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死死盯着那瓢浑浊的泥水,整个人像被冰冻在了原地。
瓢里的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几根黄色的狗毛在水面挑衅般地打着旋。
这是羞辱。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钱多多,钱氏财团的掌舵人,跺跺脚商界都要地震的存在。
现在居然要跪在泥地里,喝一瓢土狗洗澡剩下的废液?
“咳咳……咳!”
又是一口浓黑的血喷在丝绸手帕上,钱多多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被撒了一把烧红的钢钉。
这种濒死的剧痛,瞬间烧光了他最后的一丝尊严。
尊严能续命吗?
钱家那富可敌国的财富,在死神面前连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我喝!”
钱多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眼赤红,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猛地夺过林野手里的破葫芦瓢,像是怕林野反悔一样。
一仰头。
咕咚!咕咚!
浑浊的泥水顺着他的喉咙灌了下去,几根狗毛挂在他的嘴角,他也浑然不觉。
那股又苦又腥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钱多多胃里一阵剧烈翻腾。
但他死死闭着眼,哪怕喉咙被泥沙磨得生疼,也硬是一个劲儿地往下咽。
一瓢水见底。
钱多多脱力地瘫在泥水里,剧烈地喘着粗气,眼神有些空洞。
“喝完了?那就赶紧带着你的烂铁滚蛋,别妨碍我晒太阳。”
林野接过破瓢,一脸嫌弃地在水盆里涮了涮。
原本躲在杂物间观察的苏清月此时终于忍不住跑了出来。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支还在疯狂报错的分析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钱多多。
“钱总,你是不是疯了?这种未经处理的原始液体……”
苏清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双眼猛地瞪圆,死死盯着钱多多的脸。
原本钱多多那张布满死灰、褶皱得像干橘子皮一样的老脸,此刻竟然在发生异变。
那是肉眼可见的生命奇迹。
他脸上的老年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淡化、消散。
原本凹陷的眼眶逐渐饱满,皮肤下的毛细血管重新焕发出生机勃勃的红晕。
“热……好热……”
钱多多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
他感觉到一股滚烫到极点的洪流,从胃部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那是华夏神话中的生机之力,在疯狂修补他那具快要烂透的残躯!
“哇——!”
钱多多猛地弯下腰,张嘴狂喷出一大口浓稠漆黑、腥臭刺鼻的淤血。
血块落在泥地里,竟然发出嗤嗤的响声,冒出阵阵黑烟。
那是被灵泉水生生逼出来的、积攒了数年的肝毒与癌变组织。
喷完这口血,钱多多不仅没断气,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原本因为化疗而变得干枯如鸡爪的手,此刻皮肤竟变得紧致且富有弹性。
他试着站起身,竟然没用保镖搀扶,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泥地里翻了起来!
轻盈。
前所未有的轻盈。
缠绕了他三年的沉重病躯,此刻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我……我的病好了?”
钱多多摸着胸口,那种一直折磨他的撕裂痛感,彻底消失了。
他感受着体内如大江大河般奔涌的力量,老泪横流。
扑通!
这位叱咤风云的全国首富,再次跪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砰!砰!砰!
他对着还在摇椅上掏耳朵的林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石板地面被撞得咚咚作响,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他却笑得像个疯子。
“多谢林爷救命之恩!多谢林爷再造之恩!”
钱多多嗓音洪亮,中气十足,哪还有半点癌症晚期的颓丧模样?
“行了行了,别在这哭丧,丧气。”
林野掏了掏耳朵,指着那个装满本票的银色提箱。
“把你的破钱带走,我这儿不收废纸。”
钱多多浑身一震,再次展现出了商界大鳄的精明与果决。
“林爷!您救了我的命,这钱只是个彩头!”
“您不想要现金?没问题!”
他猛地转头看向正在外面搬砖的王大锤。
“那边那个,过来!”
王大锤愣了愣,扛着半截断梁跑过来:“钱总,啥事儿?”
“去!通知我旗下的工程队,把这周边的山头全买下来!”
钱多多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要在这里修一座全球最顶级的生态庄园,围墙要用航空合金!”
“所有的地皮,全部转到林爷名下!”
“哪怕是林爷的一块菜地,我也要派直升机全天候巡逻!”
林野无语地看着这老头开始发疯。
这特么是救活了一个首富,还是救活了一个超级舔狗?
一旁的苏清月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手里那支一直处于死机状态的分析笔,此刻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滴”鸣。
屏幕重新亮起,一行行绿色的波段数据像海啸一样刷屏。
苏清月低头看去,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上面显示着钱多多此时的生命体征数据。
免疫系统强度:常人300%。
细胞再生速率:常人500%。
那种蕴含在唾液里的未知神话因子,在钱多多体内构建了一座不朽的防线。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药……”
苏清月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可怕,所有的科学信仰在这一刻彻底火化。
“这瓢洗澡水的生命能量,碾压了全球所有顶级靶向药的总和!”
这哪里是救助站?
这特么就是长生不老的祭坛!
苏清月猛地转头看向林野,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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