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那两个用鸡蛋吸引母亲听讲话的家伙不对劲。考虑再三后,他终究去找了仙查司举报。
仙查司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镇民的:
“知道了,我们会对此进行调查的。”
得到了这样的保证,范远才回去往家里走。被这事一耽搁,他今天的抄书工作要抓紧了。
因为担心自己前来举报的事情被那幕后之人发现,范远特地扮成了和平常不同的模样。
他长得面嫩,平日里都是尽可能穿得更加老成,以免被人看轻。
这会儿范远则是做了许多学堂学子的打扮,搭配他身上的书卷气,看起来没有什么破绽。
其实本来也不应该有什么危险,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在家耐心等了几天后,范远就听闻了坊间流传着消息:
“听说仙查司抓住了两个小妖呢,说是非法传播信仰所以就把它们抓起来了。”
“真的吗?原来咱仙山脚下有妖怪啊,诶你说我家大黄有没有可能是妖怪?”
“这咋可能嘛,你想得可真多。”
“说的也是,就大黄的傻样哪里有妖怪的样子。”
“你怎么还期待自己家出个妖怪?不想活了?”
“那哪儿能啊,这不是想着我养了它这么些年,连逃荒都没把它宰了,就算成了妖也该给我些报答吧。话本里不都说书生救了个小妖怪最后以身报答什么的?”
“你都说了话本里写的是书生,人家妖怪肯定也是看情况选择要怎么报答的。我看隔壁的范小郎君就不错,人长得好看,还是个读书人,指定很受妖怪的欢迎。”
俩大妈谈到这里的时候范远刚好路过,闻言落荒而逃。
这种来自大妈的关爱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完全经受不住。
范远狼狈的样子被那两个大妈看到,纷纷噗嗤笑了起来:
“你看那范小郎君,居然还知道害羞呢。要不是我大闺女已经出嫁了,小闺女还小,还真想把他拐回来当女婿。”
“你还真敢想,人家读书人可是要和大家闺秀结亲的,哪儿能看得上你家的闺女。”
“这还不兴我说说了?”
“行行,你高兴就好。”
后续大妈怎么说自己的,范远并没有听到。
总之对于自己举报的对象被抓这件事,他感到非常安心。
仙缘镇好就好在这里,就算偶尔有了什么问题都能快速改正。
不像是从前住的城市,除非是死人之类的大事,官府压根不想管。
在这样的地方安家落户,自己真是再幸运也不过了。
……
五年后。
“月儿,出去玩别跑太远,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知道了娘,我出去玩啦!”
女孩大笑着从家里跑出来。
她小名叫月儿,大名则是任扶风。
这名字并不是她的父母本来打算起的名字,而是一个神秘的道士。
据那道士的说法,任扶风长大后一定会很有出息,合该起个大气的名字,不能只局限在闺阁里。
她的父母对于这话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放在了心里。
经过一番思考后,便起了现在这个名字。
听起来好像不是女孩的名,可任扶风的父亲从前本来就是个镖师,算是江湖中人,没有文人的讲究。
江湖人的女儿,叫个大气的名字相当常见。
任扶风也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倒不是因为这个名字好听,而是因为这名字写起来方便。
虽然她才六周岁多一点,但是由于聪慧,启蒙的也早,去年就已经进了学堂,现在已经当了快一年的小学生了。
上学了就有上学的烦恼。
任扶风聪慧归聪慧,不代表她喜欢写字。
那大大的毛笔拿在手上,写起来可累了。
在一众同学中,任扶风的名字笔划不多不少,而且也很好记。
同伴的另一个同学笔画多出好几倍,第一次学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单凭这一点,任扶风就对自己的名字相当满意。
当然了,若是笔画可以再少一些,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今天是休沐日,昨天晚上任扶风早早做完了自己的课业,就为了今天能够出门玩个痛快。
和五年前相比,仙缘镇已经全然变了个模样。
应该说,如今不该叫它为仙缘镇,而要叫它为仙缘城了。
仙缘城分为内城和外城。
内城离仙山比较近,各种来自仙人的工坊等机构也都设立在这里,再有就是许多学校。
而除了少部分人以外,大部分百姓都搬到了外城居住。
在内城和外城之间,有着一道城墙,将两边分隔开来。
这并不是说外城的人不能进入到内城,仅仅是一道关隘,将更重要的建筑保护在了内城中。
想要从外城进入到内城,需要刷身份牌进行登记。
身份牌是两年前出的新东西,上面的身份号和持有者一一绑定,在仙缘城的很多地方都用得到。
只有手持身份牌的人,才算是户籍真正落到了仙缘城,否则就算是外来户。
目前获取身份牌的规矩是在仙缘城努力工作半年,且无不良记录。
未成年的孩子则跟着父母的资格走。
通常而言,对普通人来说,想要获取仙缘城的身份牌,难度并不算很大。
不过任扶风听说,好像之后身份牌的获取难度会变大。
说什么仙缘城如今的人口太多了,需要控制一下。
具体怎么回事任扶风就不清楚了。
作为第一个在这个城市出生的孩子,她当然是有身份牌的。
所以类似这样的传闻,她听过一耳朵后便不怎么在意了。
与其想这些,不如思考下怎么才能让父亲给自己买把仙剑。
当然不是那种真正的仙剑,而是由仙宗弟子制造的,加了许多神奇功能的木剑。
虽然和仙宗弟子练习用的木剑没法比,不能够当成真正的剑来使,可任扶风自觉自己今年才六周岁,本来也用不了真剑。
能够有这样一把仙剑就已经很帅了,人不能太过贪心。
可惜任扶风提了好几次,她的父亲都没有松口。
母亲虽然宠她,可在涉及到这种需要花很多钱的事上,并不会无底线地放任。
所以任扶风一直都没能得偿所愿。
想到这里,任扶风不由叹了口气:
“真是,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