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动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随后,他极其嚣张地冷笑了一声。
右手猛地抬起,修长的指尖瞬间劈啪作响。
刺目的蓝白色电弧在他掌心跳跃、交织。
那是足以在零点一秒内击穿十公分厚钢板的高压雷电。
雷动大摇大摆地伸出手,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电流,一把推向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呲溜——”
一声怪响。
想象中火花四溅、钢铁融化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股能将主战坦克烤成铁水的S级高压雷电,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撒哈拉沙漠。
顺着铁门下方一根拴狗用的破烂铁丝,直接导入了地下。
连个泥泡都没冒。
不仅如此,一股巨大的反冲静电顺着铁门倒灌回来。
“噼啪!”
雷动浑身一哆嗦,满头红发瞬间根根直立,炸成了一个完美的红色海胆。
他懵了。
身后的小雅和另外两个队友也懵了。
“雷哥,你……你在表演魔术吗?”小雅咽了口唾沫。
雷动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正要再次凝聚异能。
“吱呀——”
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林野穿着一身发黄的白背心,手里拿着半截没啃完的黄瓜,皱着眉头打量着门外的四个人。
尤其是死死盯着雷动那个惹眼的海胆头。
“你们找谁?”
雷动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端起架子冷声开口:“你就是林野?异常局李建国让我们……”
“哦,老李介绍来的帮工是吧?”
林野恍然大悟,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他上下打量着这四个穿着紧身作战服的年轻人。
“老李这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
“我这要的是能劈柴喂猪的壮劳力,他怎么给我弄了四个网瘾少年过来?”
林野咬了一口黄瓜,指着雷动的头发。
“还有你,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喜欢搞这种非主流发型?”
“刚才推门被电了吧?”
“现在的化纤衣服就是静电大,去墙角摸一下接点地气就好了,别大惊小怪的。”
静电?!
化纤衣服?!
雷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老子这是S级雷系异能!能在一秒钟内瘫痪一座城市的供电系统!
你管这叫静电?!
小雅也气笑了,她堂堂华夏特勤局的高岭之花,居然被说成是干不了活的细狗?
“林老板,你可能对我们的身份有什么误解。”
小雅上前一步,指尖已经隐隐有高压水刃在旋转。
“我们不是来干杂活的,我们是……”
“不是干活的来这干嘛?农家乐还没开业呢,不接待闲人。”
林野不耐烦地摆摆手,转身就要关门。
“老王!把后院那堆猪粪铲了,别光顾着跟杰克抢厕所!”
被彻底无视的四个天才,怒火瞬间冲破了天际。
从小到大,他们走到哪里不是被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这破农家乐老板,简直狂得没边了!
“雷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拆了这破门!”后面一直没说话的风系异能者阿风咬牙切齿。
“拆门?那不是便宜他了!”
雷动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雷动的目光扫过院子,刚好落在了不远处正趴在树荫下打盹的大黄身上。
这条土狗刚吞了一整条钛合金机械臂,正觉得肚子里沉甸甸的,翻着白眼在消食。
“今天就拿你这只畜生开刀!”
雷动怒喝一声。
他双手猛地合拢,天空中竟然凭空响起一声炸雷。
小雅和阿风默契地同时出手。
水流裹挟着狂风,瞬间化作一条十米长的水龙卷。
雷动将狂暴的雷电注入其中。
风雷水三系复合异能!
这曾是他们在海外战场,瞬间秒杀一整个机械化装甲团的成名绝技!
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救助站外的空气都剧烈扭曲起来。
“别动我家狗!”林野吓了一跳,手里的黄瓜都掉地上了。
这四个精神小伙怎么还随身带烟花爆竹呢?
这动静,要是把狗吓坏了应激怎么办!
然而,面对那条咆哮着席卷而来的雷暴水龙。
大黄连站都没站起来。
它只是懒洋洋地掀起一半眼皮,瞥了一眼那团五颜六色的“光污染”。
肚子里那截钛合金正好咯了一下胃。
大黄张开狗嘴。
“啊——”
四名S级天才冷笑连连,已经准备看这条土狗被轰成渣渣的画面了。
“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狗喷嚏,猛地从大黄嘴里喷了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特效。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气浪!
那条号称能毁灭装甲团的雷暴水龙,在这个喷嚏面前,就像是用纸糊的玩具。
接触的瞬间,直接被吹成了漫天的细碎水沫!
不仅如此。
那股狂暴的无形气浪去势不减,犹如一辆以一千公里时速狂飙的重型压路机,轰然碾过了救助站的铁门。
“砰!!!”
“卧槽——”
雷动的冷笑彻底僵在脸上,连半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完。
四个站在人类战力金字塔塔尖的S级异能者。
就像四只被拍中的苍蝇。
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生出来,就被这股气浪当胸击中。
四人齐刷刷地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狠狠砸进了门外那个烂泥坑里。
“咕噜噜……”
泥水翻滚。
四个人像叠罗汉一样死死嵌在烂泥里,四肢抽搐,脑瓜子嗡嗡作响。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条狗……打了个喷嚏?!
雷动吐出一口腥臭的烂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瞳孔里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怀疑人生。
这踏马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院子里。
大黄打完喷嚏,舒服地吧唧了一下嘴,感觉肚子里的钛合金往下沉了沉,终于通畅了。
它慢吞吞地站起身。
从旁边的草丛里扒拉出一个满是牙印的破塑料飞盘。
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摇晃着尾巴,慢悠悠地走出门外。
“当啷。”
破飞盘被大黄精准地扔在了泥坑边上。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叠成一团的四个“天才”。
狗嘴一歪,从鼻孔里喷出一小股白气。
那眼神仿佛在说:
愣着干嘛?
给爷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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