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家老祖来的那天，天上下着雨。
很大的雨。
叶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雨幕中，一道人影缓缓走来。
没有撑伞，身上却没有沾一滴水。
那是一个老者，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叶尘？”
声音很轻，却穿透雨幕，清晰地传进屋里。
叶尘打开门。
老者站在雨中，看着他。
“老夫青玄子，青家老祖。”
叶尘没有说话。
青玄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青冥是我曾孙。你杀了他。”
叶尘点点头。
“是我。”
青玄子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老夫来做什么？”
“报仇。”
青玄子摇摇头。
“不是。”
他抬起头，看着叶尘。
“老夫来求你一件事。”
叶尘眼神微动。
求他？
一个仙界老祖，求他一个炼气九层？
“什么事？”
青玄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屋里，目光落在林婉身上。
“冰帝转世，果然在这里。”
林婉站起身，走到叶尘身边。
青玄子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像，真像。”
林婉眉头微皱。
“像谁？”
青玄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叶尘。
“老夫想请你救一个人。”
“谁？”
青玄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两个字。
“青玄。”
叶尘愣住了。
林婉也愣住了。
青玄？
那不是——
“青玄是我儿子。”青玄子说，“三千年前，他为了救冰帝，被仙界追杀，最后只剩一缕残魂。这三千年来，我用尽一切办法，只能保住他那缕残魂不散。但现在，快保不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叶尘。
“你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叶尘沉默了很久。
“凭什么觉得我能救？”
青玄子看着他。
“因为你也来自仙界。”
叶尘眼神一凝。
青玄子继续说：“从你第一次出手，老夫就知道你不是凡人。那种功法，那种气息，不是地球能有的。你是转世之人，对不对？”
叶尘没有说话。
青玄子叹了口气。
“老夫没有恶意。青玄是我唯一的儿子，为了他，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肯救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叶尘看着他。
一个活了三千年的老祖，为了儿子，低声下气来求一个炼气期的后辈。
这份心，不假。
“他现在在哪儿？”
青玄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你答应了？”
叶尘摇摇头。
“先看看再说。”
青玄子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透明的晶石，拳头大小，里面封着一缕淡淡的青光。
那青光很微弱，随时可能消散。
但它一出现，林婉的身体就僵住了。
她盯着那缕青光，眼眶渐渐红了。
“青玄……”
那缕青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了一下。
叶尘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能救他。但需要时间。”
青玄子深深鞠了一躬。
“多久？”
“一年。”
青玄子抬起头。
“一年？”
叶尘点点头。
“他现在只剩一缕残魂，太虚弱了。强行唤醒，只会让他彻底消散。需要先用灵气温养，等他的魂魄稳定下来，才能重塑肉身。”
青玄子沉默了一会儿。
“好。一年就一年。”
他把晶石递给叶尘。
叶尘接过，转身交给林婉。
林婉捧着那块晶石，眼泪终于落下来。
“青玄……”
晶石里的青光，又颤动了一下。
青玄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等。”叶尘叫住他。
青玄子回过头。
叶尘看着他。
“那些觊觎冰帝传承的人，你帮我处理了。”
青玄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他走出门，消失在雨幕中。
雨还在下。
很大。
但屋里，多了一缕淡淡的青光。
林婉捧着那块晶石，轻轻贴在脸上。
“叶尘。”
“嗯？”
“谢谢你。”
叶尘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不用谢。”
林婉靠在他肩上，看着手里的晶石。
晶石里，那缕青光微微闪烁着。
像是在回应她。
窗外，雨渐渐小了。
天边，露出一丝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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