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柱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整个天道战场都在震动，所有人都停下了战斗，抬头看着那道冲天的光芒。有人恐惧，有人敬畏，有人跪倒在地。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气息——那是仙帝的气息。
上一次有人感受到这种气息，还是三千年前。三千年前，仙帝叶尘陨落，那股气息就消失了。现在，它回来了。
光芒散去。叶尘站在擂台中央，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他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了。之前的他，像一把藏锋的剑。现在的他，就是剑本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捏碎过星辰，撕裂过虚空，斩杀过无数强敌。现在，它们又回来了。
“恭喜。”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叶尘转过头。青玄站在擂台边缘，一袭青袍，负手而立。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你一直在这里？”叶尘问。
青玄点点头。“从你第一轮就开始看。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叶尘看着他。“现在看到了？”
青玄点点头。“看到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他顿了顿，看着叶尘，眼神有些复杂。“你拿回了仙帝之力，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回去。”
“回地球？”
“嗯。”
青玄笑了。“也是。那里有人在等你。”
叶尘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远方，那里是地球的方向。
青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叶尘，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当年围攻冰帝的十七个人里，有一个人还活着。”
叶尘的眼神微微一凝。“谁？”
“不是幽冥的师父。是另一个人。他比幽冥的师父更强，也更狡猾。当年那场围攻，就是他策划的。冰帝的死，青玄的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叶尘看着他。“他是谁？”
青玄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现在是仙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而且——他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叶尘沉默了很久。“所以，他也会来找我。”
“一定会。”青玄说，“你拿回了仙帝之力，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威胁。他不会放过你。”
叶尘忽然笑了。“那就让他来。”
青玄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还是这样，什么都不怕。”
叶尘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身，朝战场外走去。青玄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海中。
地球。城南，那间小屋。
林婉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块黑色石头。青玄留下的那块。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月，每天都看着窗外，等着那个人回来。刘虎守在门口，也不敢说话。
“林姐，叶哥会回来的。”他小声说。
林婉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窗外，眼神很空。
三个月了。她每天都会做同一个梦——叶尘站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浑身是血，背对着她。她叫他，他不回头。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她不知道那个梦意味着什么。但她害怕。
“林姐！”刘虎突然叫起来，“你看天上！”
林婉抬起头。天空中，裂开一道口子。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下来，照亮了整座城。光芒中，一个人影缓缓降落。
白衣如雪，长发飞扬。他落在院子里，转过身，看着林婉。
林婉愣住了。她看着那张脸，那张她等了三个月的脸。眼泪夺眶而出。
叶尘看着她，笑了。“我回来了。”
林婉冲过去，扑进他怀里。她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着他，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样。叶尘抱着她，没有说话。
刘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他转过身，悄悄走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婉终于哭够了。她从叶尘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变了。”
叶尘看着她。“哪里变了？”
林婉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你的眼睛变了。以前很亮，现在更深了。像是藏着很多东西。”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上一世的事。”叶尘看着她，“三千年前，我见过你。”
林婉愣住了。
“那时候你还不是冰帝，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你被人追杀，我救了你。后来你有了奇遇，一步步变强，成了冰帝。而我，也在那条路上越走越远。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他顿了顿。“直到你死的那天。”
林婉的心猛地揪紧。“你……你在场？”
叶尘点点头。“我在。但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死了。那十七个人，我杀了十六个。跑了一个。”
林婉的眼泪又流下来。“所以，你转世到地球，也是为了我？”
叶尘摇摇头。“不全是。我死后，神魂散落，转世到哪里，不是我能控制的。能和你转世到同一个地方，是运气。”
林婉看着他。“那现在呢？你拿回了仙帝之力，接下来做什么？”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等。”
“等什么？”
“等那个人来。”
林婉知道他说的是谁。当年围攻她的十七个人里，唯一跑掉的那个。
“他很强吗？”她问。
叶尘点点头。“很强。三千年前他就已经是元婴巅峰了。现在，至少化神。”
化神。林婉的脸色变了。那是比元婴高两个大境界的存在。叶尘虽然拿回了仙帝之力，但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的他，最多元婴中期。
“那你——”
“打得过。”叶尘打断她。
林婉愣住了。“你确定？”
叶尘看着她，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婉沉默了。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平静，也有她陌生的自信。那种自信，不是狂妄，而是历经万劫之后的从容。
“好。”她说，“我信你。”
叶尘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还是很凉。但握得很紧。窗外，天边的云层渐渐散开，露出一片湛蓝的天空。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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