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从后门溜进教室，刚坐下，就感觉到旁边投来一道目光。
林婉。
她看着叶尘，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叶尘没理她，把灵芝塞进课桌抽屉里。
“叶尘。”
林婉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叶尘没有转头。
“昨天的事……对不起。”
林婉的声音有些颤抖。
叶尘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林婉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那张纸条，确实是赵龙让我递的。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帮忙，就……就找我家里人麻烦。我爸在工地上干活，赵龙他爸是包工头，我没办法……”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害你。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求求你，别不理我……”
叶尘看着她。
如果是上一世的他，看见校花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肯定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现在——
他只是淡淡开口：“说完了？”
林婉愣住了。
“说完了就上课吧。”
叶尘收回目光，翻开课本。
林婉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她不敢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叶尘，和以前那个叶尘，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以前的叶尘，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光。
而现在——
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连陌生人都不如。
下课铃响的时候，班主任走进教室。
“叶尘，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叶尘站起身，跟着她走出去。
办公室里，除了班主任，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见叶尘，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你就是叶尘？”
“是。”
“我是赵龙的父亲。”男人开门见山，“我儿子昨天被你打伤了，脚踝骨裂，医生说至少要休养三个月。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班主任在旁边打圆场：“赵总，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不一定就是叶尘……”
“没调查清楚？”男人冷笑，“我儿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算真是我儿子先动的手，那又怎样？他一个穷学生，有什么资格还手？”
叶尘听完，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
男人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蠢。”叶尘一字一顿，“你儿子什么德行，你这个当爹的不知道？他带着七八个人堵我，被我一个人打了，你还有脸来找我算账？”
“你——”
“我要是你，就好好反省反省，怎么教出这么个废物儿子。而不是跑来找别人麻烦，替你儿子出头。”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班主任在旁边急得直摆手，可叶尘根本不理。
“还有，”叶尘继续说，“你说我打伤了你儿子，有证据吗？监控呢？人证呢？你儿子说是就是？那我还说是他自己摔的呢，你信吗？”
男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个小兔崽子——”
“赵总，”叶尘打断他，“你要是真想解决这事，也行。咱们走法律程序，报警，验伤，调监控，该赔多少我赔多少。但你儿子带人堵我在先，这事要是闹大了，他那个校篮球队主力，怕是要保不住了吧？”
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当然知道，这事要是真闹大了，对他儿子没好处。毕竟七八个人堵一个，反而被人打了，传出去丢人现眼。
“你……”
“我什么我？”叶尘站起来，“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对了，提醒您一句，好好管管您儿子，别让他再惹我。下次，就不止是骨裂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男人的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班主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学生。
这个叶尘，跟她教了三年的那个叶尘，完全不是一个人。
走出办公室，叶尘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阳光正好。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那些话，有一半是故意说的。
目的是激怒赵龙的父亲。
如果对方真的报警，反而省事——毕竟他有的是办法证明自己是正当防卫。
可惜，对方怂了。
“无聊。”
他收回手，准备回教室。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刘虎打来的。
“叶哥！查到了！”刘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最近确实有人在收老药材！而且是到处收，出价很高！”
叶尘眼神一凝。
“什么人？”
“好像是外地来的，具体底细查不到。但我打听到，他们下一个目标，是黑龙沟！”
黑龙沟。
那个周大夫说过的，可能有几百年老参的地方。
叶尘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去？”
“听说是明天一早出发。一共五个人，带了不少装备，看样子是专业的。”
“好。”
叶尘挂断电话。
明天一早，黑龙沟。
看来，得提前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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