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光门的那一刻，叶尘仿佛回到了上一世。
一样的天空，一样的灵气，一样的压迫感。
这里是他战斗了几万年的地方。
仙界。
他落在一座山峰上，四周云雾缭绕，看不见尽头。
远处，隐约可见几座悬浮的宫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叶尘转过身。
一个老者站在他身后，穿着白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
但他的眼神，很冷。
“你就是仙使？”
老者点点头。
“正是老夫。”
叶尘看着他。
金丹巅峰。
在仙界，这只能算最底层的角色。
但在地球，这已经是无敌的存在。
“你找我什么事？”
老者笑了。
“不是老夫找你，是有人想见你。”
“谁？”
老者没有回答。
他只是挥了挥手，一道光芒闪过，两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叶尘出现在一座大殿中。
大殿很空旷，四周立着十几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
最深处，有一张金色的座椅。
座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龙袍，头戴金冠，面容威严。
他睁开眼睛，看向叶尘。
那一眼，叶尘就明白了。
元婴巅峰。
这个男人，是元婴巅峰。
“叶尘？”男人开口，声音低沉。
叶尘点点头。
“是我。”
男人站起身，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来到叶尘面前。
他围着叶尘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眼神里带着审视。
“炼气十层？有意思。”
他停下脚步，看着叶尘的眼睛。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叶尘摇摇头。
男人笑了。
“因为我想看看，那个能让青玄子低声下气求情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叶尘眼神微动。
青玄子？
“你认识青玄子？”
男人点点头。
“当然认识。他是我的老对手了。三千年来，我们斗了无数次。没想到最后，他会为了儿子，去求一个炼气期的凡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尘没有说话。
男人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
“我让人查过你。地球，高三学生，孤儿，没什么背景。十八岁之前平平无奇，十八岁之后突然开窍，一路突破到炼气十层。”
他盯着叶尘。
“你觉得，这合理吗？”
叶尘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男人笑了。
“我想说，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秘密。”
他转过身，走回金色座椅，重新坐下。
“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也不想知道。我找你来，只有一件事。”
叶尘看着他。
“什么事？”
男人往前倾了倾身体，眼神变得锐利。
“帮我杀一个人。”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
“杀谁？”
男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青玄子。”
大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叶尘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最合适。”男人说，“你是生面孔，没人认识你。而且你能接近他——他欠你人情，不会防备。”
叶尘没有说话。
男人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又问：“怎么？不敢？”
叶尘摇摇头。
“不是不敢。”
“那是什么？”
叶尘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
男人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炼气期的蝼蚁，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他的声音冷下来。
叶尘点点头。
“知道。”
“那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叶尘看着他，一字一顿。
“因为我不怕你。”
男人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叶尘，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丝恐惧。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叶尘面前。
“你不怕我，很好。我最讨厌那些一看见我就发抖的废物。”
他拍了拍叶尘的肩。
“不帮我也没关系。我找你来，本来就没指望你答应。”
叶尘看着他。
“那你找我做什么？”
男人收回手，负手而立。
“只是想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男人看着他，缓缓开口。
“当年围攻冰帝的那十七个人，有一个是我师父。”
叶尘的眼神微微一凝。
男人继续说：“我师父临死前，让我一定要找到冰帝转世，把她彻底抹杀。他说，那个女人不死，他死不瞑目。”
他顿了顿，看着叶尘。
“现在，冰帝转世在你身边。你说，我该怎么办？”
叶尘没有说话。
但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运转。
男人察觉到他的变化，笑了。
“别紧张。我要杀她，早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
叶尘看着他。
“那你什么意思？”
男人转过身，走回座椅。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不是杀人，是另一件。”
叶尘没有说话。
男人看着他，缓缓开口。
“我要你参加天道之争，拿下天道之位。”
叶尘愣住了。
天道之争？
那是仙帝之间的战斗。
他一个炼气期，怎么参加？
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
“别担心。天道之争不是看修为，是看命格。谁的命格够硬，谁就能赢。”
他顿了顿，盯着叶尘。
“你的命格，我看不透。这说明你有机会。”
叶尘沉默了很久。
“拿下天道之位，对你有什么好处？”
男人笑了。
“当然有好处。因为我知道，你拿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杀我。”
叶尘眼神一凝。
男人哈哈大笑。
“别这么看我。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杀气，很重的杀气。那种杀气，只有杀过无数人的人才有。”
他收起笑容，看着叶尘。
“你迟早会杀我。但在那之前，我想赌一把。”
“赌什么？”
“赌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让我死得痛快一点。”
叶尘沉默了。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聪明。
“好。”他说。
男人眼睛一亮。
“你答应了？”
叶尘点点头。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给我三个月时间，让我突破到筑基期。”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三个月后，我送你去天道战场。”
叶尘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对了，我叫幽冥。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以后你会亲手杀了我。”
叶尘没有回头。
他走出大殿，走进云雾中。
三个月后。
叶尘站在一座巨大的战场前。
天空中，悬浮着无数座擂台。
每座擂台上，都有两个人在厮杀。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天道之争。
叶尘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身后，幽冥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叶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战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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