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阳光正好。
叶尘盘膝坐在床上，那块晶石悬浮在他面前，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林婉站在旁边，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刘虎守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开始了。”叶尘说。
他抬起手，指尖浮现出一缕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缓缓注入晶石，包裹住里面那团微弱的青光。
晶石开始颤动。
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剧烈——
“啪！”
晶石裂开一道缝。
青光大盛！
那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
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然后是身体——
最后，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他们面前。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长发披肩，面容俊朗，眼神清澈。
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样。
青玄。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
目光从叶尘脸上扫过，落在林婉脸上。
然后，他笑了。
“我又见到你了。”
林婉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青玄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
“别哭。我说过，下辈子还会见你。”
林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对不起……”
青玄摇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你没错。”
他收回手，看向叶尘。
“多谢。”
叶尘点点头。
青玄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三千年了，没想到最后是你救我。”
叶尘没有说话。
青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变了很多。”
叶尘眼神微动。
“你记得我？”
青玄点点头。
“记得。三千年前，你救过她。那时候你还是个散修，刚踏入修真界。没想到三千年后，你已经——”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叶尘也没有问。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林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两个男人，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一个，是前世的爱人。
一个，是现在的归宿。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青玄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转过身，看着她，微微一笑。
“别担心。我来，不是为了抢你。”
林婉愣住了。
青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三千年了，我想了很多。以前总觉得，爱一个人就要永远在一起。但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爱，是希望她过得好。”
他顿了顿，看着叶尘。
“她跟着你，我放心。”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谢谢。”
青玄摇摇头。
“不用谢我。是她自己选的。”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林婉下意识伸出手，想叫住他。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青玄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叶尘。”
“嗯？”
“好好对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叶尘看着他。
“我知道。”
青玄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照进来，有些刺眼。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光里。
林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没有追上去。
因为她知道，那是最好的结局。
青玄走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这份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第三天，刘虎跑进来，脸色发白。
“叶哥，出事了。”
叶尘看着他。
“什么事？”
“城外来了很多人。比上次多得多。”
叶尘站起身，往外走去。
城外，黑压压站着一片人。
至少上百。
最前面，站着几个老者，个个气息深沉。
金丹期。
三个金丹。
叶尘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什么事？”
为首的老者上前一步，是个穿着灰袍的干瘦老头，眼窝深陷，目光阴鸷。
“叶尘，交出冰帝传承。”
叶尘看着他。
“凭什么？”
灰袍老者笑了。
“凭什么？就凭我们人多。”
他身后，上百人齐刷刷上前一步，气势惊人。
叶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些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灰袍老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你看什么？”
叶尘忽然笑了。
“看你们找死。”
灰袍老者脸色一变。
“狂妄！”
他一挥手，身后上百人齐冲上来！
叶尘没有动。
就在那些人冲到他面前的一瞬间——
一道青光从天而降！
“轰！”
地面炸裂，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所有人愣在原地。
青玄站在叶尘面前，一袭青袍，负手而立。
他看着那些人，眼神淡漠。
“谁动他，谁死。”
灰袍老者脸色大变。
“你、你是谁？”
青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青光扫过，那三个金丹期的老者，同时倒飞出去，砸穿了身后的墙壁，消失在废墟中。
剩下的人，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青玄收回手，看着他们。
“还不滚？”
那些人如梦初醒，转身就跑。
很快，城外空无一人。
青玄转过身，看着叶尘。
“欠你的，还了。”
叶尘点点头。
“两清了。”
青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他转过身，朝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叶尘看着他。
“什么？”
青玄指了指天上。
“上面那些人，快下来了。你自己小心。”
他摆摆手，消失在暮色中。
叶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上面那些人？
仙界？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失。
夜幕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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