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衍说着说着其实还挺期待的,有些跃跃欲试。
只是出来册封个鬼神多无聊啊,就是得打城主才刺激啊!
他早就想要试试打城主的手感是什么了,可惜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虽然城主也就是个没有修炼过普通人,打起来可能也就那样。
但那毕竟是城主,是外头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这般身份的人,自己还从来都没有打过呢!
邓衍在进入仙宗前,其实不是什么良民,而是个游侠。
游侠嘛,最爱到处偷鸡摸狗,不务正业。
而且大多数都没有正儿八经习过武,就是比较争强好胜的普通人出身。
游侠里当然也有好有坏,好一点的热衷于行侠仗义,差一点的就喜欢欺负百姓。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喜欢当权者,骨子里就带着股逆反心理。
邓衍就是个偏好行侠仗义的游侠,依据自己朴素的道德观念干过几次大事,成功在自己的家乡混不下去了,便跑了出来。
不过那都是进入仙宗以前的事了,现在的邓衍,早已经脱胎换骨,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从前的模样。
但另一方面,从前他只是对当权者欺压百姓有种本能的不满,现在已经进化到了蔑视。
邓衍当然有理由有资本养成现在的心态,谁叫他已经是仙宗的弟子,步入了炼气期呢。
只是有点小傲,而没有真的直接随便找个当权者打一顿,已经是他很有自制力的结果了。
类似邓衍的这种心态,在仙宗弟子间其实蛮多的。
人一旦有了力量,许多原本不会有的想法便会自然而然生出来。
这些都是题外话了,这会儿邓衍想归想,并没有直接冲去付诸行动。
他还是老老实实带着陶老找了处适合当庙宇的场所,开始运起灵气搭建房屋。
毕竟册封土地神,总不能叫人连个住处都没有,但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能有现成的庙宇可用。
所以仙宗派出来册封土地神的弟子,全都是土系或木系的,还得擅长建筑。
比如杜清在被遣散前,就干过许多次这种活计。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他们都是土木仙人。
这方面的能力邓衍比杜清差上一些。
不过只是建个小庙而已,并不算麻烦。
只花了半个时辰,一个漂亮的庙宇就出现在一人一鬼面前。
陶老忍不住绕着它转了一圈:“这里以后便归老夫了?看起来真不错。”
邓衍摇摇头:“还没呢,在册封仪式完成前可说不好。”
他从乾坤袋里摸出几张灵符:“您快就位吧,我这就要开始了!”
……
邓衍和陶老是踩着黎明前来的。
因为册封鬼神的仪式讲究天时地利。
太阳破晓的那一刻,正是最佳的时刻。
因而这会儿城市里比较安静,并没有太多百姓在外,暂时也就无人打扰到这里。
陶老飘在庙宇正中央的神像前待命,邓衍夹起一张符纸竖在眼前,沉声道:
“今奉问道仙宗宗主敕令,将丰水城纳入管辖,并册封司掌一方水土之正神,掌此方五十里山河地脉、司风调雨顺、城安民泰之职。”
说着,他运起灵力投入灵符中。
下一秒,灵符上闪现出金色的光芒。
邓衍将灵符掷出,灵符金光大盛,画作无数光点飞向城中各处。
邓衍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么顺利?居然一丁点的阻碍都没有?
不知怎的,他心里头有些失望。
没有意外,那他便不需要去找那位素未蒙面的城主。
也就是说,这次又打不到城主这样的角色,真是叫人可惜啊。
怎么会偏偏没有意外出现呢?
不过这会儿仪式还没有结束,邓衍脑中的可惜只是一闪而过,他便紧了紧心神,继续下一步:
“请神入位!”
陶老知道这是轮到自己了,他深吸一口气,钻进了神像。
紧接着神像发出柔和的光芒,并开始不断颤动。
这是最要紧的一步,若是失败了,陶老非得元气大伤不可。
若是那样,他短时间便无法再次尝试被册封为土地神,只能回仙宗修养了。
邓衍同陶老才刚认识,没什么感情。
但这册封成功与否关系到他此次任务的奖励,因此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而且抛开利益不谈,陶老本身就是个亲和力很高的人。
这一路上邓衍对他挺有好感的,自然不希望仪式出状况。
好在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大约一分钟后,神像的颤动便停止了,只剩下周身的光芒。
陶老从神像里钻出,重新出现在邓衍的面前。
同刚才相比,他现在的形象已经大不一样。
原本他穿的是医者的长袍,也就是他死前最后穿的那一件。
鬼魂通常无法换衣服,死的那一天是什么模样,就会是什么模样。
有些惨死的鬼,因此看起来就会很可怖,很容易把人吓着。
但更可怜的其实是他们自己,从此整个鬼生都得以那副模样度过,自己不喜欢不说,甚至连其它的鬼都不待见。
这种情况下,也难怪其中会有些性情大变了。
陶老是正常老死的,因而他之前的长相看起来便同普通的老者没有太大区别。
但这会儿他穿的却是一套威严的官服,看起来就很有土地神的样子。
邓衍笑着拱手:“恭喜。”
陶老忙回了一礼:“全赖仙宗栽培。陶某定不负所托,护佑丰水城。”
他这会儿仍有些恍惚,主要是城里的愿力正丝丝缕缕朝着他的方向汇聚而来,又与脚下的地脉交织在一起。
很微弱,但是种全新的感受。
陶老非常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确实踏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邓衍摆摆手:“那便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此间事了,我差不多该离开了。”
“不过天差不多亮了,第一批百姓也该发现这里了,陶老有想好对策了吗?”
陶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略有一点想法。”
不过看他的表情,分明是很有把握,哪儿有半分勉强的意思。
邓衍道:“那小子便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