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纵身扑来，腥风扑面而来。
陈凡脚步不退，视线牢牢锁在凶兽身上。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一行清晰的信息。
【锁定目标：一阶灰毛凶兽】
【可模仿能力：极速、利爪、爆发力】
温热气流在体内流转，四肢百骸都充满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他能清晰预判出凶兽扑来的轨迹，速度、角度、落地点，全都在他的视线里变得缓慢。
陈凡手腕一翻，握紧桌腿，侧身横抽。
实木桌腿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凶兽的腰腹位置。
“嘭！”
凶兽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身体像破布袋一样飞出去，撞在教室后方的黑板上，落地后迅速干瘪，化作一滩灰液渗入地面，消失不见。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教室里的学生依旧僵在原地，没人敢出声。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从凶兽扑出到被击杀，不过短短一秒钟。
物理老师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好……好快。”
陈凡没回头，依旧盯着窗外。
雾气比刚才更浓了，灰蓝色的雾霭几乎把整栋教学楼包裹，楼下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不止有灰毛凶兽，还夹杂着其他更粗重、更沉闷的野兽咆哮。
更多的凶兽正顺着墙壁往上爬，爪子抓着墙面瓷砖，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两只、三只、四只……
转眼之间，破碎的窗沿外已经趴了四五只凶兽，暗红色的眼睛齐刷刷盯住教室内部，涎水顺着窗沿往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学生们吓得呼吸都屏住了，有人紧紧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吸引凶兽的注意。王浩缩在最后一排桌子底下，身体抖得像筛糠，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陈凡握紧桌腿，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还在，刚才模仿的极速、利爪、爆发力，没有因为使用而消失，也没有出现疲惫或反噬。只要视线锁定目标，能力就会自动出现在他的身体里。
这是一种取之不尽的力量。
最外侧的一只凶兽不耐烦了，猛地往前一扑，半个身子探进窗户。
陈凡脚步一踏，模仿凶兽的极速，身形瞬间前移。
桌腿笔直刺出，精准砸在凶兽的眼眶位置。
凶兽连声音都没发出，直接干瘪消失。
剩下的凶兽同时嘶吼，一起朝着窗户扑来。四五道灰影挤在窗口，爪子乱挥，尖牙乱咬，腥臭气息瞬间充斥半个教室。
陈凡不退反进。
他同时锁定多只凶兽，脑海里接连弹出能力提示。
【锁定目标：一阶灰毛凶兽】
【可模仿能力：极速、利爪、爆发力】
一股接一股的热流汇入体内，力量层层叠加。他的速度变得更快，反应更加敏锐，手臂挥动的力道也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桌腿在他手里舞成一片残影。
砸、扫、劈、挑。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只凶兽被击中，随即化为灰液消失。
窗户前碎玻璃四溅，凶兽的嘶吼声接连断掉。不过十几秒，原本趴在窗口的四五只凶兽，全都被清理干净。
陈凡喘了口气，小臂上的伤口被动作牵扯，疼得他眉头微皱。鲜血已经浸透了校服袖子，黏在皮肤上，又凉又涩。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没有处理。
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
教室门外，抓挠声越来越响。
“吱呀——吱呀——”
劣质的木质门板被凶兽的爪子抓出深深的刻痕，门板边缘已经裂开，露出参差不齐的木头茬，随时都会被彻底抓破。
物理老师终于反应过来，对着僵在原地的学生吼道：“发什么呆！快把桌子搬过来堵门！快点！”
几个胆子稍大的男生哆嗦着起身，合力搬起沉重的课桌，一点点挪到门口，顶着快要破碎的门板。一张、两张、三张……几张课桌叠在一起，死死抵住门框。
门板依旧在震动，凶兽的撞击一次比一次重。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整间教室都跟着微微晃动。
陈凡走到门侧，贴着墙壁站好。他能清晰听到门外凶兽的爪子抓挠木头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嘶吼。
他抬起手，视线落在门板的裂缝处。
裂缝外，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一闪而过。
【锁定目标：一阶灰毛凶兽】
【可模仿能力：极速、利爪、爆发力】
热流再次出现。
陈凡握紧桌腿，静静等待。
突然，门板猛地一震。
“咔嚓——”
门板中央被撞出一个大洞，一只灰毛凶兽的脑袋伸了进来，尖牙乱咬，嘶吼声近在咫尺。
门口搬桌子的男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凡脚步一动，瞬间冲上前。
桌腿从门板的破洞狠狠捅出，精准砸在凶兽的鼻子上。
凶兽吃痛，猛地往后缩。
陈凡没有停手，顺着破洞跨步而出。
门外的走廊里，站着三只凶兽。
雾气渗入走廊，能见度只有两三米。地面上散落着书本、鞋子、破碎的玻璃，还有几滴未干涸的深色血迹，显然已经有学生在这里遭遇了不测。
三只凶兽同时转头，盯住陈凡。
陈凡没有丝毫犹豫。
他视线一扫，同时锁定三只凶兽。
【锁定目标：一阶灰毛凶兽】
【可模仿能力：极速、利爪、爆发力】
三重力量叠加，他的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虚影。
第一只凶兽扑来，陈凡侧身避开，桌腿横扫，砸断它的前肢。
第二只凶兽从侧面抓来，陈凡弯腰躲过，反手一棍砸在它的头颅。
第三只凶兽跃起扑咬，陈凡猛地抬头，手腕发力，桌腿笔直刺穿它的咽喉位置。
三只凶兽接连落地，接连干瘪消失。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陈凡站在走廊中央，胸口微微起伏。小臂的伤口流了更多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没有停留，顺着走廊往前看。
走廊两侧的教室，有的紧闭门窗，有的已经破碎，里面传出学生的哭喊和凶兽的嘶吼。有的教室门口躺着一动不动的人，衣服被撕碎，身体冰冷。
雾气还在变浓，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陈凡握紧桌腿，一步步往前走。
他走过一间破碎的教室，里面两只凶兽正在撕咬倒地的课桌。一个女生缩在讲台底下，双手捂着脸，不敢发出声音。
凶兽听到脚步声，同时转头。
陈凡视线锁定。
【锁定目标：一阶灰毛凶兽】
【可模仿能力：极速、利爪、爆发力】
他冲上前，两棍解决两只凶兽。
女生从讲台底下爬出来，脸色惨白，对着陈凡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抱着书包，缩在墙边瑟瑟发抖。
陈凡没说话，继续往前。
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凶兽，是人。
三个穿着黑色短袖、胳膊上戴着红色臂章的男人，正手持铁棍，一步步清理凶兽。他们动作熟练，出手果断，每一棍都砸在凶兽的要害，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其中一个男人看到陈凡，愣了一下。
“小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陈凡停下脚步，看着对方。
男人走近，扫了一眼地面上消失后留下的淡淡痕迹，又看了看陈凡手里的桌腿和流血的胳膊，眉头皱起：“你一个人杀的？”
陈凡点头。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再多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对讲机，按下按键：“这里是二中教学楼二楼，发现幸存者一名，男性，学生，无生命危险，重复，无生命危险。”
对讲机里传来模糊的回应。
男人收起对讲机，对着陈凡道：“我们是江城灵能分局的行动队，现在全校封锁，待在教室里不要乱走，我们会逐层清理。”
说完，他递给陈凡一小包白色的东西：“止血贴，自己处理伤口。”
陈凡接过，道了声谢。
男人不再多言，带着另外两人，继续往三楼走去，铁棍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陈凡拆开止血贴，简单包扎了一下小臂的伤口。止血贴效果不错，流血很快慢了下来。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教室。
门口的学生看到他回来，全都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里带着敬畏，没人再敢像以前一样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中等生。
物理老师快步上前：“怎么样？外面……安全了吗？”
陈凡摇头：“还有凶兽，灵能局的人来了，正在清理。”
他走到窗边，再次看向外面。
灰蓝色的雾气依旧笼罩整座城市，远处的高楼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街道上没有车辆，没有行人，只有此起彼伏的凶兽嘶吼。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像是提前进入黑夜。
教室里，没人再敢说话。
学生们挤在远离门窗的位置，眼神惶恐地等待着，等待救援，等待天亮，等待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结束。
陈凡靠在墙壁上，闭上眼。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模仿而来的力量，依旧安稳存在。
极速、利爪、爆发力。
三种能力，像天生就属于他一样，随时可以调动。
门外，再次传来灵能局行动队的脚步声，伴随着凶兽的惨叫，一步步靠近。
陈凡睁开眼，目光落在漆黑的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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