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着两人震惊到失态的样子,嘴角的得意更甚,却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了摆手:“慌什么?我当然是人类,只不过我天赋强,天赋强到离谱,突破得夸张点怎么了?”战斗的紧绷感一松,三人一时还没缓过劲,沉默地站了片刻。几分钟后,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三人再也撑不住,齐刷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谢明的腿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依旧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却还是咬着牙,又补了一句:“就算天赋好,也不能离谱到这种程度啊……凡哥,你以后不会变成妖兽吧?”
陈凡闻言,又抬手弹了下谢明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嫌弃,却藏着几分不耐的玩笑:“你小子净瞎嘀咕什么?变成妖兽也先把你这胆小鬼当点心,看你还敢乱嚼舌根!”语气张扬又带着少年人的随意,瞬间打破了刚才的凝重,也怼得谢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乱问。
话音刚落,陈凡眉心微动,突破后凝练的精神力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庭院之外的大片区域——他能清晰感知到,远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妖兽嘶吼声,还有无数杂乱且狂暴的魔能波动,比刚才那两只血爪獠猿的气息还要密集、强悍。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的张扬快速褪去,转头看向谢明和苏绾绾,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开口:“别瞎闹了,外面还有更多妖兽。数量不少的4阶血爪獠猿,还有不少5阶的噬血魔狼,甚至我还感觉到了几缕6阶妖兽的阴冷气息,它们正分散开四处搜寻目标,杀意很重。”
谢明被拍得一缩脖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凡哥,你、你意思是……外面还有其他妖兽?”
陈凡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指尖还残留着暗影魔力的余温,眼底的张扬彻底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凝重,语气干脆又带着警示:“不然呢?你以为就两只4阶妖兽,能闹这么大动静?”他顿了顿,精神力再次扫过外界,眉头微蹙,“我能感觉到,外面还有不少血爪獠猿,甚至还有比它们更强的妖兽,正四处搜寻目标,那些学生恐怕要遭殃。”
他刚突破到中阶初期,虽有着中阶中期的魔力威力和4阶妖兽的肉身强度,能明显感觉到实力的飞跃,却也清楚,仅凭他一人,根本护不住所有被追杀的学生,刚才那两只,不过是比较不起眼的两只,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听着陈凡凝重的警示,苏绾绾也缓缓收起周身的魔力,指尖依旧微微颤抖,眼底藏着一丝未散的慌乱与复杂——刚才的战斗太过凶险,她完全是凭着本能出手,没有丝毫犹豫,早已抛却了家族的指令,忘了自己身负的“任务”,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护身边的陈凡和谢明。这是她第一次挣脱家族的束缚,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事,那种陌生的失控感让她有些无措,可心底又隐隐生出一丝解脱,仿佛卸下了长久以来背负的枷锁。她看着眼前神色凝重的陈凡,又想起外界四处肆虐的妖兽,心底的慌乱更甚了几分。
此刻,外界的混乱已然升级,那些被操控的异世界妖兽,彻底失去了章法,正四处乱窜,对沿途所见的一切活物展开疯狂屠戮。初阶魔法师的学生,被实力略强于自身的低阶妖兽“蚀骨鼠”围杀,尖叫与撕咬声不绝于耳;而更多的血爪獠猿,正四处搜寻着目标,觉醒的学生,只要遇上便会悍然发起攻击,它们的战力远超同等级中阶学生,这一届天赋最好的学生也不过才中阶中期,面对高阶血爪獠猿,依旧难以抵挡。血爪獠猿不仅攻击力强悍,獠牙与利爪还附着微弱黑暗魔力,被划伤便会魔力紊乱,浑身无力,且擅长隐匿偷袭,连一些中阶初期的学生都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倒在了它们的利爪之下;少数天赋顶尖、达到中阶中期的学生,也被高阶血爪獠猿死死盯上,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只能徒劳挣扎。
一时间,被切断所有信息的江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那些觉醒成功的年轻魔法师,还没来得及庆祝自己的天赋,还没来得及憧憬未来的修炼之路,就倒在了妖兽的利爪之下。很多城市的街道、居民区遭到妖兽疯狂破坏,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哀嚎遍野,昔日的繁华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三人在庭院里歇了片刻,气息渐渐平复,谢明也终于不再发抖,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种种怪事,忍不住开口,声音还有些发虚:“凡哥、绾绾姐,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个月太不正常了?学校里频频出现暗影怨灵,好几次晚自习都有人被怨灵缠上,还有高考,考场外居然有人直接攻击考生,现在又有这么多妖兽到处屠戮……”
苏绾绾点点头,眼底满是凝重,指尖轻轻敲击地面,缓缓说道:“你说得对,这些事绝非偶然,暗影怨灵本就罕见,不该集中出现,高考袭击和妖兽屠戮更是有预谋的行动,显然是有人在背后刻意策划。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江城魔导治安所,把这些事上报,说不定他们能查到些线索,也能给我们提供庇护——眼下外面妖兽横行,我们三人勉强自保尚可,想要长久支撑,必须借助魔导治安所的力量。”
陈凡嗤笑一声,站起身,指尖萦绕起淡淡的银黑色暗影魔力,语气桀骜又干脆:“上报倒是其次,我倒要看看,魔导治安所到底能不能查出点东西,总不能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而且外面还有不少被困的人,顺便救几个,也省得看着心烦。走,现在就去!”他话音刚落,便率先朝着老宅大门走去,眉心的日记微微发烫,隐约传来魔能波动,似乎在感知着外界的危险,也在为他加持着力量——如今他已是暗影系中阶初期,有日记加持,对付低阶、中阶妖兽尚可,面对高阶妖兽却依旧吃力,只能谨慎前行。
谢明立刻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顾不上拍,浑身发颤着紧紧跟在陈凡身后,苏绾绾也强行收起心底的慌乱与无措,快步跟上。三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法阵,确认外面没有妖兽游荡后,才敢迅速走出老宅,朝着江城魔导治安所的方向赶去。此刻的江城,早已沦为人间炼狱,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街道被妖兽的利爪撕扯得支离破碎,残破的房屋坍塌大半,断壁残垣间还冒着袅袅黑烟,散落的杂物中夹杂着破碎的衣物、断裂的肢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焦糊味与妖兽的腥臭味,浓烈得让人窒息。普通人更是死的死伤的伤,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街道,有老人、有孩子,还有来不及逃离的青壮年,有的肢体残缺,有的被妖兽啃噬得面目全非,鲜血浸透了路面,凝结成暗褐色的血痂,偶尔传来的微弱呻吟声断断续续,夹杂着绝望的啜泣,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令人心头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
刚走出不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呼救声:“救命!谁来救救我们!”陈凡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不耐烦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走,去看看,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伤人,活腻歪了!”说着,便身形一闪,朝着呼救声的方向冲去,谢明和苏绾绾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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