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回来的第二天，白夜又来了。这次他没有带酒，脸色也不太好看。
“叶兄，出事了。”他站在院子里，压低声音，“仙界那边来人了。不是天道子的人，是另一拨。”
叶尘看着他。“什么人？”
“不知道。只听说来头很大，比天道子还大。他们已经到了地球，正在找你。”白夜顿了顿，“而且，他们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十几个手下，最低的都是金丹。”
刘虎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叶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和昨天一样。但他知道，那份平静，又要被打破了。
“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昨天。你们去看海的时候。”白夜说，“他们先去了天道战场，发现天道子死了，就追到地球来了。”
叶尘点点头。“知道了。”
白夜愣了一下。“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叶尘看着他，“慌也没用。”
白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消息我带到了。你自己小心。”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叶兄，这次来的人，真的不简单。你别大意。”
叶尘点点头。白夜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林婉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叶尘身边。“又要打了？”她问。
叶尘摇摇头。“不一定。”
林婉看着他。“你不想打？”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不想打，是不想在这里打。”他看了看这间小院，看了看那棵老槐树，看了看刘虎刚刚扫干净的院子。“这里是我们的家。”
林婉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凉，但握得很紧。“那就换个地方打。”
叶尘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林婉也笑了。“一直都这么聪明，你没发现而已。”
当天晚上，叶尘一个人出了门。他没有告诉林婉去哪里，只说“去去就回”。林婉没有问，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城东，那片废弃的厂房。叶尘第一次在这里打魔门的人，第二次在这里打仙界的人。今天是第三次。他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人了。
十几个人，站在空地中央，都穿着统一的黑衣，腰间挂着同样的令牌。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眼神锐利。他看见叶尘，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叶尘？”
叶尘点点头。“是我。”
年轻人笑了。“我叫凌霄。仙界凌家，第七代传人。”
叶尘看着他。元婴巅峰，和幽冥一样。但他比幽冥年轻得多，也危险得多。“找我什么事？”
凌霄收起笑容。“天道子是我师父。”
叶尘没有说话。
凌霄往前走了一步。“他死在你手里，我得替他报仇。这是规矩。”
叶尘看着他。“你打得过我？”
凌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一个元婴中期，跟我一个元婴巅峰说这种话？”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光芒。那光芒，和天道子的很像，但更浓，更烈。“我师父是大意了。我不会。”
叶尘点点头。“那就来吧。”
凌霄眼神一凝，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叶尘面前，一掌拍出！这一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空气都被撕裂了。叶尘没有躲，一拳迎上。
“砰！”两人各退三步。凌霄站稳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元婴中期，能接我一掌？”
叶尘没有回答，又是一拳轰出。凌霄这次没有硬接，侧身闪过，反手一掌拍向叶尘的后脑。叶尘头也不回，一脚后踢。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打得天昏地暗。
那些黑衣人站在旁边，谁也不敢动。因为他们的主子说过，谁都不许插手。这是他的战斗。
“砰！”又是一声巨响。两人再次分开。凌霄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破了几个洞。叶尘站在对面，衣服也破了，但他没有喘气。
凌霄看着他，眼神变了。“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尘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金色的光芒。“还要打吗？”
凌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打。为什么不打？”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黑气疯狂涌动。“我还没用全力呢。”
叶尘点点头。“我也是。”
两人同时出手！金光与黑光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厂房都在震动，墙壁在开裂，屋顶在坍塌。那些黑衣人站都站不稳，纷纷后退。
烟尘散去。凌霄站在原地，浑身是血，但眼神很亮。叶尘站在对面，身上也有血，但不是他的。
“你赢了。”凌霄说。
叶尘看着他。
凌霄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我输了。”他抬起头，看着叶尘，“但下次，我会赢。”
叶尘点点头。“我等你。”
凌霄笑了。他转过身，朝黑暗中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我师父临死前，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叶尘看着他。
凌霄顿了顿。“他说，天道之争还没结束。你赢了战场，但没赢天道。天道还在选人。你小心。”
他消失在黑暗中。那些黑衣人也跟着走了。厂房里，只剩下叶尘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天道之争还没结束？天道还在选人？他抬起头，看着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但他知道，那轮月亮后面，藏着很多东西。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快亮了。林婉还站在门口，等着他。看见他回来，她笑了。“回来了？”
叶尘点点头。“嗯。”
林婉看着他身上的血。“受伤了？”
“不是我的。”
林婉没有问是谁的。她只是走过去，牵住他的手。“走吧，进屋。刘虎买了早点，在等你。”
叶尘跟着她走进去。屋里，灯亮着，桌上摆着包子和粥，还冒着热气。刘虎坐在桌边，看见他进来，咧嘴笑了。“叶哥，回来了？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尘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很香。他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粥，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天边，太阳慢慢升起来了，把整座城都染成了金色。
“叶尘。”林婉叫他。
“嗯？”
“以后别一个人去了。”
叶尘转过头，看着她。
林婉的眼神很认真。“不是说好了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
窗外，阳光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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