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看着GPS屏幕上那个死死钉在原地的绿色光点,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狂奔了二十分钟,肺都快跑炸了。
结果连人家土狗的窝都没跑出去?
“队长……我们……我们是不是撞邪了?”
毒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他举着消音手枪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闭嘴!”
队长咬着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光学隐身衣还在运作,他们看不见我们!”
“这肯定是某种致幻气体!戴上防毒面罩,背靠背建立防御阵型!”
三名国际顶尖间谍迅速反应。
他们扯下脖子上的防毒面罩扣在脸上,三人背靠背站成一个三角形。
枪口一致对外。
不得不说,这帮人能成为暗网的王牌,战术素养确实是顶级的。
但这毫无意义。
因为在神兽的眼里,他们就像是脱光了衣服在操场上狂奔的变态。
不但显眼,而且极其滑稽。
“呼噜噜……”
一阵低沉的雷鸣声,从他们面前的破木板狗窝里传出。
大黄被这三个家伙粗重的喘息声吵醒了。
它很不爽地睁开眼。
那双泛着暗红色凶光的倒三角眼,在黑暗中犹如两盏探照灯,直接锁定了队长。
“它……它好像能看见我们?”
猎鹰咽了口唾沫,声音透过防毒面罩传出来,显得沉闷而绝望。
“开火!打瞎它的眼睛!”
队长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喷吐出火舌。
三发特制的穿甲弹,呈品字形直奔大黄的面门。
大黄连躲都懒得躲。
它只是不耐烦地张开了嘴。
一股微弱但极其霸道的吸力,在它嘴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那三发足以打穿钢板的子弹。
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速度骤减。
就像是掉进了浓稠的糖浆里,最后竟然软绵绵地落进了大黄的嘴里。
嘎嘣!
大黄上下颚一合。
那三颗特制弹头,就像几颗炒豆子一样,被它嚼得粉碎。
“这不可能!这特么不符合物理学!”
毒刺绝望地尖叫。
他们的特制子弹,连防弹玻璃都能打碎。
结果给一条土狗当了零食?
大黄嚼了两下,嫌弃地把铁渣子吐在地上。
呸。
没有火药味的子弹,是没有灵魂的。
它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黄毛。
“散开!快散开!”
队长看着那只狗步步紧逼,终于意识到物理攻击对这玩意儿完全无效。
三人像炸了窝的马蜂,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但他们忘了。
这个院子,可不止一条狗。
毒刺选了左边那条看起来最平坦的小路。
他觉得自己速度最快,只要绕过前面的石桌,就能找到翻墙的死角。
就在他即将冲过石桌时。
脚下的泥地里,突然伸出一只灰白色的猫爪。
那爪子只是极其随意地,在他狂奔的脚踝上拨弄了一下。
甚至都没用力。
但毒刺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高铁绊了一下。
“卧槽!”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以一种极度违背人体力学的方式,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半。
砰!
毒刺的脸,精准无误地砸进了一个散发着冲天恶臭的泥坑里。
那是大黄白天刚拉过屎的地方。
“呕——”
毒刺哪怕戴着防毒面罩,依然被那股直击灵魂的臭味熏得连连作呕。
他想爬起来。
但老猫已经在墙头翻了个身。
因果律再次发动。
毒刺刚撑起上半身,手底下一滑。
啪叽。
再次脸着地。
这一次,他不仅吃了口热乎的,连防毒面罩的滤毒盒都被磕碎了。
“救……救命……”
毒刺在粪坑里绝望地扑腾,像是一只掉进泥沼的王八。
另一边,猎鹰的运气也没好到哪去。
他选择了一条靠近老槐树的路线,试图借着树干的掩护隐蔽。
“只要能上树……”
猎鹰咬着牙,掏出带倒刺的攀岩索。
“上你大爷的树!”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嚣张的破锣嗓子。
猎鹰猛地抬头。
一只绿色的鹦鹉正倒挂在树枝上,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就你这身破烂塑料布,还想在爷爷面前玩隐身?”
“穷鬼!买不起高级货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猎鹰怒火中烧,举枪就要射击。
绿帽冷笑一声,鸟喙微张。
“给爷烤熟了!”
呼——!
一团青鸾真火如同附骨之疽,直接喷在了猎鹰的屁股上。
这火极其诡异。
它不烧肉体,只烧那件价值五千万美金的光学隐身衣。
“啊啊啊啊啊!”
猎鹰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像是被扔进了炼钢炉。
那件高科技薄膜在接触到青火的瞬间,直接熔化成了滚烫的胶状物,死死粘在他的裤子上。
猎鹰顾不上开枪了。
他像一只被点着了尾巴的野猴子,在院子里疯狂地又蹦又跳,双手拼命拍打着燃烧的屁股。
“水!水!救命啊!”
他看到旁边有个水槽,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结果刚一靠近。
一头粉色的小猪从天而降,一蹄子踹在他的面门上。
砰!
空间瞬间折叠。
猎鹰眼前的景象一花。
他发现自己不仅没扑进水槽。
反而直接出现在了大黄那个臭气熏天的狗窝里。
大黄正流着哈喇子看着他,咧开了一张血盆大口。
“妈呀——!”
猎鹰吓得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裤裆里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现在,只剩下队长一个人了。
他背着那个沉重的液氮罐,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
看着两个王牌手下一个掉进粪坑,一个被烧光了屁股昏死在狗窝里。
队长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他妈哪里是执行任务?
这分明是这群怪物在玩一场极其残忍的“真人塔防游戏”!
而他们三个,就是游戏里最底层的送财童子。
“不……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队长丢掉手里的枪,泪水混着冷汗糊满了全脸。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狂奔。
突然。
他看到了希望。
在院子的角落,有一扇虚掩的后门。
透过门缝,他似乎看到了外面的盘山公路。
那是生路!
“门!门在那里!”
队长喜极而泣,爆发出所有的潜能,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样扑向那扇门。
只要推开那扇门,他就能活下去!
他就能带着液氮罐里的神药,换取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要活下去——!”
队长嘶吼着,双手狠狠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嘎吱。
木门开启。
没有盘山公路。
也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
在黑暗的中心。
一只瞎眼的老猫正端坐在一个极其复杂的发光阵图中央。
它正阴测测地磨着锋利的爪子。
灰白色的眼珠子里,闪烁着戏谑的幽光。
“喵呜。”(欢迎来到,十绝杀阵。)
队长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这只猫一点点地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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