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雨歇,风软云轻,人间都在出门踏青,地府这边也不能落后。
我拍板搞了个第一届地府清明踏青诗会,地点就定在忘川河畔、桃花林边,主打一个:不卷、不卷、绝对不卷,只赏花、写诗、吃青团、喝奶茶。
消息一放出去,地府直接炸了。
本来安安静静的各种文化鬼,全都冒了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亮得吓人。
钟正南穿着我给他准备的踏青小披风,手里还捏着一把纸扇,装得文质彬彬,一开口还是那洪亮嗓门:“钟小馗,踏青就踏青,搞诗会干嘛?万一它们卷起来怎么办?”
我啃着艾草青团,慢悠悠道:“放心,文化人嘛,讲素质。”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踏青会当天,忘川河畔直接变成阴间文坛修罗场。
各路文化鬼整整齐齐到场,排场一个比一个大,气质一个比一个绝:
诗鬼一身青衣,背着酒壶,摇头晃脑,自带“我最有才”气场;
书生鬼戴着旧眼镜,抱着一摞旧书,文质彬彬却眼神锐利;
画魂鬼拎着画笔宣纸,往桃花林一站,氛围感直接拉满;
乐师鬼抱着古琴,琴弦一挑,仙气飘飘;
书法鬼握着狼毫,墨香阵阵,一看就是来碾压全场的;
连人间古代飘下来的婉约词鬼、豪放词鬼、游记散仙鬼,全都拖家带口赶来赴会。
白七飘在我旁边,薯片都不敢吃了:“钟哥……这气氛,比考试还吓人……”
哮天犬更直接,尾巴一夹,躲到我身后,只敢露个脑袋偷偷看。
我刚宣布“踏青会开始,随意发挥,不许攀比”,下一秒,文化鬼们直接进入内卷模式。
诗鬼第一个开口,声音清越:
“清明雨落忘川岸,一缕春风渡鬼安。”
刚落音,书生鬼立刻接:
“不恋人间名与利,只求地府一杯欢。”
画魂鬼刷刷几笔,一幅《地府清明踏青图》成型,桃花、奈何桥、小鬼、奶茶,栩栩如生。
书法鬼提笔就写,字迹龙飞凤舞:阴阳两相安,万事皆从容。
乐师鬼琴弦一拨,曲子温柔又治愈,听得社恐小鬼都敢悄悄探头。
本来是轻松踏青,硬生生被它们搞成了阴间文化大赛。
你写一首,我和一首;你画一幅,我题一句;你弹一曲,我唱一段,谁也不肯输,谁也不肯停。
钟正南脸都黑了:“这还叫不卷?比加班还累!”
我赶紧上台,举着奶茶大喊:“停!停一下!
咱们这是清明踏青会,不是科举考试!
不用比谁写得好,不用比谁画得美,开心最重要!”
文化鬼们齐刷刷回头,一脸不解:
“踏青不就是要吟诗作对、附庸风雅吗?”
“不比一比,怎么叫文化鬼聚会?”
“我们在人间卷了一辈子,到地府还没卷够……”
我听得哭笑不得。
原来这些文化鬼,在人间被功名、文采、名气卷了一辈子,死了都没改掉爱比、爱争、爱较劲的毛病。
我清了清嗓子,当场改规则:
“从现在起,踏青会新三条,谁违反,罚喝三杯孟婆苦汤!
第一:不许比文采,写得好是开心,写得歪歪扭扭也是开心;
第二:不许比技艺,画得美是厉害,画成小鬼涂鸦也照样获奖;
第三:不许内卷,想吟就吟,想躺就躺,想晒太阳吃青团,完全自由!”
钟正南立刻在旁边补刀,声音震得桃花都落了:
“谁再卷,本钟馗把他丢进奶茶桶里泡着!”
文化鬼们一愣,随即慢慢笑了。
诗鬼放下酒壶:“好像……确实不用比。”
书生鬼合上书本:“在人间考了一辈子,地府确实该歇歇了。”
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诗鬼不再硬憋佳句,随口哼着小调,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书生鬼不看书了,抓着干饭鬼一起抢青团,吃得满脸都是;
画魂鬼不画精品了,随手给小病魔画了个小口罩,可爱得要命;
乐师鬼不弹高雅曲子了,改弹《奶茶歌》,欢快又洗脑;
书法鬼不写正经字了,提笔就画小汤圆、小珍珠,歪歪扭扭超可爱。
我趁机把准备好的阴间文创小奖品搬出来:
最佳躺平奖、最歪诗句奖、最丑涂鸦奖、最温柔奶茶奖、最可爱小鬼奖……
不管好坏,每只文化鬼都领到了奖,个个笑得眼睛都弯了。
诗鬼拿着“躺平奖”小花花,感慨道:
“活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到今天才知道,不用赢、不用比、不用被人夸,才是真舒服。”
书生鬼啃着青团点头:“人间求功名,地府求心安。这话真没错。”
我和钟正南坐在桃花树下,看着满草地安安静静、开开心心的文化鬼,心里软乎乎的。
白七抱着奶茶飘过来:“钟哥,它们现在好温柔啊,一点都不吓人了。”
钟正南喝了一口清明艾草奶茶,黑脸都柔和了:
“原来不管什么鬼,只要不卷、不躁、不较劲,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哮天犬也放松下来,在草地上追着飘落的桃花跑,尾巴摇得欢快,时不时叼一朵送给小病魔和小冤鬼。
远处,孤魂野鬼们也来了,安安静静坐在角落,赏花、吃青团、喝免费奶茶,再也不用抢银行,再也不用委屈巴巴。
社恐小鬼躲在桃花树后,看着热闹,却不再害怕,偶尔还敢伸手接一片花瓣。
熬夜鬼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打着小呼噜,睡得安安稳稳。
风轻轻吹过,忘川河水缓缓流淌,桃花落满一地,像一层温柔的雪。
没有争吵,没有内卷,没有攀比,没有戾气。
只有诗香、墨香、青团香、奶茶香,混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我拿起笔,在纸上随手写了一句:
“清明无别事,我在等风也等安。”
钟正南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拿起笔,认认真真添了一句:
“地府无别愿,不卷不忙岁岁欢。”
两只钟馗,一张纸,两句歪诗,却胜过人间所有华丽文章。
文化鬼们围过来看,纷纷拍手叫好。
诗鬼笑着说:“这才是地府最好的诗。”
书生鬼点头:“没有功名,没有利禄,只有安心,这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
太阳慢慢西斜,踏青会接近尾声。
所有文化鬼手拉着手,一起哼着简单的小调,没有文采,没有技巧,却格外好听。
我和钟正南并肩站在桃花树下,看着满场温柔安宁的鬼魂,心里无比踏实。
我忽然明白,我这一世做钟馗,真正的意义从来不是捉鬼、斩鬼、杀鬼。
而是让每一只被执念困住的鬼,都能放下;
每一颗被内卷折磨的心,都能松弛;
每一个被遗忘的灵魂,都能被温柔接住。
人间清明,寄思念;
地府清明,守心安。
从此,地府踏青会成了每年固定节目。
没有比赛,没有内卷,没有输赢。
只有赏花、写诗、画画、唱歌、吃青团、喝奶茶,安安静静,快快乐乐。
我是钟小馗,温柔闲散钟馗。
他是钟正南,外凶内软钟馗。
我们守着地府,守着人间,守着所有可爱的小鬼。
不卷、不躁、不凶、不戾,
阴阳两相安,万事皆从容。
要不要我继续写文化鬼集体给地府画壁画、打造阴间网红打卡点的搞笑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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