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阳光穿透云层,在龟裂的大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是凝固的血迹。我站在距离铁壁镇五公里外的一处断崖上,眺望着那座被高墙环绕的人类据点。晨风卷起沙尘,打在脸上带来细微的刺痛。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远处魔物巢穴散发出的淡淡硫磺味。
纸条已经送出去了。
林婉看到了。
但她会信吗?
会来吗?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伤口迅速愈合,但那种自我惩罚带来的短暂痛感,能让我保持清醒。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我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她不来,或者她带着龙组的人来围剿我。
无论是哪种,明晚子时的献祭仪式,我都必须阻止。
但以我现在的实力,单枪匹马对抗赵家经营多年的老巢,无异于自杀。
我需要力量。
更多的力量。
我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陈默】
【状态:半觉醒态(魔神之力解放度:37%)】
【魔气侵蚀度:48%】
【基因锁解锁:第三阶(最高输出功率100%)】
【当前任务:生存(剩余时间:29天12小时)】
【可用技能点:1】
技能点只有1点,不够学习任何新技能。
魔气侵蚀度48%,距离危险阈值(80%)还有一段距离,但每一次使用力量都会加速侵蚀。
基因锁第三阶完全解放的话,应该能短时间拥有对抗六阶魔物或A+级觉醒者的实力,但代价可能是侵蚀度飙升10%以上。
赌不起。
我需要更稳妥的提升方式。
我想到了暗影刃豹的魔晶。
吸收高阶魔物的能量核心,可以提纯魔气,减缓侵蚀速度,还能微弱提升解放度。
那么……如果猎杀更多高阶魔物呢?
我看向远方的荒野。
老君山周围,因为赵家的存在和地底封印的吸引,聚集了大量魔物。五阶、甚至六阶的魔物都有可能存在。
猎杀它们,吸收魔晶,提升实力。
这是最快,也是最危险的路。
但我没得选。
我深吸一口气,从断崖上跃下。
魔气在脚下凝聚,减缓了坠落的速度。落地时,只激起一圈细微的尘土。
目标:老君山周边区域,寻找并猎杀高阶魔物。
时间:今天白天。
计划:在保证不被龙组和赵家发现的前提下,尽可能狩猎。傍晚返回溪谷,等待林婉。
行动。
---
上午八点,老君山东侧,黑风峡谷。
这是一条深达百米、宽约三十米的裂谷,两侧岩壁陡峭,布满了风蚀形成的孔洞和裂缝。谷底流淌着一条浑浊的溪流,水色呈暗绿色,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上游应该有魔物的尸体或巢穴。
我蹲在峡谷边缘的一块巨石后,凝目向下望去。
魔气感知告诉我,谷底至少有四个强大的生命反应。
两个四阶,一个五阶,还有一个……气息晦涩不明,但给我一种隐约的危险感,可能是五阶巅峰,甚至六阶。
目标明确。
我检查了一下装备。
灵能手枪,子弹还剩四十二发,对付四阶魔物有威胁,但对五阶效果有限,只能作为干扰。
主要依靠魔神之力。
以及……战斗智慧。
我缓缓滑下岩壁,像一只壁虎,手脚附着在陡峭的岩石上,悄无声息地向谷底移动。
魔气在体表流动,改变肤色和纹理,让我与岩壁的颜色融为一体。同时,魔气吸收了一切可能的声音——衣物摩擦声、呼吸声、甚至心跳声都被压制到最低。
十分钟后,我下到谷底,躲在一丛茂密的、叶片呈紫黑色的魔化灌木后。
视线透过枝叶缝隙,观察前方。
大约五十米外,溪流旁的一片空地上,三只魔物正在对峙。
左边是一只“岩甲暴熊”,五阶精英,身高超过三米,全身覆盖着灰褐色的岩石甲壳,熊掌比脸盆还大,每一根爪子都像短剑般锋利。它低吼着,用前掌拍击地面,震得碎石飞溅。
右边是两只“腐蚀巨蜥”,四阶,体长四米左右,皮肤呈现暗绿色,布满脓包状的凸起,不断滴落着具有强腐蚀性的粘液。它们嘶嘶吐着信子,幽绿的眼睛紧盯着暴熊,缓缓移动,寻找攻击角度。
三方对峙。
暴熊想要霸占这片水源,而巨蜥是这里的原住民。
很好。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耐心潜伏,等待机会。
暴熊率先发难。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冲向其中一只巨蜥。熊掌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拍下,空气被压缩,发出爆鸣。
巨蜥灵巧地向侧方翻滚,躲开了这一击。
“轰!”
熊掌拍在地上,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碎石和泥土飞溅。
另一只巨蜥趁机扑上,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暴熊的后腿。
“嗤——”
腐蚀性的唾液滴在岩甲上,冒起白烟,岩石表面迅速被腐蚀出坑洞。
暴熊痛吼一声,转身一爪挥出。
“噗嗤!”
巨蜥的侧腹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但巨蜥的咬合力也极其恐怖,它死死咬住暴熊的后腿,毒牙刺穿岩甲,注入腐蚀性毒液。
暴熊更加狂暴,抬起另一只熊掌,狠狠砸在巨蜥的头上。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
巨蜥的身体瘫软下去,但至死都没有松口。
剩下的那只巨蜥见状,发出愤怒的嘶吼,从侧面扑上,一口咬在暴熊的脖颈处——那里是岩甲覆盖相对薄弱的位置。
暴熊吃痛,疯狂挣扎,两只魔物纠缠在一起,在溪流旁翻滚、撕咬,鲜血和碎肉飞溅。
就是现在。
我从灌木后冲出,魔气全开!
【基因锁第三阶:60%功率输出!】
暗红色的魔纹瞬间爬满脖颈和脸颊,双眼泛起紫金色的光芒。魔气在周身形成翻滚的黑色火焰,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被气浪卷起。
正在厮杀的暴熊和巨蜥同时一愣,转头看向我。
它们感受到了那股比它们更加高等、更加恐怖的威压。
魔神的气息。
暴熊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狂暴取代。它一把甩开死死咬住脖颈的巨蜥,转身面向我,人立而起,发出示威性的咆哮。
巨蜥也松开嘴,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幽绿的眼睛在我和暴熊之间来回扫视。
我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时间。
身影一闪,瞬间跨越三十米距离,出现在暴熊面前。
右拳握紧,魔气在拳锋上压缩、旋转,形成一层暗红色的、如同晶体般的能量外壳。
“碎岩!”
一拳轰出。
暴熊仓促抬起前肢格挡。
“砰——!”
拳头与岩甲碰撞,发出金属撞击般的巨响。
岩甲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暴熊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两步。
但它毕竟是五阶精英,防御力惊人。这一拳只是击碎了表层的岩甲,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暴熊被激怒了。
它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亮起土黄色的光芒。
天赋技能:岩爆吐息!
我瞳孔一缩,身形暴退。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黄褐色的光柱从暴熊口中喷出,轰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隆!”
地面炸开,岩石和泥土被狂暴的能量撕碎、融化,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焦黑坑洞。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卷起漫天烟尘。
我退到二十米外,脸色凝重。
五阶精英魔物的天赋技能,威力果然恐怖。
如果不是躲得快,硬抗这一下,就算有魔气护体也得重伤。
不能给它第二次机会。
我看了眼旁边的巨蜥。
它正蠢蠢欲动,想要趁我和暴熊战斗时捡便宜。
得先解决它。
我身形一转,扑向巨蜥。
巨蜥没想到我会突然转向,愣了一下,随即嘶吼着喷出一口腐蚀毒液。
墨绿色的毒液如同箭矢般射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我没有躲。
左手抬起,魔气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面暗红色的能量盾牌。
“嗤——”
毒液撞在盾牌上,剧烈反应,冒起浓密的黑烟。盾牌表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但挡住了。
我顶着盾牌,冲到巨蜥面前。
右手探出,五指如钩,魔气在指尖凝聚成锋利的能量刃。
“掏心!”
“噗嗤!”
手刀刺入巨蜥的胸膛,穿透鳞皮、肌肉、骨骼,抓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然后,用力一捏。
“嘭!”
心脏爆碎。
巨蜥的身体僵住,幽绿的眼睛迅速暗淡,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快、准、狠。
我从巨蜥胸腔抽出手,甩掉粘稠的血液和碎肉,转身看向暴熊。
暴熊目睹了同伴的死亡,更加狂暴。
它四肢着地,朝着我狂奔而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如同重型卡车冲撞。
我深吸一口气,魔气在双腿经脉中疯狂奔涌。
然后,我也冲了上去。
正面硬刚!
两道身影在溪流旁急速接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在即将碰撞的瞬间,我身体猛地向右侧滑步,与暴熊擦身而过。
同时,右手并指如刀,魔气凝聚成暗红色的能量刃,狠狠斩向暴熊的后腿关节。
“断筋!”
“嗤啦!”
能量刃切开了岩甲,斩断了肌腱。
暴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右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我趁势翻身骑上它的后背,左手按住它的头颅,右手握拳,魔气在拳锋上压缩到极致。
“结束了。”
一拳砸下。
不是砸头骨——那里太硬。
而是砸后颈——岩甲覆盖相对薄弱,且是神经中枢所在。
“咚!”
沉闷的撞击声。
暴熊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瘫软下去。
我喘着粗气,从它背上跳下。
胸口传来灼烧感,魔气消耗不小。
【警告:魔神之力使用过度,魔气侵蚀度上升1.2%。】
【当前魔气侵蚀度:49.2%。】
又上升了。
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迅速剖开暴熊的胸口,取出魔晶——一颗土黄色、拳头大小、散发着厚重能量波动的晶石。
五阶土属性魔晶。
又剖开巨蜥的尸体,取出另一颗四阶毒属性魔晶。
来不及吸收,先收起来。
我抬头看向峡谷深处。
那个气息晦涩不明的存在,还在。
要不要去?
我犹豫了一秒。
然后,决定放弃。
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可能已经引起了赵家或龙组的注意。而且连续战斗消耗不小,我需要时间恢复。
况且,那个存在给我的感觉很危险,可能是六阶。以我现在的状态,对付六阶魔物胜算不高,没必要冒险。
我收起魔晶,转身离开峡谷。
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撤离。
---
中午十二点,老君山西南方向,一处隐蔽的山洞。
我盘膝坐在洞内,面前摆着两颗魔晶——暴熊的土属性魔晶和巨蜥的毒属性魔晶。
先吸收哪一颗?
土属性与我自身的暗属性不算契合,但能量更加精纯、厚重。毒属性与我完全不契合,吸收效率低,副作用大。
我选择了土属性魔晶。
双手握住魔晶,运转魔神之力。
精纯的土属性能量涌入体内,像一股温厚而沉重的洪流,冲刷着经脉。不同于暗影能量的冰冷狂暴,土属性能量更加沉稳,但也更加难以驾驭。
魔气与土属性能量在经脉中碰撞、融合。
过程比吸收暗影魔晶更加痛苦。
两种不同属性的能量在体内冲突,像是要把身体撕成两半。血管在膨胀,肌肉在抽搐,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坚持。
必须坚持。
十分钟后,魔晶化作灰白色粉末。
土属性能量被完全吸收、转化。
魔气变得更加凝实,厚重,还多了一丝土属性的沉稳特质。
【魔气侵蚀度:48.5%(下降0.7%)】
【魔神之力解放度:37.3%(上升0.3%)】
有效!
虽然提升幅度不大,但方向是对的。
我将毒属性魔晶收起——这个暂时不能用,等以后找到方法提纯或交换再说。
然后,我检查了一下身体状态。
伤势已经完全恢复,魔气也恢复了八成左右。
可以继续狩猎。
但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
距离晚上八点的约定,还有七个小时。
我需要留出足够的时间返回溪谷,布置警戒,等待林婉。
所以,最多再猎杀一到两只高阶魔物。
目标:老君山北侧,那片被称为“鬼哭林”的魔化森林。
据说那里有大量暗属性魔物聚集,可能适合我。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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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鬼哭林外围。
这片森林名副其实。
树木全是扭曲的魔化品种,树干呈现紫黑色,树皮开裂,渗出粘稠的、带有微弱毒性的汁液。枝叶茂密,遮天蔽日,林内光线昏暗,即使白天也如同黄昏。
最诡异的是风声——穿过树林时,会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故而得名“鬼哭林”。
我站在林外,凝目望去。
魔气感知告诉我,林内有大量生命反应。
从一阶到五阶都有,而且数量不少。
是个狩猎的好地方,但也危险重重。
我深吸一口气,拔出灵能手枪,打开保险,迈步进入森林。
林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森。
光线昏暗,能见度不足五十米。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腐臭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有魔物在这里猎食。
我放轻脚步,将感知提升到极限。
视觉在昏暗环境中自动调整,瞳孔微微收缩,捕捉更多光线。听觉过滤掉风声,专注于生物活动的声音。嗅觉分辨着空气中的每一种气味,寻找猎物的踪迹。
走了大约十分钟,我发现了第一个目标。
前方三十米处,一棵魔化巨树的树枝上,倒挂着一只“吸血蝠魔”。
三阶,翼展两米,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血红色的。它正在休眠,翅膀包裹着身体,像一件黑色的斗篷。
暗属性,正好。
我没有惊动它。
而是继续向前。
三阶魔物的魔晶能量太少,不值得专门猎杀。我要找的是四阶或五阶。
又走了五分钟,我听到了打斗声。
从左侧传来,距离大约一百米。
我悄然靠近。
躲在一棵粗壮的魔化树后,探头看去。
林间的一片空地上,两只魔物正在厮杀。
一只是“鬼面蛛后”,四阶精英,体型像一辆小轿车,八条长满倒刺的节肢,腹部膨胀,表面覆盖着类似人脸的诡异花纹。它正在喷吐蛛丝,试图缠绕对手。
另一只是“暗影螳螂”,四阶,体长三米,前肢是两把锋利的镰刀,通体漆黑,行动如风。它在蛛丝间穿梭,镰刀挥舞,斩断一根根粘稠的丝线。
又是鹬蚌相争。
我耐心等待。
鬼面蛛后的攻击方式以控制和毒杀为主,蛛丝带有麻痹毒素,一旦被缠住就很难挣脱。暗影螳螂则依靠速度和锋利的镰刀,擅长一击必杀。
两只魔物实力相当,打得难解难分。
暗影螳螂一个突进,镰刀斩向蛛后的头部。
蛛后猛地喷出一张大网,罩向螳螂。
螳螂身形急退,但后腿还是被蛛丝粘住,动作一滞。
蛛后趁机扑上,口器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滴着毒液的尖牙。
就在这瞬间——
我动了。
从树后冲出,魔气全开!
【基因锁第三阶:50%功率输出!】
暗红色的魔气喷涌而出,在周身形成翻滚的火焰。我没有攻击任何一方,而是直接冲进了战场中央。
两只魔物同时一愣,警惕地看向我。
它们感受到了威胁。
我左右开弓。
左手握拳,魔气凝聚,一拳轰向蛛后。
右手并指如刀,能量刃斩向螳螂。
“滚开!”
“砰!”“嗤!”
蛛后被拳风震退,螳螂被能量刃逼退。
我站在两只魔物中间,魔气威压全面释放。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蛛后八条腿瑟瑟发抖,鬼脸上的花纹扭曲,发出尖锐的嘶鸣。螳螂向后退了几步,镰刀微微颤抖。
它们在恐惧。
但恐惧之后,是更强烈的敌意。
两只魔物对视一眼,竟然暂时放下了彼此恩怨,同时朝我扑来!
蛛后喷出漫天的麻痹蛛丝,像一张大网罩下。螳螂则化作一道黑影,镰刀斩向我的脖颈。
配合还挺默契。
可惜,实力差距太大。
我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螳螂身后。
右手探出,五指如钩,抓住螳螂的后颈。
魔气涌入,瞬间破坏了它的神经中枢。
螳螂的身体僵住,镰刀无力垂下。
我随手将它扔向蛛网。
“噗嗤!”
螳螂的身体被蛛丝缠住,毒液注入,迅速麻痹。
蛛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冲到它面前。
左拳轰在它腹部那张鬼脸上。
“魔气爆破!”
暗红色的能量在它体内炸开。
“轰——!”
蛛后的腹部炸出一个大洞,墨绿色的血液和内脏碎片喷涌而出。它发出凄厉的惨叫,八条腿疯狂抽搐,然后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
不到十秒。
我喘了口气,魔气消耗不大。
【魔气侵蚀度:49%(上升0.5%)】
轻微的上升,可以接受。
我剖开两只魔物的尸体,取出魔晶。
暗影螳螂的是四阶暗属性魔晶,鬼面蛛后的是四阶毒属性魔晶。
收获不错。
我将魔晶收起,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沙沙沙……”
周围的树林中,传来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我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四面八方,无数猩红的光点亮起。
那是……眼睛!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鬼面蛛群!
刚才蛛后的惨叫,引来了它的族群!
我环顾四周。
树林中,灌木后,树干上……无数体型较小的鬼面蛛(一阶到二阶)正在涌出,像黑色的潮水,朝着我包围过来。
数量……至少三百!
其中还有十几只三阶的精英蛛卫。
麻烦了。
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数量太多,一旦被缠住,消耗会很大。
而且战斗动静会引来更多麻烦。
不能恋战。
我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魔气灌注双腿,速度爆发到极限。
“嘶嘶嘶——!”
蛛群发出尖锐的嘶鸣,紧追不舍。
我在林中穿梭,灵活地绕过树木和障碍,将蛛群甩在身后。
但它们数量太多,从各个方向包抄,很难完全摆脱。
这样下去不行。
我眼神一冷,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追来的蛛群。
既然甩不掉,那就……杀穿!
魔气全面爆发!
【基因锁第三阶:70%功率输出!】
暗红色的魔纹爬满全身,双眼彻底变成紫金色。魔气在周身形成翻滚的黑色火焰,地面上的落叶和尘土被气浪卷起,向四周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鬼面蛛被威压震慑,动作一滞。
我冲了上去。
双拳挥舞,每一拳都带着魔气爆破,将蜘蛛轰成碎片。
双脚飞踢,每一脚都踢碎一只蜘蛛的甲壳。
魔气在体表形成能量护甲,蛛丝的麻痹毒素无法穿透。
我像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在蛛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墨绿色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但蛛群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涌上来更多。
而且那些三阶的蛛卫很聪明,躲在后面,指挥普通蜘蛛消耗我的体力。
不能这样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印——不是系统技能,只是我自己摸索出的、对魔气的粗糙运用。
魔气在掌心汇聚、压缩,形成一个暗红色的、不断旋转的能量球。
球体内部,能量极度不稳定,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将能量球举过头顶。
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魔气震荡波!”
“轰————————!!!”
能量球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一圈暗红色的环形冲击波,以我为圆心,向四周急速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掀翻,树木被折断,岩石被粉碎。
而鬼面蛛群……
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身体就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甲壳碎裂,内脏震碎,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圈,两圈,三圈……
冲击波扩散到五十米外,才渐渐消散。
以我为中心,半径五十米的范围内,一片狼藉。
树木倾倒,地面龟裂。
而鬼面蛛群……
全灭。
三百多只蜘蛛,无一幸免。
我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这一招消耗太大了。
魔气几乎见底。
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是经脉过度负荷的警告。
【警告!警告!警告!】
【魔神之力使用过度,魔气侵蚀度急剧上升!】
【当前魔气侵蚀度:53%!(上升4%)】
4%!
一次性上升了4%!
我脸色苍白,扶着旁边半截断树,勉强站稳。
代价太大了。
但没办法。
刚才那种情况,不用大招,就会被蛛群耗死。
我看了眼满地的蜘蛛尸体,没有时间去收取魔晶了。
必须立刻离开。
这里很快就会吸引其他魔物,或者……人类。
我强撑着身体,朝着森林外踉跄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经脉的刺痛让我冷汗直流。
走了大约五百米,我找到一处隐蔽的树洞,钻了进去。
瘫坐在黑暗中,我从背包里取出水,大口喝了几口。
然后,开始运转魔气,修复受损的经脉,补充消耗。
时间紧迫。
我得在天黑前恢复至少五成状态。
否则,今晚的会面……
凶多吉少。
---
下午五点。
树洞内。
我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经过三个小时的调息,状态恢复了大半。
魔气恢复了六成左右,经脉的损伤基本修复,但那种过度消耗后的虚弱感还在。
魔气侵蚀度:52.8%。
刚才的修复过程中,又下降了0.2%,但依然很高。
不能再轻易使用大招了。
我看了眼时间。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三个小时。
该出发去溪谷了。
我爬出树洞,辨认了一下方向。
老君山西侧溪谷,距离这里大约十公里。
以我现在的速度,一个小时内能到。
但为了安全,我决定绕一点路,避开可能存在的巡逻。
我朝着溪谷方向,开始前进。
脚步比之前慢了一些,更加谨慎。
夕阳西下,暗红色的天空逐渐变成深紫色,最后融入黑暗。
夜幕降临。
荒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
魔物的活动更加频繁,捕食者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我避开几波夜行魔物,终于,在晚上七点半,抵达了溪谷外围。
我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躲在一块巨石后,仔细观察。
溪谷很安静。
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偶尔响起的虫鸣。
月光被云层遮挡,光线昏暗,但我的视觉不受影响。
谷内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也没有埋伏的迹象。
但我不能掉以轻心。
我绕着溪谷外围,悄悄巡视了一圈。
没有发现异常。
林婉……还没来?
或者,她不会来了?
我看了眼时间。
七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
我走到约定的地点——溪谷中央的一块平坦岩石旁。
然后,我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收敛气息,潜伏下来。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八点。
八点十分。
八点二十分……
她没有来。
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失望?愤怒?还是……早就预料到的释然?
也许她根本不信我。
也许她觉得这是陷阱。
也许她……已经彻底把我当成敌人了。
我苦笑一声,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远处的树林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谨慎。
只有一个人。
我立刻警觉,魔气悄然运转,双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一道身影从树林中走出。
月光短暂地穿透云层,照亮了那张脸。
林婉。
她来了。
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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