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扇门后,是一片没有边界的幽绿空间。
队长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
十绝杀阵,白泽一族传承自上古的杀戮幻境。
在这里,物理法则彻底失效。
队长拔出匕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疯狂地劈向那只瞎眼老猫。
然而,匕首刚刚挥出,他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老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只长满倒刺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抓向他。
“滚开!别碰我!”
队长惊恐地挣扎,但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这些幻象面前毫无作用。
更可怕的是,背上的液氮罐越来越重。
原本只装了小半罐灵泉水,现在却像是一座山压在他的脊背上。
液氮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那是灵泉水中蕴含的神话能量,在感受到白泽阵法的刺激后,产生的狂暴共鸣。
砰!
液氮罐终于炸了。
极寒的液氮混合着灵泉水,瞬间在队长背后炸开一团白雾。
但奇怪的是,这股爆炸并没有撕裂他的身体。
反而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他的精神识海上。
那些灵泉水雾化后,顺着他的毛孔钻了进去。
按理说,这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生命神水。
但在因果律杀阵的扭曲下,这股生机之力变成了最残忍的酷刑。
队长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遭受着极刑。
“啊——!”
他凄厉的惨叫声在幻阵里回荡。
他感觉自己被扔进了油锅,然后又被拖出来塞进冰窖。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让他生不如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年,也可能只有一秒。
眼前的幽绿空间突然像碎玻璃一样片片剥落。
队长重重地摔在了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着。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破败的院子里。
旁边,毒刺从粪坑里爬了出来,浑身散发着不可名状的恶臭。
猎鹰也从狗窝里滚了出来,屁股上的烧伤在灵泉雾气的滋润下竟然结了痂,但裤子已经烧没了。
这件价值五千万的光学隐身衣,现在彻底成了一堆碎布条。
大黄打着哈欠走过来,嫌弃地叼起一块隐身衣的碎片,垫在了自己狗窝的门口。
这高科技材质,垫脚还挺软和。
三个曾经让各国政要闻风丧胆的暗网王牌。
此刻就像三条丧家之犬,瘫在一起瑟瑟发抖。
物理防御被狗咬碎。
科技装备被鸟烧光。
逃生路线被猪锁死。
最后连精神防线,都被一只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哪是执行任务?
这简直是下十八层地狱体验生活!
“队长……我们……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毒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队长面如死灰,看着那几个还在盯着他们的神兽。
“死?在这里,死都是一种奢望。”
吱呀——
堂屋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野穿着大裤衩,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谁家在杀猪啊,嚎得这么惨?”
他刚被尿憋醒,正准备去院子角落的旱厕解决一下。
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冲天的臭味。
林野嫌弃地捏住鼻子,低头看去。
三个衣不蔽体、浑身是伤、散发着恶臭的男人,正瘫在自己门前的泥水里。
“卧槽?”
林野吓了一跳,瞌睡瞬间醒了一大半。
他看着这三个造型别致的家伙,第一反应是:这又是哪来的要饭的?
“你们几个干嘛的?”
林野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大半夜跑别人家院子里,还弄得这么臭,有病吧?”
队长听到这带着浓浓起床气的人类声音,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布满血丝、充满绝望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极其璀璨的光芒。
是人!
是个正常的人类!
不是狗,不是鸟,更不是那种能修改因果的怪物!
“恩人!活菩萨啊!”
队长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死死抱住了林野的大腿。
毒刺和猎鹰见状,也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了林野的另一条腿。
三个大老爷们,在这一刻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求求你!求求你报警吧!”
林野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懵了。
他试图把腿抽出来,但这三个家伙抱得太紧了,简直像长在了他腿上。
“松手!别把屎蹭我腿上!”
林野气急败坏地喊道。
“不松!死也不松!”
队长嚎啕大哭,眼泪和泥水混在一起。
“我们是国际通缉犯!手里有人命!还偷过你们国家的东西!”
“快拿绳子把我们捆起来!快叫警察来抓我们!”
毒刺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着队长的控诉。
“对对对!我们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千万别把我们留在院子里,我们愿意交代一切,只求速死!”
猎鹰更是直接把脸贴在林野的脚背上,哭得撕心裂肺。
“大哥,祖宗!我们不求回国了,我们这辈子死也不想离开华夏的监狱了!”
“求求你,给我们个机会去踩缝纫机吧!”
林野看着这三个哭得死去活来的汉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现在的犯罪分子,心理防线都这么脆弱的吗?
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就为了求着去坐牢?
这到底是世道变了,还是他没睡醒在做梦?
林野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正蹲在墙头看戏的瞎子老猫。
“瞎子,是不是你又在外面乱捡东西回来了?”
老猫高冷地偏过头,仿佛在说:这锅我不背,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
“行了行了,都别哭了。”
林野被吵得头疼,用力踹了两下。
“想坐牢是吧?行,我这就成全你们。”
他转身回到屋里,拿出了那个老年机。
“喂?妖妖灵吗?”
“城郊野生动物救助站,对,就是上次那个地方。”
“这儿有三个神经病,非说自己是国际通缉犯,抱着我大腿哭着喊着要去踩缝纫机。”
“你们赶紧派辆车过来拉走,再晚点我怕他们把我的院子给臭死。”
挂断电话,林野看着那三个终于松了一口气、甚至露出了解脱般笑容的间谍。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感慨。
“现在的贼,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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