,钱算什么?
但他唯独忘了,这里不是商场,没人惯着他的臭脾气。
林野瞥了一眼那些本票。
“一百亿?”
“对!只要你出手!”钱多多以为他心动了,眼中爆发出狂喜。
“你这一百亿,能买回我刚才那壶茶吗?”
林野把碎茶杯扔进泥水里,声音毫无波澜。
钱多多的狂喜僵在了脸上。
“能让我这院子变干净吗?”林野站起身,眼神比寒冰还要冷。
“跑到我家门口砸场子,还拿几张破纸来恶心我。”
“马上带着你的破铜烂铁,滚出我的院子。”
钱多多愣住了。
随后五官因为愤怒而严重扭曲。
他当了十几年首富,哪怕是去见省首,对方也得客客气气。
今天居然被一个乡下小子指着鼻子骂?
“给脸不要脸!”
钱多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冲着身后的雇佣兵队长怒吼。
“把他给我绑了!”
“今天他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我草你大爷!敢对林爷不敬!”
一声暴喝从墙角传来。
刚被授予“安保大队长”头衔的王大锤,眼睛都红了。
林爷是谁?那可是国家都得拉核电站供着的神仙!
自己刚上任保安队长,这帮不开眼的就来砸场子,这不是砸他的饭碗吗!
王大锤甚至没去找刀。
他直接抄起墙角的一把破扫把,像头发疯的野猪一样冲了上去。
“在城南这片地界,敢动林爷一根汗毛,老子活劈了你!”
王大锤虽然是个混混头子,打架不要命。
但他面对的,是常年在中东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级雇佣兵。
雇佣兵队长冷笑一声,甚至连枪都没抬。
他只是微微侧身,极其精准地避开扫把。
接着一个凌厉的擒拿反关节动作。
咔嚓!
王大锤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扭成了脱臼的弧度。
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被雇佣兵队长一脚踹在膝弯,重重地跪砸在泥水里。
实力差距,犹如云泥。
“不知死活的蠢货。”
雇佣兵队长单手压着王大锤的脖子,另一只手猛地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冰冷漆黑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王大锤的脑门上。
雇佣兵队长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压向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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