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醒来的时候，阳光正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斑驳的天花板，第二眼看见的是床头柜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躺了一会儿，记忆慢慢回笼。
昨晚——
她放学回家，路过那条街，远远看见有人在打架。
她认出了其中一个身影。
叶尘。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脚已经迈了出去，朝那边跑去。
然后她看见一道黑光朝自己飞来。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婉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昨晚那身校服，但身上盖着一床干净的被子。
她摸了摸额头，不烫。
动了动手脚，能动。
好像……没什么事？
门被推开了。
周大夫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见她醒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醒了？正好，把这碗药喝了。”
林婉接过药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周大夫，叶尘呢？”
“那小子？”周大夫在床边坐下，“昨晚守了你一夜，天亮了才走。说是回去换身衣服，等会儿再来。”
守了一夜。
林婉低下头，看着碗里褐色的药汤，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守了她一夜。
“周大夫，”她抬起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我是不是差点死了？”
周大夫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丫头，有些事，我不该说。但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你确实差点死了。是叶尘那小子，硬生生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林婉的眼眶红了。
“他用什么方法救的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昨晚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白得吓人。我在外面守了一夜，他就在里面守了你一夜。”
林婉低下头，眼泪滴进药碗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想起以前。
想起自己帮赵龙递那张纸条，想把他引到巷子里去。
想起自己这些年，看他时眼里那若有若无的轻蔑。
想起他从黑龙沟回来之后，对她的无视。
她活该。
她真的活该。
可他还是救了她。
“丫头，”周大夫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养病。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重要的是以后。”
他端着空碗，走了出去。
林婉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无声地哭了很久。
叶尘回到住处的时候，刘虎正蹲在门口等他。
看见他来，刘虎立刻站起来：“叶哥！昨晚怎么回事？我听见外面有动静，想出去看看，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阵法。”叶尘说。
“阵法？”刘虎愣了一下，“您布的那个？”
叶尘点点头，推门进去。
刘虎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叶哥，您没事吧？我听说昨晚来了个厉害的，您把他打跑了？那家伙什么来路？还会放黑火……”
叶尘没理他，走进那个被黑鸦轰出大洞的房间，看着墙上的破洞，皱了皱眉。
这房子，住不了了。
“叶哥？”刘虎小心翼翼地问。
叶尘转过身，看着他。
“刘虎，从今天开始，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盯住城里的每一个陌生人。只要有可疑的，立刻告诉我。”
刘虎用力点头：“包在我身上！”
叶尘走到桌边，拿起那块青色灵石。
经过昨晚一战，灵石里的灵气消耗了不少，需要重新温养。
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刘虎见状，识趣地退出去，把门带上。
但他没有走远，就在门口蹲着。
叶哥让他盯住陌生人，他就从今天开始盯。
先从这条街盯起。
中午的时候，叶尘睁开眼。
灵石重新温养完毕，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大半。
他站起身，准备去周大夫那里看看林婉。
走到门口，刘虎还在那蹲着。
“叶哥，去哪儿？”
“药铺。”
“我陪您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城南老街走去。
走到半路，叶尘突然停下脚步。
街对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生。
十八九岁，白T恤牛仔裤，长发披肩，皮肤白皙。
苏晴。
张真人的孙女。
她站在那，看见叶尘，嘴角微微勾起。
“又见面了。”
叶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晴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听说你昨晚跟人打了一架？”
叶尘眼神微微一凝。
她怎么知道？
“别这么看我。”苏晴摆摆手，“这条城里，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爷爷？我爷爷知道了，我自然就知道了。”
叶尘沉默了一瞬，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苏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起来没死，还活蹦乱跳的。不错嘛，能跟魔修打成平手。”
叶尘眉头微皱。
“你知道那是魔修？”
“当然知道。”苏晴说，“黑鸦嘛，这几年冒出来的新人，专门猎杀修炼者，吞食他们的神魂来提升修为。我爷爷找了他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没想到让你遇上了。”
吞食神魂。
叶尘眼神一冷。
果然是魔道手段。
“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苏晴耸耸肩，“昨晚跑了之后就没消息了。不过你放心，我爷爷已经派人去找了。他受了重伤，跑不远的。”
叶尘点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苏晴叫住他。
叶尘回头。
苏晴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昨晚救的那个女生……是你什么人？”
叶尘沉默了一瞬。
“同学。”
“只是同学？”苏晴挑眉，“为了一个同学，把自己搞成那样？”
叶尘没有回答。
苏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吧，同学就同学。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那个女生身上，有点不对劲。”
叶尘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我爷爷说的。”苏晴说，“他昨晚远远看了一眼，说那女生被魔气侵蚀之后，体内好像觉醒了一点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他看不出来，但肯定不对劲。”
觉醒？
叶尘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最好去看看。”苏晴说完，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一个月后长白山见。希望到时候你还在。”
她摆摆手，消失在人群中。
叶尘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林婉体内，觉醒了什么东西？
他昨晚只顾着逼出魔气，确实没有仔细探查她体内的情况。
难道——
那魔气侵蚀，反而激发了她隐藏的资质？
觉醒者？
叶尘加快脚步，往周记药铺走去。
药铺后院，林婉正坐在床上发呆。
看见叶尘进来，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叶尘！”
叶尘走到床边，看着她。
林婉的气色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清明了。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婉点点头，“周大夫说我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你……你看什么？”
“别动。”
叶尘伸出手，按在她额头上。
神识探入。
林婉只觉得额头上一阵温热，然后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看穿了一样，心里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但她没有躲。
因为她知道，叶尘不会害她。
神识在林婉体内游走，一寸一寸地探查。
经脉，正常。
气血，正常。
五脏六腑，正常。
识海——
叶尘的神识微微一顿。
识海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
叶尘神识靠近。
那光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一闪，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力量。
那种力量，他认识。
是神魂之力。
天生的神魂之力。
林婉，真的是觉醒者。
而且是极其罕见的神魂系觉醒者。
这种觉醒者，天生神魂强大，可以感知到常人无法感知的东西，甚至可以侵入别人的意识，窥探别人的想法。
如果修炼得当，前途不可限量。
叶尘收回手，看着林婉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林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怎、怎么了？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林婉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啊，就是觉得……精神挺好的。以前晚上睡不好，现在一觉到天亮。而且做梦特别清楚，醒来都记得。”
做梦特别清楚。
叶尘心中了然。
那是神魂之力觉醒的征兆。
“还有呢？”
“还有……”林婉犹豫了一下，“还有就是，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一些……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是……比如刚才你进来之前，我明明闭着眼，但我能感觉到你来了。不是听见，也不是看见，就是……感觉到。”
叶尘没有说话。
这是神魂感知。
觉醒者的基本能力之一。
“叶尘，”林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安，“我是不是……变成怪物了？”
叶尘摇摇头。
“你不是怪物。”
林婉愣了一下。
叶尘看着她，缓缓开口：“你只是觉醒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普通人。”
林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觉醒？
什么意思？
叶尘在床边坐下，把觉醒者的事，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林婉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现在也是那种……有特殊能力的人了？”
“嗯。”
“就像昨晚那个放黑火的人一样？”
“不一样。”叶尘说，“他的能力是修炼得来的，用的是魔道功法。你的能力是天生的，用的是自己的神魂之力。”
林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白，很细，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一切都不同了。
“叶尘，”她抬起头，看着叶尘，“那我以后……能帮你吗？”
叶尘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忐忑。
和那天刘虎的眼神，一模一样。
叶尘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能。”
林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那我从现在开始就跟你学！”
叶尘摇摇头。
“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恢复，先养好伤再说。”
林婉用力点头：“嗯！”
叶尘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婉突然叫住他。
“叶尘。”
叶尘回头。
林婉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谢谢你……谢谢你救我。”
叶尘沉默了一瞬，说：“你是因我而受伤的，我理应救你。”
“不是的。”林婉摇摇头，“我知道你昨晚为了救我，耗费了很多力气。周大夫都跟我说了。”
叶尘没有说话。
林婉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没有刻意的讨好，没有虚假的殷勤。
就是单纯的、发自内心的笑。
“叶尘，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知道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但从今天起，我会改。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叶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林婉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开心的眼泪。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黑鸦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
张真人派人在城里搜了几天，什么都没找到。
刘虎每天在街上转悠，盯着一群群陌生人，但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林婉的身体渐渐恢复，三天后就出院了。
她没有回自己家，而是搬到了离叶尘不远的一个出租屋里。
她说，这样方便跟叶尘学东西。
叶尘没有反对。
他开始教她一些基础的东西——如何感知自己的神魂之力，如何控制它，如何用它来观察周围的世界。
林婉学得很快。
她的资质，比刘虎好太多了。
短短几天，她就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十米内的一切。闭着眼，也能知道谁在靠近，谁在做什么。
刘虎对此羡慕得要死。
“叶哥，不公平啊！我练了这么久，才刚摸到门槛，她几天就这么厉害了？”
叶尘看了他一眼。
“她是觉醒者，天生就适合修炼。你是普通人，只能靠后天努力。”
刘虎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没事！我努力！总有一天能追上她！”
叶尘没有打击他。
努力，确实可以弥补一些天赋上的差距。
但前提是，足够努力。
而刘虎，确实足够努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
距离长白山秘境开启，还有二十天。
这一天，叶尘正在教林婉如何用神魂之力探查远处，刘虎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
“叶哥！有消息了！”
叶尘眼神一凝。
“什么消息？”
“黑鸦！”刘虎喘着气，“有人看见他了！就在城西一座废弃的厂房里！”
叶尘站起身。
林婉也跟着站起来。
“叶尘，我跟你去！”
叶尘看了她一眼。
林婉的眼神很坚定。
“我现在的神魂之力，可以帮你感知周围的情况。”
叶尘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走。”
三人出了门，往城西赶去。
城西确实有一片废弃的厂房，是很多年前倒闭的一家纺织厂留下的。
厂房很大，空无一人，到处是杂草和垃圾。
刘虎带着他们，来到一座最大的厂房前。
“就是这儿。我的人说，昨晚看见有黑影进去，一直没出来。”
叶尘闭上眼，神识探出。
厂房里，确实有人。
不止一个。
是三个。
其中一个的气息他很熟悉——
黑鸦。
另外两个，气息比黑鸦更强。
叶尘睁开眼，眼神变得凝重。
“里面有三个人。黑鸦，还有两个帮手。”
刘虎脸色一变：“帮手？”
林婉没有说话，但她闭上了眼，神魂之力悄然散开。
她能“看见”了。
厂房里，有三团“光”。
一团是黑色的，带着浓重的恶意——那是黑鸦。
另外两团，一红一灰，散发着让她心悸的气息。
她睁开眼，脸色有些发白。
“叶尘，那两个人……好强。”
叶尘点点头。
“我知道。”
他沉默了一瞬，说：“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不行！”林婉脱口而出。
刘虎也急了：“叶哥，三个人啊！您一个人怎么行？”
叶尘看着他们。
“你们进去，只会让我分心。”
林婉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叶尘说的是对的。
以她现在的实力，进去只会拖后腿。
但她就是不想让他一个人去。
“叶尘，”她看着他，“你一定要活着出来。”
叶尘点点头。
“会的。”
他转身，朝厂房走去。
身后，林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厂房里很暗。
阳光从破洞的屋顶照进来，形成一道道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叶尘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
“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黑鸦从一根柱子后面走出来，脸上还缠着绷带，但眼中的疯狂丝毫未减。
“小子，你真敢来？”
叶尘看着他，没有说话。
黑暗中，又有两个人走出来。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妖艳而危险，指尖跳动着红色的火焰。
一个灰衣老者，面容阴鸷，手里拄着一根漆黑的拐杖。
“介绍一下。”黑鸦咧嘴笑了，“这两位，是我师兄师姐。红莲，灰骨。都是筑基期。”
筑基期。
叶尘的眼神微微收缩。
两个筑基期。
加上黑鸦这个炼气巅峰。
这一战，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小子，”红莲开口，声音娇媚入骨，“能让黑鸦师弟吃这么大的亏，不简单啊。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保证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得多。”
叶尘看着她。
“加入你们？然后像你们一样，靠吞食别人的神魂修炼？”
红莲笑了。
“那是黑鸦师弟的爱好。我嘛，我喜欢别的东西。”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比如，你的神魂。我感觉得到，你的神魂很特别。吞了你，说不定我能突破到金丹。”
金丹。
叶尘心中冷笑。
想吞他的神魂？
痴心妄想。
灰骨老者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叶尘。
但他手里的拐杖，正在微微发光。
叶尘知道，那是一件法器。
品级不低。
“小子，”黑鸦开口，“今天你跑不掉了。乖乖束手就擒，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叶尘看着他，忽然笑了。
“谁说我跑不掉了？”
黑鸦眼神一凝。
下一瞬，叶尘出手了！
他没有冲向黑鸦，也没有冲向红莲和灰骨，而是朝厂房深处冲去！
“追！”
三人同时动身，朝他追去！
叶尘速度极快，在厂房里左冲右突，避开一根根柱子。
他在找一样东西。
进来之前，他就发现了——
这座厂房下面，有灵气波动。
很强烈的灵气波动。
比那块下品灵石强得多。
下面，一定有东西。
要么是灵石矿脉，要么是灵药，要么是——
阵法。
他赌的是后者。
因为这座厂房的位置，太巧了。
正好在城西，正好废弃多年，正好被黑鸦他们选为藏身之地。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座厂房下面，埋着什么。
叶尘的神识全力展开，捕捉着那股灵气波动的源头。
找到了！
厂房最深处，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洞口。
他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身后，黑鸦三人追到洞口，却突然停住了。
“这下面是……”红莲脸色微变。
灰骨老者的眼神也变了。
“禁地。”
“什么禁地？”黑鸦一愣。
灰骨没有解释，只是说：“不能下去。”
“为什么？”
灰骨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因为这下面，埋着一个上古大阵。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
黑鸦脸色一变。
红莲也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小子，死定了。”
地下深处。
叶尘落在一个空旷的石室里。
石室很大，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正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通体紫色，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
紫晶灵石。
比下品灵石高两个等级的存在。
叶尘的眼神微微发亮。
有了这块紫晶灵石，他可以在三天之内突破到炼气五层。
甚至更高。
他走过去，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石室突然震动起来。
墙壁上的符文大亮，一道道光芒射向石台，在石台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罩，把紫晶灵石笼罩其中。
叶尘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光罩。
阵法。
果然有阵法。
而且是很强的阵法。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破不开。
除非——
他闭上眼，神识探入光罩。
阵法在他脑海中慢慢呈现。
繁复，精妙，一环扣一环。
但在仙帝眼中，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见过太多阵法了，比这复杂一万倍的都有。
关键是要找到阵眼。
阵眼在哪里？
叶尘的神识在阵法中游走，一寸一寸地搜寻。
找到了。
在石台下面。
他睁开眼，走到石台前，蹲下查看。
石台底部，有一块不起眼的凸起。
他伸出手，按下去。
“咔哒”一声。
光罩消失了。
叶尘站起身，伸手拿起那块紫晶灵石。
入手温润，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好东西。
他正要离开，突然听见一阵掌声。
“精彩。精彩。”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叶尘转过身。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西装，面容俊美，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光头大汉，满身横肉，眼神凶狠。
一个干瘦老者，面容阴鸷，和上面的灰骨有几分相似。
叶尘眼神一凝。
这些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怎么完全没有察觉？
“自我介绍一下。”白西装男人微微欠身，“我叫白夜，来自天道盟。这两位是我的手下，铁山，鬼手。”
天道盟。
又一个势力。
“叶尘是吧？”白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能让黑鸦那小子吃瘪，还能破解这上古大阵，你果然不一般。”
叶尘没有说话。
“别紧张。”白夜摆摆手，“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合作？”
“对。”白夜点点头，“你手上的那块紫晶灵石，归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叶尘看着他。
“什么事？”
白夜微微一笑。
“二十天后，长白山秘境，跟我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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