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后，风口呼呼作响。
吴予白把一包原味薯片拍在瓦片上。塑料包装与粗糙的瓦片摩擦，发出刺耳的脆响。
陆沉枕着双臂，眼皮微抬。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包装袋边缘，往回一拽。“撕啦”一声，包装袋裂开，薯片的油炸香气散入夜风。
“今晚食堂二楼，特色窗口，红烧肉。”陆沉咬碎一片薯片，碎屑掉在领口。
“保真？”吴予白盯着那包薯片。
“摸鱼社的情报，童叟无欺。”陆沉没看他，伸手去摸第二片。
吴予白转身，顺着排水管滑下屋顶。
晚上六点，食堂二楼。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异能残留的焦糊味。
吴予白端着不锈钢餐盘，挤到特色窗口前。玻璃罩后，一口大铁锅里翻滚着赤酱色的方块，浓郁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打饭大妈手腕一抖，满满一勺方块砸进餐盘。重量压得吴予白手腕一沉。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牙齿咬合。
没有肉汁迸发，没有脂肪融化。只有绵软的、沙沙的淀粉质感在舌尖散开。
红烧土豆。
吴予白咀嚼的动作僵住。腮帮子鼓着，双眼瞪圆，筷子停在半空。
头顶的监控探头无声转动，红光闪烁。
三分钟后，吴予白口袋里的校园终端剧烈震动。
他咽下那口土豆，掏出终端。异能大学内部论坛置顶帖：
【E级干饭人的绝望.jpg】
配文：红烧肉的背叛。
发帖人：摸鱼社。
售价：1校园积分/次下载。
页面右上角，下载量正以每秒十次的速度飙升。照片里，吴予白那张混合了期待破灭与淀粉噎喉的扭曲面孔，被高清放大。
吴予白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
一片阴影盖住餐盘。云舒穿着短款风衣，站在桌边。她指尖夹着一张银灰色的门禁卡，“笃笃”敲了两下吴予白的铁盘边缘。
“陆沉那家伙，就爱坑新生。”云舒语气平淡，手腕轻翻，门禁卡落进吴予白怀里，“艾米丽的实验室，B区恒温柜。今晚有刚到的进口零食。”
吴予白捏住卡片，卡面带着金属冷意。他抬起头。
“免费送你。”云舒把手插回风衣口袋，“当是对摸鱼社声誉的补偿。”
“真零食？”
“军工级进口。”云舒转身，马尾在空气中划出利落的弧度。
晚上十点，B区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与臭氧混合的气味。吴予白刷卡，门锁发出“滴”的轻响。
角落的恒温柜散发着幽蓝的光。柜门拉开，冷气扑面。几袋银色真空包装静静躺在隔板上，外文标签密密麻麻，包装严丝合缝，透着昂贵的质感。
吴予白咽了口唾沫，撕开包装袋。
里面是一块灰褐色的方块，表面布满细密的颗粒。
脑海中淡蓝色荧光跳动：
【检测到高密度能量物资。】
【当前状态：极度干硬。】
【建议食用方式：温水浸泡十二小时后切片。】
吴予白自动过滤了后半句。他张大嘴，对准方块边缘，用力咬下。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吴予白的下巴猛地一顿，剧痛从牙根直冲脑门。这不是饼干，这是掺了高分子材料的压缩砖头。
他捂着腮帮子，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灰褐色方块掉在地上，砸出沉闷的撞击声。
同一时间，摸鱼社活动室。
三块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左边是食堂监控截图，中间是论坛积分流水，右边是艾米丽实验室的红外监控。
监控画面里，吴予白正蹲在地上，捂着半边脸，对着那块连个牙印都没留下的压缩饼干怀疑人生。
屏幕微光打在陆沉和云舒脸上。
陆沉嘴里的薯片喷了半桌子。他捂着肚子，从椅子上滑下去。
云舒趴在操作台上，肩膀剧烈抽动，拳头一下接一下地捶着桌面，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对讲机里传出两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在空荡的活动室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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