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战场，不在任何一座山峰上。
它悬浮在仙界最高处的虚空之中，周围是无尽的云海和雷电。据说这里是上古天道崩塌之地，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陨落者的鲜血。
叶尘踏上第一座擂台的时候，周围响起一片哄笑。
“炼气期？我没看错吧？”
“哪个势力送来的炮灰？”
“估计是来凑数的，第一轮就得死。”
叶尘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只是站在擂台中央，等着他的对手。
第一轮的对手很快上来了。是一个筑基中期的男子，穿着金色战甲，手持一柄长枪，气势凌人。他看见叶尘，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炼气期？你们是不是送错人了？”
叶尘没有说话。
金甲男子收起笑容，长枪一抖，枪尖直指叶尘咽喉。“算了，送错就送错吧。反正杀了你，我照样晋级。”
他出手了。长枪如龙，带着呼啸的风声刺向叶尘。这一枪，足以洞穿金石。
叶尘没有躲。他只是侧了侧身，长枪擦着他的衣角刺过去。金甲男子脸色一变，想要变招，但已经来不及了。叶尘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但金甲男子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擂台的护栏，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骨头都断了。
“你——”他抬起头，看着叶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叶尘没有看他，转身走下擂台。身后，全场死寂。
第二轮的对手是一个筑基巅峰的剑修。他的剑很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他快，叶尘更快。
叶尘没有用任何法术，只是用最基础的拳脚，一拳一拳地打。每一拳都朴实无华，但每一拳都带着恐怖的力量。
剑修挡了七拳。第八拳的时候，他的剑断了。第九拳的时候，他倒下了。
叶尘站在擂台上，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他看着自己的拳头，沉默了一瞬。这种打法，太慢了。
他需要更快。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一轮比一轮强，一轮比一轮凶险。但叶尘每一轮都只用一拳。一拳就够了。
消息传开了。整个天道战场都在议论他。“那个炼气期的怪物，又赢了一轮。”
“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不知道。只知道他姓叶，叫什么没人知道。”
第六轮，叶尘遇到一个金丹初期的对手。那是一个老者，白发苍苍，眼神阴鸷。他站在擂台上，看着叶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小子，你能走到这里，确实有点本事。但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叶尘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认识幽冥吗？”
老者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幽冥大人？”
叶尘点点头。“那就没错了。”
他抬起手。一拳轰出。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
老者倒飞出去，砸穿了三层擂台，消失在废墟中。
叶尘收回手，转身离开。幽冥派来的人，又一个。
第七轮，第八轮，第九轮。每一轮，都有人在暗中盯着他。那些人不是来比赛的，是来杀他的。叶尘一个不留，全杀了。
第十轮的时候，他的对手是一个金丹巅峰的女人。那女人看着他一身的血，眼神有些复杂。
“你就是叶尘？”
叶尘点点头。
“幽冥大人让我告诉你，如果你能走到最后一轮，他就亲自来杀你。”
叶尘看着她。“你也是来杀我的？”
女人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来传话的。”她转身走下擂台，主动认输。全场哗然。
叶尘站在擂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战场最深处。那里，有一座最大的擂台。
那是最后一轮的擂台。
叶尘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最后一轮，没有对手。
叶尘站在擂台中央，等了很久，等来一个人。幽冥。
他从天而降，落在叶尘面前，还是那身黑色龙袍，还是那张威严的脸。但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把刀。
“我说过，如果你走到最后一轮，我就亲自来。”他举起刀，刀锋上流转着血红色的光芒。“这把刀，杀过三个仙帝。今天，它要杀第四个。”
叶尘看着他。“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幽冥愣了一下。
叶尘往前走了一步。“我叫叶尘。上一世，别人叫我仙帝。”
幽冥的瞳孔猛然收缩。“不可能——仙帝叶尘已经死了！”
叶尘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幽冥看着那团金光，终于明白了。“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叶尘点点头。“我在等你。”
“等我？”
“等你亲自来。”叶尘看着他。“因为只有杀了你，我才能拿回我的东西。”
幽冥的脸色变了。他想起了那个传说——仙帝叶尘死后，他的力量散落在仙界各处。而其中最大的一部分，就在天道战场的最深处。
“你要取回仙帝之力？”幽冥的声音在发抖。
叶尘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幽冥，缓缓开口。“当年围攻冰帝的十七个人里，有你师父。你师父死后，你接过了他的刀，继续追杀冰帝转世。三千年来，你杀了她三次。”
幽冥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
叶尘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金光大盛。“因为她每一次转世，都死在我怀里。”
幽冥的脸色彻底白了。
叶尘一拳轰出。这一拳，没有留任何余地。金光化作一道光柱，吞噬了一切。擂台碎裂，虚空崩塌，整个天道战场都在颤抖。
烟尘散去。幽冥站在原地，浑身是血，手中的刀已经断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透明的窟窿，然后抬起头，看着叶尘。
“原来……是你……”
他倒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叶尘站在擂台中央，浑身浴血。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天空中，云层裂开，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他身上。
那是他上一世的力量。散落了三千年的仙帝之力，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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