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死神在尖啸。
赤红色的尾焰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切开了救助站上空的紫黑云层。
方圆三公里的防空警报声连成了一片刺耳的电音。
指挥中心里,所有的操作员都像被石化了一样,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死亡的红点。
倒计时:2.1秒。
李局长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泥水里。
他整个人颓然地坐倒在泥坑里,眼神里满是绝望。
“完了……华夏的定海神针,被咱们自家的一块废铁给砸了。”
他闭上眼,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足以夷平整个山头的恐怖火球。
然而。
在救助站那个破败的院子里。
林野正端着刚满上的凉水杯,不紧不慢地吹了一口。
“啧,大黄,你瞅瞅,这哪家孩子玩的窜天猴,动静也太大了。”
林野随口抱怨着,连坐姿都没变一下。
挡在他身前的大黄,此刻却彻底变了。
它浑身的黄色杂毛像钢针一样根根竖起,瞳孔里的暗红凶光几乎要溢出眼眶。
那是被挑衅后的狂怒。
什么时候,一个会飞的破铁疙瘩也敢对着它咆哮了?
“汪——!”
大黄发出一声低沉且浑厚的咆哮,前爪猛地踏碎了脚下的石板。
轰!
这只平日里只会摇尾巴乞食的土狗,此刻竟如同一发逆流而上的金色炮弹。
迎着那枚时速三倍音速的高爆导弹,悍然跃向半空!
就在大黄腾空的一瞬间,整个天空的颜色变了。
一股无法言喻、古老而暴戾的气息,以救助站为圆心,瞬间横扫方圆十里!
“那是什么?!”
指挥中心里,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突然发疯般地指着监控屏幕。
李局长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只见屏幕上,那只微不足道的土狗身后,一尊万丈高的虚影猛然拔地而起!
那是一尊只存在于华夏最古老神话中的恐怖存在。
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
上古四凶·饕餮!
那虚影庞大得近乎遮天蔽日,将整个救助站都笼罩在了一片诡异的阴影中。
它张开了那张仿佛能吞噬时空的深渊巨口。
那口,比整座山还要巨大。
那口,像是宇宙尽头的终极黑洞。
“那是……神迹?”李局长呢喃出声,道心彻底崩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枚带着毁灭气息的测试导弹,一头扎进了饕餮的虚影里。
没有预想中震碎云霄的爆炸。
没有足以焚毁一切的火光。
甚至连一点烟火气都没冒出来。
整枚导弹,连同它那恐怖的动能和高爆药量。
在触碰到那深渊巨口的瞬间,就像一根被吸进吸尘器的火腿肠。
嗖的一声。
彻底消失了。
原本扭曲的空间在这一刻迅速平复。
遮天蔽日的饕餮虚影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阳光再次穿透云层,洒在院子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指挥中心里,几十个顶级技术员呆若木鸡。
李局长张着嘴,手里还维持着接文件的动作,整个人像一具僵硬的水泥雕像。
“导弹呢?”
过了足足半分钟,情报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刚才那枚……能炸平半个街区的导弹呢?”
屏幕上,雷达信号干干净净,就像那枚导弹从未存在过。
而在救助站的院子里。
大黄轻巧地落在林野脚边,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
它又变回了那只看起来憨态可掬的土狗。
只是那微微隆起的肚子,显示出它刚吃了个很补的东西。
“嗝——!”
大黄歪着脑袋,对着李局长远眺的方向,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一股带着浓烈火药味和孜然味的焦灼气息,随着这个嗝喷了出来。
它甩了甩尾巴,狗腿子一样蹭了蹭林野的膝盖。
“汪!”(主人,味道一般,有点硬。)
林野嫌弃地用扇子挥了挥面前的烟气。
“都说了不让你乱吃垃圾,这窜天猴火气这么大,你也不怕烧着胃。”
林野顺手拍了拍大黄的脑袋,有些不爽地瞪了一眼远处的山头。
“这帮放炮仗的,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躲在杂物间里的苏清月,此刻正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她刚才通过那扇破窗户,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
什么科学,什么基因,什么现代武力。
在那张张开的深渊巨口面前,全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是概念级的碾压。
那是神话对凡俗的终极降维打击。
苏清月腿一软,顺着墙根滑坐在地。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院子将成为全球所有强权必须跪拜的圣地。
指挥中心里,李局长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抢过耳麦,嗓音嘶哑得近乎咆哮。
“快!所有的记录全部封存!”
“谁敢泄露半个字,我亲自送他去军事法庭!”
老局长看着屏幕里那个继续淡定喝水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华夏,从此有了真正的神。
大黄落在地上,心满意足地晃了晃尾巴。
这顿“饭前甜点”,它给八分。
剩下的两分,扣在对方居然没给它撒点辣椒粉上。
林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行了,别嘚瑟了,洗澡水都凉了。”
他拎着红塑料桶,继续那没完成的日常,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维度。
大黄体内的饕餮血脉,因为这枚高爆导弹的能量,正发生着恐怖的质变。
一种名为“概念级抹除”的法则,正悄悄在它体内生根发芽。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打嗝的土狗身上。
那是足以重塑世界观的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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