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
刚才强行调动魔气挣脱守卫，让封印破损率又上升了2个百分点，达到67%。
胸口传来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心脏里搅动。我咬紧牙关，从背包里翻出药瓶，却发现里面只剩下最后两颗抑制剂。
该死。
黑血藤虽然采回来了，但要炼制新的抑制剂，至少需要半天时间。而且还需要其他几种辅助药材，那些药材普通的药店根本买不到，只能去黑市。
但现在龙组很可能已经开始调查我，去黑市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两颗抑制剂吞下。
药效缓缓发作，暂时压制住了魔气的躁动。但我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抑制剂的效果会越来越差，直到完全失效。
到那时，我将彻底被魔气吞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系统。”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宿主请指示。】
“有没有办法延缓封印崩溃？或者……彻底解决地底的魔主？”
【正在检索解决方案……】
【检索完成。可行方案如下：】
【方案一：宿主献祭自身，以魔神之躯为阵眼，启动‘绝地天通’大阵，可将魔主重新封印，持续时间约三百年。代价：宿主形神俱灭。】
【方案二：寻找至少三名S级觉醒者，以精血为引，配合宿主的力量，强行加固封印。代价：三名S级觉醒者境界跌落，宿主封印破损率将暂时稳定在80%以下。】
【方案三：宿主彻底解放魔神之力，吞噬魔主，成为新的混沌魔神。代价：宿主人格将被魔神意识覆盖，转化为灭世灾厄。】
三个方案，一个比一个残酷。
方案一，我死。
方案二，需要三名S级觉醒者牺牲境界——且不说我能不能找到三个愿意帮忙的S级，就算找到了，林婉会愿意吗？赵天宇会同意吗？
方案三……那和让魔主突破封印，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换了个更强大的魔神统治世界。
我睁开眼，苦笑。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吗？”
【根据现有数据推算，宿主生存概率低于0.03%。建议宿主尽快完成遗愿。】
冰冷的提示，像是在宣判死刑。
我沉默了很久。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巷子深处传来流浪猫的叫声，凄厉而孤独。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被其他孩子欺负，我只能躲在角落里自己舔伤口。
想起考上大学时，院长妈妈拉着我的手说：“小默，以后要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
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婉时，她笑得那么灿烂，像是照亮我灰暗人生的光。
想起这三年来，每一个深夜，我独自忍受魔气噬体的痛苦，看着熟睡的她，心想“再坚持一下，至少让她平安幸福”。
可是现在……
光没了。
坚持，好像也没有意义了。
我掏出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用。我点开相册，里面存着很多林婉的照片——她吃饭的样子，她睡觉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笑的样子。
最后一张，是我们上周的合照。
她靠在沙发上，我蹲在她旁边，手里举着手机。她的表情有些不耐烦，我的笑容有些勉强。
那时，裂痕已经出现了。
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我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这张照片。
一张，两张，三张……
直到相册里，关于她的所有痕迹，都被清空。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墙上，仰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一些。
不。
还不能放弃。
就算是为了这座城里，那些无辜的普通人。
为了王大爷，为了楼下卖早餐的阿姨，为了那些虽然嘴碎但没坏心的邻居。
也为了……那个曾经在大雪里，给我暖手的姑娘。
哪怕她已经不爱我了。
但我答应过要保护她。
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到。
这是我陈默，做人的底线。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现在，我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炼制新的抑制剂，尽可能延长自己的理智时间。
第二，想办法警告更多的人——哪怕他们不相信。
我想了想，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借着巷口微弱的光，我开始快速书写。
“致江城全体市民及龙组指挥部：
地底封印即将崩溃，预计崩溃时间：48小时内。魔主降临将引发S级兽潮，首要冲击点为体育馆及明珠酒店区域。
建议：立刻启动一级战备，疏散上述区域民众，集结所有觉醒者力量，在城西‘老君山’布置防线。封印核心节点位于老君山地底三百米处，若能提前加固，或可延缓灾难。
——一个知情者。”
写完后，我将纸条折好，塞进一个防水塑料袋。
然后，我走出巷子，来到最近的一个邮筒前。
邮筒上贴着龙组的标志——这是专门用于接收民众举报和情报的渠道，所有信件会直接送达龙组指挥中心。
我将塑料袋塞进邮筒。
希望……有人能看到吧。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朝着江城最大的黑市方向走去。
我需要药材。
需要能让我多坚持一会儿的“毒药”。
雨，越下越大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