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呲着森白的獠牙,死死盯住面前的涛哥。
保镖阿龙举着精钢甩棍,手腕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是一种刻在碳基生物DNA里的本能恐惧。
就像赤手空拳的人类在野外撞见了饿极了的东北虎。
“干、干死这畜生!”涛哥声音劈了叉,躲在阿龙身后疯狂催促。
阿龙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压下恐惧,闭着眼睛将甩棍狠狠抡了下去。
破风声呼啸。
那股风压甚至吹得林野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林野依然双手插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甩棍即将砸中狗头的瞬间,大黄动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极其普通地抬起前爪,像拍苍蝇一样往前一呼。
砰——轰!
一声刺耳的音爆在逼仄的院子里炸开!
空气中甚至荡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阿龙,就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横飞了出去。
他越过半个院子,重重砸在满是青苔的红砖墙上。
砖墙轰然倒塌,阿龙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那根精钢打造的甩棍,硬生生弯成了一个诡异的U型。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雨水砸在泥潭里的滴答声。
另一个保镖阿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裆部瞬间渗出一片可疑的水渍。
涛哥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屏幕上的直播间弹幕,在停滞了整整三秒后,迎来了核爆般的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音爆?一只狗拍出了音爆?你特么在拍科幻片呢!”
“假的吧?绝对是特效!剧本!哪有狗能一巴掌把两百斤的壮汉拍飞十米的!”
“特效你妹啊!那是实打实的砖墙塌了!你看保镖吐的血!”
“这特么是田园犬?这是披着狗皮的霸王龙吧!”
“榜一大哥连夜扛着火车跑了,这谁顶得住!”
大黄很不满地甩了爪子,似乎嫌弃刚才拍到了什么脏东西。
它转过头,那双泛着暗红色凶光的眼睛,再次锁定了涛哥。
“妈呀——!”
涛哥终于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把昂贵的最新款手机像扔手雷一样砸向大黄。
接着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出院门。
“救命!救命啊!这狗疯了!”
他引以为傲的百万级越野车就停在救助站门口。
涛哥手脚并用地扒开车门,整个人像一滩泥一样砸进驾驶室。
他疯狂地按下中控锁。
咔哒。
听着清脆的落锁声,反手锁死所有的车窗,涛哥才觉得找回了一丝活人的温度。
他整个人瘫在真皮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车外,雨下得更大了。
透过贴着防爆膜的车窗,涛哥看到那只土黄色的狗正慢悠悠地跨出院门。
它走得并不快,甚至有些闲庭信步。
但在涛哥眼里,这简直就是死神在散步。
“来啊!咬我啊!”
躲在号称能防弹的百万越野车里,涛哥的安全感终于回归了一点。
他隔着玻璃冲着大黄竖起中指,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狂喜扭曲在一起。
“老子这车门是加厚高强钢!连子弹都打不穿!”
“你个死狗有种就来咬!磕碎你的牙!”
大黄停在了越野车前。
它歪着脑袋,像是在打量一个有些新奇的铁皮罐头。
林野此时也走到了院门口,看着大黄的动作,眉头微挑。
他其实也很好奇,系统刚才说的“绝对吞噬”,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大黄动了。
它没有像普通的狗那样去挠车门,也没有狂吠。
它只是慢条斯理地张开了嘴。
就在它张嘴的瞬间,涛哥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错觉。
车窗外的天空,好像突然黑了一下。
不,不是天黑了。
是那只狗的嘴里,出现了一个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洞!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彻荒郊野外。
没有挣扎,没有火花,没有任何阻力。
大黄一口咬在了越野车的左前侧。
就像人咬进了一块松脆的威化饼干。
那扇号称能防弹的加厚纯钢车门,连带着半个发动机舱的引擎盖,直接消失了。
没错,是消失了。
大黄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嘴唇,打了个充满机油味的嗝。
直播间里虽然没有了涛哥的脸,但掉在泥水里的手机正好拍到了这一幕。
几百万在线观众集体失声。
屏幕干干净净,一条弹幕都没有。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此刻当机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弹幕才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
“报警!快踏马报警!外星人入侵了!”
“我瞎了还是世界疯了?它一口把G500的车门吃没了?!”
“建国后不许成精!这特么不仅成精了,还变异了啊!”
“我作证,我家就养的田园犬,平时除了吃屎绝对不吃车门,这只是个例!”
“涛哥人呢?涛哥不会被当成开胃小菜了吧!”
车内。
冷风夹杂着雨水,顺着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豁口灌进驾驶室。
涛哥僵硬地坐在真皮座椅上。
他的左手边,原本应该是车门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只要他一转头,就能看到大黄那张还沾着机油的狗脸,距离他的鼻子不到十公分。
“阿巴……阿巴……”
涛哥的裤裆彻底湿透了,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
他想晕过去,但极度的恐惧让他的神经处于变态的亢奋状态,连闭眼都做不到。
“吃饱了吗?”林野有些无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看着满地狼藉,觉得有点头疼。
这狗的胃口,确实有点夸张。
大黄听到主人的声音,立刻摇了尾巴,乖巧地叫了一声。
“汪。”
不再是远古凶兽的咆哮,而是极其纯正的土狗叫声。
只不过声音里还夹杂着一点金属摩擦的共鸣音。
“行了,别把人弄死了,脏了咱家的地。”林野摆了手。
涛哥听到这句话,简直如闻天籁。
太好了!
只要逃出这个院子,只要离开这个疯子和这条疯狗,他就安全了!
他哆嗦着手去解安全带,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辆报废的越野车。
他以为自己已经逃出了地狱的边界。
但大黄的动作比他更快。
在涛哥即将迈出车厢的瞬间,大黄一口咬住了剩下的半截车门框。
连带着还坐在座椅上的涛哥。
它猛地一甩头。
将近两吨重的越野车残骸,加上一个大活人,就像是被拔起的大萝卜。
大黄叼着门框,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把涛哥从大门外拖了回来。
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将连人带门框的废铁,“哐当”一声砸在了林野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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