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万众瞩目的期待中,内门考核终于要开始了。
六师妹要筛选自己的弟子,师兄师姐几个自然会全部到场。
六人平时全部聚在一起的机会并不多,每次的内门考核算是难得的好时机。
李长生当然也来了,不过他没有展露身形,叫那些外门弟子看到。
毕竟这是六徒弟的收徒考核,自己不适合出来抢风头。
考核地点被放置在了宗门广场上,这里有匠巧儿提前布置好的桌椅。
每个报名者各自坐在自己的坐位上,等待考核的开始。
至于观众,则分散在广场周围。
仙宗里如今人很多,凡是能到场的,都不会错过这次凑热闹的机会。
就算自己的修炼方向同与这位新晋的匠长老不搭,也可以参考一下考核的形式。
万一下一次别的长老再举行内门考核,说不定就能用上了呢。
而在诸多观众中,对于这次考核最为期待的当属今年刚进宗的新弟子。
前面的老弟子或多或少都有见识过内门考核是怎么一回事,只有他们是真真切切第一次参加。
不过因为入门太晚,这些弟子中成功引气的都不多,就算那少数几个引气成功的,也不代表他们有决定好自己未来的修炼方向。
所以新生中报名了内门考核的弟子凤毛麟角。
田春生坐在观众席上,对于眼前这般热闹的场景心潮澎湃。
他是最晚进宗的,这几天忙着学习,连宗内的场景都没有仔细看过。
冷不丁看到几百上千个同门聚在一起,可不就看花了眼。
而且他是山村里长大的孩子,见识不多,过去见过的人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么多数量。
是的,随着这几年的发展,仙宗里如今已经有了上千的弟子,再不是从前只有小猫三两个的模样了。
而能够容纳这么多的弟子,多亏了木洛这位传经长老,负担了大部分的教学任务。
为了能够负荷这般庞大的工作量,木洛使出了他练习仙影时学会的技巧,同时制造多个幻影进行授课,差点没把他给累死。
要不是李长生愿意提供足够的报酬,加之这个世界找不到第二个灵气充足的地方,木洛是真的很想罢工不干了。
今天匠巧儿举行内门考核,所有的课都放了假,也算是让他能够喘口气歇歇。
事实上,对外招收外门弟子从原先的一月一次,变为现在的一年一次,便是木洛抗议的结果。
田春生当然不知道其中的门道,他这会儿看着广场上参加考核的人,突然发现里面有个眼熟的。
带自己来这仙宗的夏师姐居然也在里头!
田春生很兴奋,举起手就想大声打招呼,被脑中的清微上人严厉拦住:
“你小子要做什么呢?这种场合不能大声喧哗知道不?”
田春生收回手,然后才发现周围的人好像都向自己看了过来,不由讪讪的:
“我这不是不知道么?不过他们这么坐是要干嘛啊?”
在村子里的时候可看不到这么多人整齐坐着。
准确的说,整个村子所有的人家加起来,都凑不齐这么多整齐的桌椅。
清微上人一边观察周围的弟子,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
“估计就是考试呗!”
田春生不太理解:“考试?这是什么?”
清微上人头疼自己怎么只能绑定这么个傻小子,懒得回答这种问题。
事实上,他现在观察周边的弟子,就是想要物色下一个绑定对象。
之前是没办法,只能和田春生绑定,现在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那么大个宗门,总有更合适的对象的。
清微上人不想一直以残魂的姿态困在这个戒指中,他想要拥有能自由行动的身体。
也就是说,应当尽可能选择修炼天赋更出众的人作为自己的绑定对象。
唯一的问题是,若是从这小子身边离开,他有没有可能把自己举报了?
还有若是贸然与其他弟子接触,有没有可能会引起那位宗主的注意?
清微上人琢磨着,想要找出个完全的办法。
他尚未见到过那位传说中的宗主,哪怕只是出于谨慎考虑,都不能将对方太低估了。
虽然这个宗门里的弟子实力一般,所谓的内门长老才只是金丹。
但弟子数量说明了一切。
能够招收到这么多拥有修仙潜力的弟子,需要相当大的地盘。
所以可能就是个实力很强的散修,突然起意想要建立宗门。
虽然还有地方说不太过去,但也只能这么解释。
既然如此,对方的实力就不可能弱到哪里去,以自己如今的实力绝对打不过。
清微上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戒指中待了多久。
华胥界里没有参照物,根本感受不到时光流逝的快慢。
不过哪怕修仙界与他曾经熟知的情况不同,应该也大差不差吧。
清微上人直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掉落的其实是一个小世界,甚至这里曾经还是枯灵界。
而自己所处的这个仙宗,则是这个小世界的第一个仙宗。
没有办法,经过六年多的发展,从仙山脚下的几个灵脉散发的灵气,已经逐渐往外扩散了很多。
修仙界也不是所有地区的灵气浓度都很高,田春生捡到戒指的那片山林里,和一些偏僻地界的灵气其实差不了多少。
修仙界的面积又特别宽广,有不认识的地区再正常也不过。
若是清微上人知道自己如今所处的是个小世界,大约他就要对自己做出的判断重新做出评估了。
田春生并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
他其实到现在都没有怎么信任清微上人。
但他不信任是他的事,被嫌弃则是另一回事。
若是叫田春生知道自己被嫌弃了,肯定超级不爽。
而如果他没有被带来仙宗,或许这会儿还在山林里同清微上人相依为命。
等到时间久了,说不定就能处出感情。
哪儿像现在,田春生和清微上人之间互相都没有太大的需求,感情又还没有深厚,自然也就不大可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