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去年第一次测根骨时的结果打醒了他。今年又测了第二回,依旧以失败而告终。
果然,哪怕是住在仙缘城里,想要成功拜入仙宗,也是件顶顶困难的事情。
真羡慕那些根骨出众能修仙的家伙。
蒲松澜第一百次这么想道。
放学路上,他看到有人在空地上摆摊,说什么海神宗招人。
蒲松澜还去围观了一会儿。
只是这个海神宗只给15岁以上的人测根骨,他才11岁,根本不在招收范围内。
要不是有这个限制,蒲松澜还真想上去测一下看看。
去不去那海神宗再议,最主要的是1文钱就能测根骨这样的热闹,为什么不去凑一下呢?
现在可好,只能站在旁边当围观群众,参与不了一点,真是可惜。
回到家,蒲松澜发现只有父亲在家,便随口问了句:“娘人呢?”
蒲父回答:“哦,她去看戏去了,应该马上就能回来。”
蒲松澜放下书包,又换了双鞋:
“娘最近怎么天天看戏?”
蒲父将手里看到一半的书扣到桌上:
“她难得有自己的兴趣,就随她去吧,你今天的测验结果怎么样?”
蒲松澜就等着父亲这句问话呢,当即嘿嘿一笑,从书包里拿出卷子:
“当然没有问题,又是全班第一!”
蒲父接过卷子,仔细翻看了一遍。
老实说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看懂。毕竟他只是个传统的书生,对于仙缘城里如今教的新式的玩意儿并不熟。
但在儿子面前,他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看不懂,只夸赞道:
“不错嘛,下次继续保持。”
两人说话间,蒲母回来了。
她手里挎着个布包,里面装满了东西,脸上则是笑容满面。
很明显,她这会儿心情很好。
“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彩衣坊里棉布特价,我就多扯了几匹回来。”
蒲父有些无奈:“你花那钱做什么?买成衣不挺好的,还省的你缝衣的功夫。”
蒲母白了他一眼:“我乐意,反正是我做衣服,你管不着。”
蒲父道:“行行行,你高兴就好。欸对了,阿澜今日又考了第一。”
蒲母当即笑容满面:“那感情好,阿澜你可真有出息。你要什么奖励,同阿娘说说。”
蒲松澜思考了几秒,下了决心:
“我想知道有关兄长的事。”
见父母的脸色同时都收回了笑容,他又补充道:
“我都11岁了,家里有什么情况也该告诉我了吧。你们老瞒着我就只能胡乱瞎猜。”
蒲父蒲母对视了几眼。
而后蒲父叹气道:“既然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同你说说。”
“接下来的话,你听完只能咽在肚子里,出了家门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蒲松澜咽了咽口水,郑重地点头。
蒲父缓缓吐出一口气:“其实,当年你的兄长失踪,他其实是被人杀死了。”
蒲松澜瞠目结舌:“啊?”
幸好蒲父的话还没说完:“然后过了几天,他被一位道士带回,以鬼的身份。”
“是的,那位道士便是仙山上的仙人,而你的兄长,是仙人的第三位弟子。”
蒲松澜听得晕乎乎的。
对于自己的兄长,他有猜测过很多种情况,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和现在听到的答案大相径庭,以至于他的脑子都宕机了。
没有办法,就算给他再大的想象力,他也不可能敢猜测自家兄长会是仙人弟子。
蒲松澜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为什么我没有见过那位兄长,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仙宗的弟子不是可以下山看望亲人么?”
蒲父表情淡淡的:“是我们要求的,希望他不要和你接触,你的兄长很好地遵守了这条约定。”
蒲松澜不理解:“为什么?让我和他见面有什么问题吗?”
那可是身为仙人弟子的兄长诶,蒲松澜不敢想象若是自己能和这样的兄长相处能有多幸福。
蒲母表情复杂:“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不,应该说这是我和你爹的问题。”
她想进一步解释,但对幼子说当年的那些考虑又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岔开话题:
“不说这个了,既然你现在知道了,那便挑个时间让你们见一面吧。”
蒲松澜当即将剩下的一点疑惑抛之脑后,转而兴奋起来:“真的吗?”
蒲母点头:“当然。这些年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让你们见面,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就让我一直见不到兄长是么?这也太过份了。
蒲松澜在心里吐槽,不过很快,他的心里便只剩下了期待与忐忑:
不知道兄长会是什么样的人?不对,应该说是什么样的鬼?
还是不对,哎呀,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反正就是,终于要见面了,到时候我该说什么好呢?
我好像是在兄长去世后才出生的,所以兄长会不会讨厌我?
蒲松澜的脑子被捣成了一团浆糊。
因为有太多的问题,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询问。
这个话题便这样戛然而止。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难得地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各种胡思乱想。
直到凌晨时分,他才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是第二天还需要上课。
蒲松澜是个好学生,做不出逃课的事情,挣扎着爬起来上学。
等到一天昏昏沉沉的学习结束回到家里,他便看到一道陌生的身影,直接将他的脑子都给弄清醒了。
什么情况,昨天说要让我见兄长,今天就叫过来了吗?
居然这么快?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