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浓雾搅碎,救助站破败的院墙上,杀气正悄无声息地升腾。
莫风和莫云对视一眼,两人的呼吸几乎完全频率一致。
身为叶家精心培养的先遣队,他们杀过亡命徒,也灭过名门之后。
在他们看来,这破院子里唯一的威胁,只有那只不知深浅的黄狗。
至于那个坐在摇椅上掏耳朵的年轻人?
“不过是个等死的废物。”莫风用眼神传达了蔑视。
他轻轻抬起右脚,内劲自脚底涌出,准备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地杀人。
而此时,躺在屋里摇椅上的林野,正听着外面那两声极轻的落地声。
“瞎子,让你抓老鼠,你怎么还让人家翻墙进来了?”
林野闭着眼,语气里满是被打扰了午休的不耐烦。
“麻溜点,弄死别见血,我明天还得在院子里晒干菜呢。”
趴在石凳上的瞎子老猫,胡须微微抖了抖。
它似乎对“捕鼠”这种低级工作感到有些丢脸。
它甚至懒得站起来,只是在翻身的时候,爪子无意识地勾了一下。
石凳底下的一颗黄豆大小的碎石子,被它顺势拨弄了一下。
圆滚滚的小石子在泥地上滚了半圈。
不多不少,正好停在了院子东南角的“惊门”位。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只有神灵才能听到的嗡鸣。
地下的“白泽因果阵”在这一秒,彻底锁死了院内的因果线。
在这个阵法里,一切常识都要给“概率”让路。
莫风刚刚跳下墙头,他那双特制的战术靴,原本应该稳稳踩在平坦的水泥地上。
可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他的脚踝突然莫名其妙地扭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唔!”
莫风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地想要动用内劲强行修复。
可他的内劲刚运行到丹田,胸口就莫名其妙地岔了一口气。
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不仅没能止损,反而冲击得他经脉剧痛,整个人一个踉跄。
旁边的莫云惊得魂飞魄散。
“莫风!你怎么了?”
莫云赶紧伸手去扶,他可是内劲大成的高手,动作快得像幻影。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莫风衣角的刹那。
墙头上那只老猫,又轻轻打了个哈气。
莫云突然感觉脚底下的水泥地,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刚刷过润滑油的冰面。
这不符合摩擦力定律,更不符合牛顿第一定律。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滑。
“小心!”莫风忍痛提醒。
可已经晚了。
莫云这一跤摔得极其艺术,他为了保持平衡,双手在空中疯狂乱抓。
刺啦——
他的指甲竟然精准地抓住了莫风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腰带。
两名足以血洗世俗黑帮的顶级高手,此刻就像两只被绑在一起的螃蟹。
“老子……老子的腰带!”莫风惊怒交加。
“手滑!莫风,我这脚底下有油!”
莫云惊恐地发现,他越是动用内劲,身体的失控感就越强。
他的左脚踩住了自己的右脚后跟。
两百多斤的力量,在因果律的加持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翻滚力矩。
“救助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鹦鹉绿帽在树杈上睁开一只眼,发出阴森森的笑声。
“瞎子,加把劲,给他们来个大的!”
老猫懒洋洋地抬起爪子,对着空气虚点了一下。
莫风正试图稳住身形,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脚下有一块极其平整的地面。
只要踩上去,他就能凭借宗师级的下盘定住乾坤。
他猛地踏了下去。
啪。
这一声,不是鞋底接触水泥的声音。
而是一种极其黏糊、甚至带着点温热的恶心触感。
在那块本该空无一物的平整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圆润、透明、散发着诡异香气的……
香蕉皮。
不,那不是香蕉皮,那是刚才大黄啃剩下的某块带黏液的兽骨残渣。
这玩意儿出现在这里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因果阵里,概率就是真理。
莫风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
没错,是真正的“起飞”。
他保持着冲刺的姿态,两只脚在半空中疯狂踩动,却踩不到实处。
他那引以为傲的内劲护体,在这一刻就像是过期的劣质保鲜膜。
“莫风!你要撞墙了!”莫云在后面绝望地吼叫。
莫风看着越来越近的红砖墙,眼眶都要瞪裂了。
他想要挥掌把墙轰塌。
可他的手刚抬起来,刚才那只抓他腰带的莫云,正巧因为重心不稳,一头撞在了他的肘关节上。
这一记“队友补刀”,直接封死了莫风最后的反抗可能。
“我日……”
莫风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
他在平坦得不能再平坦的水泥地上,踩到了一块根本不存在的障碍。
整个人以一种标准到极点的“狗吃屎”姿势,由于重心失衡,狠狠地飞了出去!
砰!
他的老脸,和救助站那堆发黑的淤泥,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门外。
潜伏在几百米外的狙击手,通过夜视仪看着这一幕,烟头掉在了大腿上。
“队长……老莫他们,好像在院子里跳街舞?”
耳机里,只剩下莫风和莫云绝望的粗喘和骨头的呻吟。
堂堂内劲大宗师,竟然在平坦的水泥地上,整个人以一种狗吃屎的姿势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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