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萧凡跟着周正走出巷子。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站在车旁，看见萧凡，微微点头。
周正拉开车门。
“上车吧。”
萧凡上车，周正坐在他旁边。
车子发动，驶出小镇。
天刚亮，路上没什么人。车子开得很快，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快掠过。
萧凡看着窗外。
“有多少道门？”
周正说：“十七道。”
萧凡皱眉。
“全球？”
“对。分布在各洲。欧洲五道，亚洲四道，北美三道，南美两道，非洲两道，大洋洲一道。”
他看着萧凡。
“每一道门里，都有人出来。”
萧凡问：“什么样的人？”
周正摇头。
“不确定。但从我们掌握的情报看，他们自称‘上古神族’。”
萧凡愣住了。
上古神族？
他在那个世界五千年，从没听过这个名号。
“他们说什么？”
周正说：“说要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
萧凡沉默。
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
什么东西？
车子继续往前开。
（二）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一个军事禁区。
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看见车牌，敬了个礼，放行。
车子在禁区内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灰色的楼前。
周正下车。
萧凡跟着他走进去。
楼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
周正带着萧凡走进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有穿军装的，有穿便装的，有老人，有中年人。
看见萧凡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周正指了指主位。
“萧先生，请坐。”
萧凡没坐。
他只是看着墙上那块大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是一座城市。
一座他认识的城市。
城东，生物医学研究院。
那栋二十层的大楼，此刻正被一道光笼罩着。
那道光，和他回来时那道门的光，一模一样。
光里，站着几个人。
穿着古老的服饰，长发披肩，手里拿着剑。
他们站在光里，俯视着整座城市。
萧凡认出了那种眼神。
那种眼神，他在那个世界见过无数次。
那是——猎人的眼神。
（三）
“这是今天凌晨拍到的。”周正在旁边说，“他们从门里出来，直接控制了那座城市。我们的军队进不去，任何武器都打不破那道光。”
他看着萧凡。
“萧先生，我们需要你。”
萧凡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的那些人。
他们的气息，他感应不到。
但那种感觉，他熟悉。
那不是普通的存在。
那是——
和他一样的存在。
“他们说了什么？”萧凡问。
周正说：“就一句话。”
“什么话？”
“让萧凡出来。”
萧凡愣住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周正说：“他们指名道姓，要找你。”
萧凡沉默。
他忽然想起那块玉佩上的字。
“下次见。”
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些人，是冲他来的。
“他们怎么知道我？”萧凡问。
周正摇头。
“不知道。但我们查过，他们出现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就是你的名字。”
萧凡看着屏幕上的那些人。
他们在光里站着，一动不动。
像是在等。
等他出现。
“我去。”萧凡说。
（四）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正看着他。
“萧先生，你想清楚了？”
萧凡点头。
“他们找的是我。我不去，他们会一直等。”
他顿了顿。
“而且，那座城市里，有我在乎的人。”
周正愣了一下。
“林小姐？她不是在这儿吗？”
萧凡摇头。
“不是她。是别的人。”
他看着屏幕上的研究院。
那栋楼里，有林清雪的同事。
有他五年前认识的人。
有那些无辜的普通人。
他们不该被卷入这种事。
“送我过去。”萧凡说。
（五）
直升机在研究院上空盘旋。
萧凡从舱门往下看。
那道光还在，笼罩着整栋大楼。
光里的人，还在。
他们抬头，看着他。
萧凡跳下去。
落在光前。
那道光，像一堵墙，挡住了他。
萧凡伸手，按在光上。
光颤了一下。
然后，裂开一道缝。
萧凡走进去。
光里的人，看着他。
一共五个。
三男两女，都穿着古老的服饰，手里拿着剑。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长发披肩，眼神锐利。
他看着萧凡，笑了。
“你来了。”
萧凡看着他。
“你们是谁？”
那人说：“上古神族。”
萧凡问：“找我干什么？”
那人说：“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萧凡问：“什么东西？”
那人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
（六）
萧凡愣住了。
拿回他？
什么意思？
那人继续说：“你是我们的人。”
萧凡皱眉。
“我是地球人。”
那人摇头。
“你不是。你是我们神族的后裔。五千年前，你被送到这个世界。现在，该回去了。”
萧凡沉默。
神族后裔？
他被送到这个世界？
五千年前？
他想起那个“最开始”的人说的话。
“是我送你去的。”
难道——
那个人，也是神族？
“你们认错人了。”萧凡说。
那人笑了。
“不会错。你身上的气息，骗不了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跟我们回去。”
萧凡后退一步。
“不。”
那人看着他。
“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萧凡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那人抬手，一道光朝他打来。
萧凡抬手，挡住。
两道光撞在一起，炸开。
整栋大楼都在震动。
那人看着他，眼神变了。
“你不是普通的神族。”
萧凡没理他。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楼里，有人在窗口看着这边。
有恐惧的眼神，有期待的眼神。
他转回头，看着那五个人。
“不管我是谁。”他说，“我现在是地球人。你们要打，我奉陪。”
那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那就打。”
他抬手。
五个人，同时出手。
五道光，朝萧凡轰来。
萧凡抬手。
一道光，迎上去。
六道光撞在一起。
天地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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