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要求留下那几人,是因为他们的功德值太低了,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
大多数普通人的功德值就算为负,也不会太离谱,李长生通常懒得管,但这几人的功德值明显不对劲。
如此显而易见的恶人跑来仙缘镇,李长生当然就不能不管了。
当然了,他也不会亲自出面审讯这几人,而是全部交给了百晓生。
后者如今早已跨过了练气的门坎,并负责掌管着对外情报等方面的工作。
毕竟百晓生过去就做熟了这些,仙宗里没有比他更适合做这项工作的了。
他如今依旧管理着千机阁,没有叫他们解散。
但他最主要获取情报的方式,其实是撒在外面的叶灵以及雪团子的组合。
李长生将这条线获取信息的权限分出了一部分给到了百晓生。
当然了,这种权利能够被分出,也随时都能够收回。
百晓生很享受这种能够获取各种情报信息的感觉。
过去如此,现在修了仙依旧如此。
甚至于,在知道叶灵还有雪团子的存在后,他对于自己的千机阁都有些看不上眼。
只是出于有些活只能由人来做的考虑,才没有将他们解散掉。
而为了能够一直得到叶灵的沟通权利,百晓生工作起来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堪称是工作狂人。
这会儿寒露秋送来两伙人要求由他来审讯,他当即就报以十二万分的精神,将手头原本的活计都放下。
如今的百晓生和过去相比,早就已经脱胎换骨。
审讯人当然不会再用老一套,而是研究出了好几种专用的灵符。
他10点的智力在研究灵符这块简直无往而不利。
修为进展缓慢的同时,灵符功底一日千里。
所以仅不到半天的功夫,寒露秋便得到了答案:
“你是说,仙人教的背后有梅香剑派的指使,而另几个额外抓起来的家伙,则是路过的山贼,因为杀了大人物,决定混入仙人的队伍里逃避追杀?”
寒露秋对这两个答案都有点意外。
前者自不必多说,梅香剑派的名字她当然有听说过。
过去当杀手的时候,这个魔教就在江湖上很活跃,甚至包括三师弟会变成鬼也是他们的人杀的。
只是后边突然销声匿迹,寒露秋本来还以为这个魔教起了内讧自己灭了呢,没想到又有了新的活动。
后者则是意外于太过普通,她本来以为,师父特地要求留下的家伙,应该会有更加奇特的身份。
“算了,总之先将事情同三师弟说一下吧。”
……
谢二娘进了仙缘镇的一个慈佑堂里。
同她一起的都是些女孩,男孩则是被分到了另一个专管男孩的慈佑堂。
毕竟谢二娘只有7岁,还不是能够独立生活的年纪。
仙缘镇如今有好些类似的孤儿院,都是各大家族建立的。
这些大家族在来到这里前未必有这样的善心,但既然是在仙山脚下,总要好好表现给仙人看。
收养孤儿便是那个非常恰到好处的手段。
不仅能够在仙人面前刷好感,将这些孤儿养到大后,还能给自家做活,怎么都不会是个亏本的买卖。
若是运气好,在收养的孤儿中,出了那么一两个能拜入仙宗的孩子,那就更是再好也不过了。
于是当第一个慈佑堂在仙缘镇建立起来后,其他家族也纷纷跟上。
至于孤儿从哪里来……
少部分是自己来到的仙缘镇,更多的则是从外面专门运送而来。
如今外面是乱世,最不缺的就是失去父母的孩子。
除了路途遥远运送的时候需要费些心思,根本不需要多做寻找。
当然了,这些孩子中,父母依旧建在的也很多。
他们不过就像谢二娘一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被父母放弃了。
是挺可怜,但相较于更多死得悄无声息的孩子,能够来到仙缘镇被收入慈佑堂中,又何尝不是他们的幸运呢?
慈佑堂的条件当然不会多好。
比如睡觉睡的就是大通铺,谢二娘同一屋里住了整整10个女孩,并排躺在一张床踏上。
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自己如同在梦里。
再是大通铺,也是干净的有着软和被褥的床铺,和她过去只那张只有稻草席爬着虫子的小床截然不同。
而且那个房间那张小床也并不是属于她自己的,要同大姐以及几个隔壁邻居家的女孩同住,连翻身都困难。
是的,谢二娘家里待女孩其实已经不错了,有些人家的女孩在自己家是没有床的,只能去邻居家借床睡。
小小一张床,得挤下好几个女孩躺在一起。
相较而言,这个慈佑堂提供的床铺,虽然一起睡觉的女孩更多了,但也长多了呀!
甚至都可以翻身呢!
谢二娘反正是很满意的。
除了床铺以外,慈佑堂的饭菜也很让她惊喜。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是可以一天吃三餐的,而且这里居然还有肉!
虽然只是大量的蔬菜里夹杂了少量的肉丝,谢二娘依旧吃得很珍稀,小口细细咀嚼着,舍不得咽下。
在家里她是绝对没有权利吃到肉的,她的姐姐和母亲也同样没有。
唯有她的父亲,在偶尔需要干重活前,会少量地买一些肉回家吃,用以滋补一下身体。
大多数时候家里不会存在任何一点荤腥。
以至于谢二娘乍一吃到肉丝,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肉。
是旁边其他女孩的惊呼,才让她回过神来。
原来肉居然是这样的滋味,真是太好吃了!
还有这米饭,居然是白米,没有混入糠,也没有未洗干净的沙石,只有软乎乎的饭。
哦对还有菜里的味道,是那么的干净,完全没有粗盐带来的苦涩味。
回味之余,谢二娘忍不住开始不安。
她从小到大都没接受过多少他人的好意,骨子里便有种不配得感。
无论是这饭菜还是那床铺,都太过好了。
自己真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吗?
不仅谢二娘如此,她身边的其他女孩也大多如此。
女孩们忐忑了三天,刚稍稍养好身体安定下来,便被通知了新消息:
从明天开始,要半天读书半天做手工活。
做手工活那是应该的,让女孩们有种终于来了的安心。
但读书是什么意思?这样的事情也能轮得到自己吗?
谢二娘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