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子走后，叶尘开始了漫长的温养。
说是温养，其实比修炼还累。
青玄那缕残魂太弱了，弱到稍微用力就会散掉。叶尘每天只能渡入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它，让它慢慢吸收。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
林婉守在旁边，寸步不离。
她把那块晶石放在床头，每天看着里面那缕微微颤动的青光，一看就是一整天。
有时候她会对着晶石说话，说一些以前的事，说一些现在的事。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睡着的人。
那缕青光每次听到她的声音，都会微微亮一下。
刘虎每天在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一个月，叶尘的灵力消耗很大，每天都要花半天时间恢复。
第二个月，他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开始能在温养的同时修炼。
第三个月，青玄的残魂稳定下来，不再随时可能消散。
第四个月——
“叶哥！”
刘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叶尘睁开眼。
“什么事？”
“有人来了。很多人。”
叶尘站起身，走出门。
院子里，站着一群人。
黑压压一片，至少三十个。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他身后跟着的人，个个身上带着伤，有的还缠着绷带。
“你就是叶尘？”光头大汉开口，声音粗哑。
叶尘点点头。
“是我。”
大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
“听说你很能打？”
叶尘没有说话。
大汉往前走了一步。
“我叫铁牛，散修。听说你护着冰帝转世，特来讨教。”
讨教？
叶尘看着他。
筑基中期。
身后那三十几个人，都是炼气期。
“讨教什么？”
铁牛挠挠头。
“就是……打一架。你要是打赢了，我铁牛就跟你混。你要是打输了，冰帝传承分我一份。”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谁让你来的？”
铁牛愣了一下。
“什么？”
“谁让你来的？”
铁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没、没人让我来，我自己来的。”
叶尘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铁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你看什么？”
叶尘收回目光。
“回去吧。”
铁牛愣住了。
“回去？”
“嗯。”
“不打？”
“不打。”
铁牛急了。
“不行！我大老远跑来，你说不打就不打？”
他往前冲了一步，一拳轰向叶尘！
叶尘没有动。
就在铁牛的拳头即将碰到他的一瞬间——
一道人影从旁边冲出来，一拳迎上！
“砰！”
铁牛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七八个人。
刘虎站在叶尘身前，喘着粗气，右手微微发抖。
但他的眼神，很亮。
“想打？先过我这关。”
铁牛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胸口，看着刘虎。
“你他妈谁啊？”
刘虎咧嘴笑了。
“叶哥的小弟。”
铁牛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有意思。炼气一层，敢挡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行，先打你，再打他。”
他冲上来！
刘虎不退反进，迎上去！
两人撞在一起，拳脚相交！
刘虎完全不是对手，被打得连连后退。
但他没有倒。
每一次被打退，他都又冲上去。
铁牛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明明只有炼气一层，怎么这么能扛？
刘虎嘴角溢血，眼睛却越来越亮。
“再来！”
他又冲上去！
铁牛一拳轰在他胸口！
刘虎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但他挣扎着，又爬起来。
“再来……”
铁牛看着他，眼神变了。
“你不要命了？”
刘虎抹去嘴角的血，笑了。
“叶哥说过，男人说话要算话。我说过要挡你，就一定要挡住。”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腿在发抖，但他站得很直。
铁牛沉默了。
他看了刘虎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好小子。”
他转过身，朝院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叶尘，你这小弟，我服了。今天不打了，改天请你喝酒。”
他带着人，走了。
刘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疼死我了……”
叶尘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拼？”
刘虎抬起头，咧嘴笑了。
“因为您说过，让我守好门。”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进屋。”
刘虎嘿嘿笑着，跟着他走进去。
屋里，林婉还坐在床边，守着那块晶石。
看见刘虎一身伤，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刘虎摆摆手。
“没事，跟人打了一架。”
林婉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也是为了我。”
刘虎挠挠头。
“不是，我是为了叶哥。叶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谢谢。”
刘虎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
“不、不用谢……”
叶尘让刘虎坐下，渡了一丝灵力帮他疗伤。
刘虎舒服得直哼哼。
“叶哥，您这灵力真神了，比吃药还管用。”
叶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
铁牛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真的是自己来的吗？
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
青玄子虽然震慑了各方势力，但震慑不了多久。
那些真正贪婪的人，总会找到机会。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
温养青玄的残魂，还要半年。
半年之后——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渐晚。
远处的山里，隐隐传来几声鸟叫。
日子，还长着呢。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叶尘所料。
每隔几天就有人来。
有想挑战的，有想拜师的，有想结盟的，也有纯粹来看热闹的。
刘虎每次都挡在门口，谁来都不让进。
打不过也挡，被打倒了爬起来继续挡。
渐渐地，他的名气传开了。
“叶尘身边有个疯狗，炼气一层，打不死。”
刘虎听到这个外号，笑得直不起腰。
“疯狗？行，疯狗就疯狗。”
他不在乎。
只要能守住那扇门，什么都行。
第五个月，林婉开始修炼。
她把晶石放在身边，一边守着青玄，一边修炼冰帝传承。
她的实力增长很快。
第五个月结束的时候，她已经到了筑基巅峰。
距离金丹，只差一步。
但她没有突破。
因为突破会引来天劫，太引人注目。
第六个月，第七个月，第八个月——
日子一天天过去。
晶石里的青光，越来越亮。
那缕残魂，越来越稳定。
有时候，甚至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形的轮廓。
林婉每次看见那个轮廓，眼眶都会红。
但她不哭了。
只是轻轻地说一句：“快了，再等等。”
第九个月，叶尘突破了。
不是筑基，是炼气十层。
一个不存在的境界。
他把灵力压缩到极致，硬生生在炼气期多走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的灵力比普通筑基期还要雄厚。
刘虎看得目瞪口呆。
“炼气还能这样？”
叶尘点点头。
“能。”
第十个月，刘虎突破了。
炼气二层。
他高兴得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
“我也是炼气二层了！”
林婉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错。”
刘虎嘿嘿笑着。
第十一个月，一切都准备好了。
青玄的残魂稳定下来，随时可以重塑肉身。
叶尘的灵力也恢复到了巅峰。
林婉的冰帝传承，融会贯通。
只剩下最后一步——
等。
等那个最好的时机。
第十二个月。
最后一天。
叶尘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
太阳缓缓升起，把整个世界染成金色。
林婉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今天？”
叶尘点点头。
“今天。”
他转过身，看向屋里。
屋里，那块晶石放在床上，里面的青光微微闪烁。
像是也在等待。
叶尘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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