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六道光撞在一起。
天地变色。
整座城市都在颤抖。
萧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五个人，却被震退了半步。
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脸色变了。
“你不是普通的神族。”他说，“你到底是谁？”
萧凡看着他。
“我是萧凡。”
那人摇头。
“萧凡只是你的名字。我要知道你的身份。”
萧凡没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你身上有王族的气息。”
萧凡愣住了。
王族？
什么王族？
那人继续说：“只有王族，才有这么强的力量。你是王族的后裔。”
他看着萧凡。
“跟我们回去。回神族。”
萧凡沉默。
神族。
王族。
这些词，他从来没听过。
在那个世界五千年，他见过无数种族，从没听过什么神族。
“神族在哪儿？”他问。
那人指着天。
“在那边。在另一个世界。”
萧凡皱眉。
“另一个世界？”
那人点头。
“对。比你去过的那个世界，更古老，更强大。”
他看着萧凡。
“五千年前，你被送到这里。现在，该回去了。”
（二）
萧凡看着他。
“谁送我来的？”
那人说：“你的父亲。”
萧凡愣住了。
父亲？
他爸不是在老家吗？
那人继续说：“你的父亲，是神族的王。五千年前，神族内乱，他把还是婴儿的你，送到这个世界。”
他看着萧凡。
“你在这里长大，在那个世界修炼五千年。现在，你该回去了。”
萧凡沉默。
他想起那个“最开始”的人。
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人说，是他送他去那个世界的。
难道——
那个人，是他父亲？
“他长什么样？”萧凡问。
那人说：“和你一模一样。”
萧凡心里一震。
果然。
那个“最开始”的人，是他父亲。
他一直在等他。
等了他五千年。
（三）
“他现在在哪儿？”萧凡问。
那人说：“在神族。在等你的王。”
萧凡看着他。
“等我？”
那人点头。
“你是王族的唯一血脉。神族需要你。”
萧凡沉默。
他看着那五个人。
他们站在光里，等着他的回答。
身后，那栋楼里，有人在看着这边。
有恐惧的眼神，有期待的眼神。
远处，有警笛声响起。
有直升机在盘旋。
这个世界，在看着他。
等他做决定。
他忽然想起林清雪。
想起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老槐树的样子。
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我等你。”
他抬起头，看着那五个人。
“我不去。”
（四）
那五个人愣住了。
为首的人皱眉。
“为什么？”
萧凡说：“因为这里有我在乎的人。”
那人看着他。
“你知道你在放弃什么吗？王位。力量。永恒的生命。”
萧凡点头。
“知道。”
那人问：“那你还放弃？”
萧凡说：“有些东西，比那些更重要。”
那人沉默。
他看着萧凡，眼神复杂。
有不解，有惋惜，还有一点点——羡慕。
“你和她一样。”他说。
萧凡愣住了。
“谁？”
那人说：“你的母亲。”
萧凡心里一震。
母亲？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母亲。
“她怎么了？”
那人说：“她也是地球人。”
萧凡愣住了。
“什么？”
那人说：“你的父亲爱上了一个地球女人。生下了你。后来神族内乱，她为了保护你，死了。”
萧凡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母亲，是地球人？
为了保护他，死了？
“她叫什么？”萧凡问。
那人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她姓林。”
萧凡瞳孔微缩。
姓林？
他看向那栋楼。
楼里，林清雪的同事还在窗口看着。
林清雪。
她也姓林。
难道——
（五）
“林清雪呢？”萧凡问，“她是谁？”
那人看着他。
“你也认识一个姓林的？”
萧凡点头。
那人想了想。
“她可能是你母亲的族人。”
萧凡愣住了。
族人？
林清雪，和他有血缘关系？
“你母亲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那人说，“那个家族的血脉，很特别。能守护门，能连接世界。”
萧凡明白了。
守门人。
林清雪的母亲，是守门人。
林清雪，也是守门人。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之间，早有联系。
五千年前，他父亲爱上了一个守门人。
生下了他。
五千年后，他爱上了一个守门人。
这是巧合？
还是命运？
（六）
“我懂了。”萧凡说。
那人看着他。
“那你跟我们走吗？”
萧凡摇头。
“不。”
那人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们等。”
萧凡皱眉。
“等什么？”
那人说：“等你改变主意。”
他看着萧凡。
“你身上的王族血脉，不会让你安稳过普通人的日子。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们的。”
他转身，往光里走。
走了几步，停下。
回头，看着萧凡。
“对了。你父亲让我带句话给你。”
萧凡看着他。
那人说：“他说，他等你。”
说完，他走进光里。
其他四个人也跟进去。
光，消失了。
一切，恢复了正常。
萧凡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门消失的地方。
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他想起一件事。
那块玉佩。
那块刻着“下次见”的玉佩。
是谁放的？
是他父亲吗？
还是——
他抬头看天。
天上，那颗星星还在。
一闪一闪。
像是在说：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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