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法阵发动。
三个外门弟子只觉眼前一花,自己便出现在了新的地方。
速度之快,叫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这就是传送法阵?”
司马行有些眼热。
他修行尚短,还没决定今后要走哪条路线,毕竟不管哪一条仙道,看起来都非常厉害,叫人无法选择。
暂时还没有关系,可以只专注于修为。
等再过上一段时间,将必修的通识课上完,就该选择修行道路了。
司马行纠结了很久,这会儿却是觉得,或许走阵法之道也不错?
几人传送的目的地是在一个小巷里,周围无人。
司马行四处张望,突然地上的树叶飘了起来,在空中凝聚成团。
等等,现在才刚春天,周围连棵树都没有,哪里来的这么新鲜的树叶?
“别怕,这是叶灵,一种灵兽。”
寒露秋淡淡地说道,走到最前面:
“你都调查出了什么线索,烦请告知于我。”
在司马行惊异的目光中,那些树叶缠绕到内门师姐的手上。
后者闭上眼睛感受了几秒:
“我知道了,辛苦了。”
那团树叶在空中上下飘了几下,就好似在点头,再然后就飘走了。
司马行没有忍住好奇心:
“师姐,那是灵兽?”
仙宗里也有很多灵兽,可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啊。
寒露秋瞥了司马行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对,叶灵只在仙宗外面活动,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走了,今天还有得忙活呢。”
“啊?哦。”
……
叶灵不喜欢冬天,天气一冷,就各自找地方藏了起来。
唯有南边一些天气依旧温暖的地区,还有叶灵活动。
直到最近天气转暖,叶灵才纷纷从藏身处跑出来。
于是这边仙人教活动的踪影当然也就进入了它们的视野。
因为这里人多且情况复杂,它们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很快就通报到了李长生那里。
李长生对这个仙人教很感兴趣,这才特地派了寒露秋过来。
要知道,如今仙宗对外的大部分事务,都已经转移到了外门弟子手里。
只有少量特别棘手的事情,才会交由内门弟子来做。
至于李长生自己,当然是尽量不会出手的。
会叫寒露秋负责此事,已经足见他对于仙人教的重视了。
寒露秋解决问题的思路向来非常简单粗暴。
过去还是杀手的时候,她就更喜欢动手而非废话。
如今修了仙实力比之前强上许多倍,行事更是直接。
比如这会儿,寒露秋懒得绕弯子,直接带着三个师弟师妹去了县衙。
王柱子正在那里趾高气扬发着号令。
见到有人闯入,他顿时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大喝一声:
“什么人?敢到仙人教面前撒野!给我拿下!”
寒露秋原本淡淡的表情都给气笑了。
她懒得多费口舌,运剑朝对面飞去。
王柱子只觉一道寒光擦着自己的头皮飞了过去。
脚一软,整个人跪到了地上。
……
仙人教就这么败了。
准确的说,是这个县城里的仙人教教徒败了,背后明显有着另外的幕后黑手。
毕竟,光凭王柱子这样的人物,无论如何都聚拢不起那么多的武者。
甚至于,在发现不是对手后,那些黑衣武者干脆利落地咬碎了后牙槽里的毒丸,全部自杀毙命,根本不给留下审讯的时间。
其中一位在自杀前还试图袭击王柱子,将他也带走,被寒露秋一剑削掉了手臂。
发觉没有机会后,他头一歪便没了声息。
“怎么感觉这些家伙像是知道会有仙宗的人来查,所以特地提前都安排好了呢?是我的错觉么?”
寒露秋嘀咕着。
“算了,先把剩下的人带回去再说吧。”
毕竟自杀的只是那群黑衣武者,被忽悠进教的民众当然不会有那自杀的胆气。
这些人总不能直接原地放了,就只能带回仙宗去了。
剩下还有个问题,这个县城之前的官吏都被杀光了,仙人教再一解散,就变成了群龙无首的状态。
可这里离仙宗太过遥远,不方便直接纳入仙宗的管辖范围。
寒露秋叹口气,有些头疼。
对她来说,能够靠杀戮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事儿,这种不能靠打杀来解决的问题才最是麻烦。
“该怎么办呢?”
……
对于这座县城的百姓来说,这几天着实是很神奇。
先是一伙自称仙人教的家伙占领了这里,将那原先的官吏全部杀了个干净。
平民百姓当然不会为官吏的死亡而伤心,毕竟之前那些就不是什么好官好吏,全都死有余辜。
但平日里一直欺负自己的大人物突然被杀,他们也是惶恐无措的。
谁知道新来的这伙仙人教到底是什么情况,说不定就是群歹人,甚至比原先的官吏更坏呢?
抱着这样的怀疑,镇民们战战兢兢过了好几天的日子。
不过再是害怕,也是要出去干活的,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等着饿死吧。
结果没几天的功夫,仙人教突然也败了。
那群吓死人的黑衣武者不见了踪影,之前趾高气扬到处烧杀抢掠的教众也被绑起来,赶到了城外。
动手的是几个年轻人,自称是仙人座下弟子,因为听闻有人借仙人的名号作乱,才特来惩戒。
听起来玄玄乎乎的,一个镇民观摩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害,这几个娃娃长这么俊,又穿这么好看,分明就是侍奉仙人的童男童女嘛!相比较起来,之前那伙人那么丑,仙人指定不会喜欢,所以肯定是骗人的!”
他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其他人立马就信服了。
这个猜测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城镇,并往里掺了各种添油加醋。
很快,真正的仙人要接管这里,带领大家过上吃穿不愁、长寿发财的好日子了!
不少人对此深信不疑,每日在家祭拜,异常虔诚。
等到寒露秋发现,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飞奔而去。
她本来就被各种庶务弄得很头疼,结果还出现这种情况,顿时就更头疼了。
“……早知道就不该接这个任务,合该让其他人来的。”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勉励应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