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叶尘开始闭关。
说是闭关，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把自己关在屋里，每天盘膝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运转九转混沌诀。
那块青玄留下的玉佩，成了他最重要的助力。
玉佩里不仅有青玄毕生所学，还有他三千年积攒的灵力。那些灵力被封存在玉佩中，缓慢地释放出来，一点一点融入叶尘体内。
第三天，叶尘突破到炼气六层。
第七天，炼气七层。
第十五天，炼气八层。
第二十天，炼气九层。
刘虎每天守在门口，看着屋里那股越来越强的气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也太快了吧……”他喃喃自语，“我练了这么久才炼气一层，叶哥一个月不到就炼气九层了？”
林婉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她也在修炼。
但她修炼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自从那天被青冥打伤之后，她体内的冰帝传承就开始加速觉醒。每天夜里，她都会梦到前世的记忆碎片。每一片记忆融入，她的实力就增长一分。
第二十五天，她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刘虎彻底自闭了。
“行吧，我就是个废物。”他蹲在墙角，画着圈圈。
林婉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拍。
“别灰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刘虎抬起头，看着她。
“那我这条路，是不是特别弯？”
林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弯是弯了点，但总能走到的。”
刘虎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
“行，我继续练去。”
他跑到院子角落里，继续打坐。
林婉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屋里，叶尘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
炼气九层，巅峰。
距离筑基，只差一步。
但她知道，叶尘不会现在突破。
因为筑基需要渡劫。
虽然只是小天劫，但也会引起天地异动。
而现在，他们最不需要的就是引人注目。
门开了。
叶尘走出来。
他看起来和一个月前没什么两样，还是那身普通的衣服，还是那张年轻的脸。
但林婉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像是一把藏了许久的剑，终于出鞘了。
“突破了？”她问。
叶尘点点头。
“炼气九层。”
“不筑基？”
“等从仙界回来再说。”
林婉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走？”
叶尘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三天后。”
三天后，仙界之门会打开。
到时候，所有够资格的人，都可以进去。
但进去之后，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我陪你去。”林婉说。
叶尘摇摇头。
“你留下。”
“可是——”
“没有可是。”叶尘打断她，“你去了，我会分心。”
林婉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叶尘说的是对的。
但她就是不想离开他。
叶尘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林婉愣住了。
这是叶尘第一次主动抱她。
“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说。
林婉的眼眶红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点头。
“好。”
三天后。
清晨，天还没亮。
叶尘走出门。
门外，林婉和刘虎已经在等着了。
刘虎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叶哥，您一定要回来。”
叶尘点点头。
林婉走上前，看着他。
她没有哭。
她只是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活着回来。”
叶尘看着她。
“会的。”
他转身，走进晨雾中。
身后，林婉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
刘虎小声问：“林姐，叶哥会没事的吧？”
林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她才转身回去。
仙界的入口，在东海之上。
叶尘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三三两两，各自占据着一片区域。
有穿着道袍的老者，有身披袈裟的僧人，有手持长剑的剑客，也有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散修。
叶尘神识扫过。
炼气期的居多，筑基期的也不少，还有几个金丹期的老怪物。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和紧张。
仙界之门，三百年一开。
能进去的人，都有机会获得仙缘。
但更多的人，会死在里面。
叶尘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静静等待。
太阳越升越高。
海面上，开始泛起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盛，最后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门。
光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片混沌。
看不清有什么，也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跨过这道门，就是另一个世界。
“开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蜂拥而上。
叶尘没有动。
他只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很快，他找到了。
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夜。
他也来了。
白夜也看见了他，微微一笑，朝他走过来。
“叶兄，好久不见。”
叶尘点点头。
“你也去？”
“当然。”白夜说，“这种机会，三百年一次，怎么能错过？”
他看了看叶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炼气九层？这么快？”
叶尘没有解释。
白夜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
“一起？”
叶尘点点头。
两人并肩，朝那道光门走去。
跨过光门的一瞬间，叶尘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瞬，他已经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淡紫色的，挂着一轮血红色的太阳。
脚下是黑色的土地，远处有山，有河，有森林。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比地球浓郁百倍。
“这就是仙界？”白夜站在他身边，四处张望。
叶尘没有说话。
他的神识全力展开，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和他想象中的仙界不一样。
他上一世在仙界待了几万年，对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但这里，完全陌生。
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仙界。
“怎么了？”白夜察觉到他的异常。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
“这里不是仙界。”
白夜愣住了。
“不是仙界？那是什么地方？”
叶尘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里，是仙界和凡间之间的夹缝。
一个被遗忘的世界。
那些人把他们引到这里来，不是为了给什么仙缘。
是为了——
杀他们。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聪明。”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青冥。
他身后，跟着那两个男女，还有十几个黑衣人。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最低的都是金丹期。
白夜的脸色变了。
“叶兄，这是——”
叶尘打断他。
“冲我来的。”
他上前一步，看着青冥。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吗？”
青冥笑了。
“是啊。但那是在你答应来仙界的前提下。现在你来了，可这里不是仙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所以，你见不到那个人了。”
叶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青冥，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青冥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你不怕？”
叶尘忽然笑了。
“怕什么？”
“怕死。”
叶尘摇摇头。
“我死过很多次了。”
青冥愣住了。
他身后那些人，也愣住了。
死过很多次？
什么意思？
叶尘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手。
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比上一次浓烈得多。
青冥的脸色变了。
“这是——”
“仙帝之魂。”叶尘说，“你以为我用完了？不，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他们聚齐。
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
等他们放松警惕。
然后——
一击必杀。
金光飞出。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
但它所过之处，那些金丹期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青冥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转身就跑！
但那金光更快！
瞬间没入他体内！
青冥浑身一震，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你……”
他抬起头，看着叶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到底……是谁……”
叶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尘。”
青冥倒下去，眼睛还睁着。
死不瞑目。
剩下的那个女人，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饶、饶命……”
叶尘看着她。
“谁派你们来的？”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叶尘抬起手。
“我说！我说！”女人尖叫，“是青家！青家老祖想见你！”
青家老祖。
叶尘眼神微动。
“为什么？”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小人物……”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收回手。
“滚。”
女人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
白夜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久久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叶兄，你……”
叶尘转过身，看着他。
“回去吧。”
白夜愣了一下。
“回去？咱们刚来——”
“这里没有仙缘。”叶尘打断他，“只有陷阱。”
白夜沉默了。
他看着叶尘，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炼气九层，一击杀了十几个金丹，还有一个元婴巅峰。
这是什么怪物？
但他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两人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血红色的太阳挂在淡紫色的天空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道巨大的光门，还开着。
等着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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