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铁棍砸击凶兽的闷响，以及灵能局行动队员低沉的呼喝。
陈凡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三名行动队员一步步推进。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约莫三十岁，身形挺拔，胳膊上的红色臂章印着“江城灵能”四个字，手里的铁棍沾着灰渍，额头上渗着汗。
他走到陈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包扎好的小臂上，眉头微挑：“止血贴管用？没再流血？”
陈凡点头：“嗯。”
男人没再多问，转头看向教室里挤成一团的学生，声音沉稳：“听着，现在整栋教学楼都被凶兽包围了，信号中断，外援暂时进不来。我们三人要逐层清理走廊的凶兽，没时间护送你们。但我们会在三楼楼梯口建立临时集合点，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跟我们走。”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骚动。
“走？怎么走啊？楼梯口肯定有很多凶兽！”一个女生哭着说。
“我腿软，走不动。”另一个男生瘫在地上，脸色惨白。
物理老师快步上前：“同志，我们的学生大多是孩子，没经过训练，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
行动队员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大多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他沉默了两秒，从背包里拿出三枚巴掌大的黑色徽章，递给物理老师：“这是低阶凶兽驱逐徽章，靠近一阶凶兽三米内会自动触发强光和低频噪音，能逼退它们。每人一枚，攥紧了别丢。”
物理老师接过徽章，分给几个胆子稍大的男生，又塞给陈凡一枚：“你拿着，路上保护同学。”
陈凡接过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徽章表面刻着一道简单的纹路，握在手里很结实。
“还有十分钟，我们清理完这层走廊就去楼梯口，你们十分钟后必须出发，迟到了我们不管。”行动队员说完，带着另外两人转身离开，铁棍敲击地面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室里的气氛依旧压抑。
王浩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凑到陈凡身边，声音发颤：“凡哥，我们……真的要跟他们走吗？楼梯口要是全是怪物怎么办？”
陈凡看向窗外。
灰蓝色的雾气已经淡了一些，阳光透过雾层洒下来，变成了诡异的灰黄色。楼下的空地上，凶兽的数量少了一些，但远处的街道上，更多的灰色影子正朝着教学楼汇聚，像是一群贪婪的野兽，盯着这座暂时成为孤岛的建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驱逐徽章，又看了看教室里惶恐不安的学生。
躲在这里只会坐以待毙。
灵能局的人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必须走。”陈凡沉声道，“灵能局的人在楼梯口，跟着他们至少有活路。现在收拾东西，把重要的东西塞进书包，别带太多累赘。”
几个男生咬着牙起身，开始收拾书包。女生们依旧不敢动，被身边的同伴拉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物理老师也在收拾，他把课本塞进背包，又从讲台抽屉里拿出一把裁纸刀，别在腰上：“都快点，十分钟很快。路上别说话，别乱跑，跟着我和陈凡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走到了下午四点十分。
“时间到了，出发！”物理老师背起书包，率先走到门口，“王浩，你扶着李萌，她腿软。张远，你跟在后面，看好前面。”
学生们排成一队，小心翼翼地跟在物理老师身后。陈凡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握着桌腿，驱逐徽章攥在另一只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走廊里的血迹已经被雾气打湿，变成了暗红色的水渍。地上散落着书本、书包碎片，还有几滩未干的深色血渍，显然之前有人在这里遭遇了不幸。
他们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走到走廊拐角处，陈凡突然停下脚步。
一股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凶兽都要浓。
“停下。”陈凡压低声音。
队伍瞬间停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物理老师快步走到前面，顺着拐角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拐角对面的走廊里，站着五只体型比灰毛凶兽大上一圈的凶兽，它们浑身的毛发呈深灰色，脑袋比灰毛凶兽更圆，嘴巴里的尖牙更长更密，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嘶吼，爪子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划痕。
是二阶凶兽——灰齿兽。
比一阶凶兽更凶，更快，更难对付。
“怎么办？”物理老师声音发颤，后退了一步，“我们绕路吧，从旁边的教室穿过去。”
陈凡摇了摇头。
旁边的教室门都被锁死了，门把手被凶兽抓得变形，根本打不开。而且绕路会浪费更多时间，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更多凶兽追上来。
“只能硬闯。”陈凡沉声道，“我先上，逼退它们，你们快速冲过去。”
“你一个人？不行！太危险了！”物理老师急忙阻止，“它们有五只，你打不过的！”
陈凡没理会，握紧桌腿，视线锁定对面的五只灰齿兽。
脑海里接连弹出五段信息。
【锁定目标：二阶灰齿兽】
【可模仿能力：强化利爪、强化咬合力、快速突进】
一股比之前更强的热流涌入体内，四肢百骸的力量瞬间暴涨，比模仿一阶凶兽时强了不止一倍。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股蛮横的力量，像是藏着一头沉睡的野兽，随时都会爆发。
“陈凡！”物理老师还想阻止。
陈凡已经冲了出去。
他脚步一踏，模仿灰齿兽的快速突进，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穿过拐角，朝着五只灰齿兽冲去。
“吼！”
五只灰齿兽同时嘶吼，朝着陈凡扑来。深灰色的毛发在空气中飘动，尖牙泛着寒光，腥气扑面而来。
陈凡眼神一凝。
他没有硬碰硬，而是侧身避开最前面一只灰齿兽的扑击，同时模仿它的强化利爪，抬手在它的腹部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灰齿兽发出一声痛呼，身体踉跄着后退。
但剩下的四只灰齿兽已经扑到眼前。
陈凡手腕一翻，桌腿狠狠砸向一只灰齿兽的脑袋。
“嘭！”
闷响传来，灰齿兽的脑袋被砸得偏向一侧，暗红色的眼睛瞬间失去光泽，身体抽搐了两下，化作一滩深灰色的液体，渗入地面消失。
第二只灰齿兽的利爪抓向他的后背。
陈凡猛地弯腰，避开攻击，同时模仿它的强化咬合力，张嘴朝着它的前肢咬去。
尖牙刺破毛发，咬住骨头。
灰齿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甩动身体甩掉陈凡。
陈凡不肯松口，另一只手握着桌腿，狠狠砸在它的脖颈上。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只灰齿兽倒地，化作液体消失。
短短两秒，两只二阶凶兽被解决。
剩下的三只灰齿兽彻底被激怒，嘶吼着围了上来，爪子乱挥，尖牙乱咬，将陈凡困在中间。
陈凡眼神冷静。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还在，模仿而来的强化利爪、强化咬合力、快速突进，没有丝毫消耗。
他脚步快速移动，在三只灰齿兽之间穿梭，避开它们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桌腿在他手里舞成一片残影，每一次挥击都精准砸在灰齿兽的要害。
强化利爪划破空气，在灰齿兽身上留下一道道深痕。
强化咬合力一次次咬断它们的肢体。
不过十几秒，三只灰齿兽接连倒地，化作深灰色的液体消失不见。
陈凡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着冷汗。小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止血贴渗出来，染红了袖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模仿二阶凶兽的能力，比模仿一阶时更顺畅，力量也更蛮横。而且模仿多种能力叠加后，他的战斗力还在提升。
“快！冲过去！”陈凡回头喊道。
物理老师和学生们早就看呆了，直到听到陈凡的声音才回过神。
他们看着地上消失的凶兽留下的淡淡痕迹，又看向浑身是血的陈凡，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敬畏，再也没有一丝轻视。
队伍快速冲过走廊，朝着楼梯口跑去。
陈凡跟在队伍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防止有凶兽追上来。
楼梯口的位置，雾气更浓，血腥味也更重。
远远望去，楼梯口的平台上站着七八只灰毛凶兽，正低头啃咬着什么，发出低沉的咀嚼声。
是之前没来得及逃走的学生。
学生们的哭声已经消失，只剩下凶兽的嘶吼。
队伍再次停下。
“不能过去。”物理老师声音沙哑，“它们在吃……吃人。”
学生们吓得浑身发抖，一个个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
陈凡握紧桌腿，视线锁定楼梯口的凶兽。
【锁定目标：一阶灰毛凶兽】
【可模仿能力：极速、利爪、爆发力】
热流涌入体内，与之前模仿二阶凶兽残留的力量叠加在一起，身体里的蛮横力量更甚。
“我去清理。”陈凡说完，再次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穿过雾气，瞬间冲到凶兽面前。
桌腿砸击，利爪划开，咬合力撕咬。
每一只凶兽都撑不过一秒。
惨叫声、嘶吼声接连响起，很快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滩滩灰色液体渗入地面。
不过半分钟，楼梯口的凶兽被清理干净。
陈凡站在平台上，回头看向队伍：“过来。”
学生们快步跑过来，跑到楼梯口，看到地上的血迹和残留的灰色液体，一个个脸色发白，加快脚步往楼上跑。
楼梯是螺旋式的，越往上，雾气越淡，血腥味也轻了一些。
他们一路往上，遇到了几只落单的灰毛凶兽，都被陈凡快速解决。
终于，他们走到了三楼楼梯口。
灵能局的三名行动队员正站在那里，手里的铁棍沾满了灰渍，身边躺着十几只凶兽的尸体，都已经化作液体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看到陈凡他们，为首的行动队员愣了一下：“这么快就过来了？没遇到危险？”
物理老师快步上前，指着陈凡：“同志，多亏了他，不然我们根本过不来。他一个人解决了五只二阶灰齿兽，还有十几只一阶凶兽。”
三名行动队员同时看向陈凡，眼神里满是惊讶。
一个十五六岁的学生，能单独解决五只二阶凶兽？这不可能。
为首的行动队员走到陈凡面前，伸手道：“江城灵能分局，赵峰。你叫什么名字？”
“陈凡。”陈凡伸手握了上去。
赵峰的手掌很有力，掌心带着一层薄茧。
“陈凡，不错。”赵峰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给陈凡，“这是灵能检测盒，测一下你的灵能等级。”
陈凡接过盒子，盒子呈长方形，上面有一个显示屏和几个按钮。
他按照赵峰的指示，将手放在盒子上。
显示屏亮起，跳出一串数字。
【灵能值：320】
【等级：觉醒境三层】
赵峰看着显示屏，眼睛猛地睁大：“觉醒境三层？你之前没检测过？”
陈凡摇头：“今天是第一次。”
赵峰更加惊讶。
灵气复苏才半天时间，大多数人都还没觉醒能力，就算觉醒了，也大多是觉醒境一层。陈凡短短时间就到了三层，而且还能单独解决二阶凶兽，这绝对是天才。
“好，好！”赵峰连说两个好，“跟我们走，我们现在要去市中心的安全区，你跟着我们，能保证安全。”
陈凡点头。
队伍跟着灵能局的行动队员，顺着楼梯往楼下走。
楼下的凶兽更多，但有灵能局的人在前面开路，陈凡只需要偶尔解决几只落单的凶兽，队伍进展很顺利。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灰蓝色的雾气依旧笼罩着江城，远处的天空中，一轮暗红色的月亮缓缓升起，诡异而压抑。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凶兽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灵能局的行动队员带着队伍，沿着墙壁快速移动，避开凶兽密集的区域。
陈凡走在队伍中间，看着周围漆黑的街道，以及远处晃动的灰色影子，心里清楚。
这只是开始。
灵气复苏的时代，已经真正到来。
凶兽横行，秩序崩塌。
而他，要在这个乱世中，靠着模仿的能力，活下去，并且变得更强。
队伍穿过两条街道，前方出现了一道高大的铁丝网，铁丝网后面亮着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是临时安全区。
赵峰停下脚步，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
很快，铁丝网后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一道铁门缓缓打开。
“进去吧。”赵峰说道，“这里是临时安全区，暂时安全了。”
学生们一个个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陈凡跟着队伍走进安全区，身后的铁门缓缓关闭，将外面的凶兽嘶吼声隔绝在外。
安全区里很拥挤，到处都是幸存者，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轻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惶恐和疲惫。
赵峰带着他们走到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前：“这里是幸存者安置点，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明天会有统一的检测和安排。”
物理老师连声道谢。
赵峰又看向陈凡：“你跟我来一下，我要上报你的情况。”
陈凡点头，跟着赵峰走进旁边的一个大帐篷。
帐篷里亮着灯，几个穿着同样红色臂章的灵能局人员正在忙碌着，有的在记录信息，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分发食物和水。
赵峰找到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对着他低声说了几句。
男人抬起头，看向陈凡，眼神锐利。
他走到陈凡面前，伸出手：“江城灵能分局局长，林浩。”
陈凡伸手握住：“陈凡。”
林浩看着陈凡，点了点头：“赵峰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情况。觉醒境三层，能单独解决二阶凶兽，很不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江城灵能分局的重点培养对象。明天会安排你进入灵能培训班，好好努力。”
陈凡点头：“是。”
林浩又说了几句，让赵峰带陈凡去安置点休息。
走出大帐篷，陈凡回到幸存者安置点。
学生们已经找了地方坐下，有的在啃干面包，有的在喝水，脸上的恐惧少了一些。
王浩看到陈凡，跑过来：“凡哥，你没事吧？局长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陈凡摇了摇头，走到一个空位置坐下。
他靠在帐篷的柱子上，闭上眼。
体内的力量还在，模仿而来的能力依旧安稳存在。
觉醒境三层。
二阶凶兽。
灵能培训班。
这一切都预示着，他的模仿之路，将从江城起步，走向更远的地方。
帐篷外，雾气依旧弥漫。
安全区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低语声和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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