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含雁如今已经是仙缘城的中层官吏,专门负责人力相关的工作。
比如黄野他们被分配去扫地,便是她批的条子,然后让手下去接待的。
虽然年龄还不到三十,但贺含雁也算是仙缘城的老资历,混了这么久的职场,作风上难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前些年她还特地谈了个性格温和的书生作为丈夫,算作互补。
毕竟她已经够强势了,若是丈夫还强势,天天在家干架可受不了。
现在这样自己风风火火在府衙里闯荡,丈夫安心在家教养孩子,不也挺好?
贺含雁对于自己现在的生活是很满足的。
若是没有当流民来到仙缘城,而是循着昔日所谓的正常轨迹往前走,她绝无可能成为如今的官吏。
贺含雁无法想象,若自己整日只能在家相夫教子当个富贵太太,会是个什么模样?
那简直就是个恐怖故事,想多了晚上都会做噩梦。
现在虽然生活不如以前富贵,但起码可以拼搏自己的事业。
不过和从前比,成婚后贺含雁还是有了些许变化。
至少她现在不会成日泡在府衙里加班,连家都不想回。
现在贺含雁养成了尽量将工作在下班前搞定,然后按时回家的习惯。
别说,她这样的行为,叫她的手下都松了口气。
之前领导天天加班,他们作为下属哪儿敢提前跑路。
现在好了,领导都下班了,他们也能够准时下班,整个部门都松快不少。
所有人都在心中祈祷,希望领导能够保持这个好习惯,不要再随便卷起来了。
贺含雁哪里知道下属的心理活动。
完成今天的工作后,她便心情愉快地踏出了府衙的大门。
因为要顾及工作的关系,贺含雁只有一个女儿,今年五岁,并且她未来不打算继续再生了。
毕竟怀孕生子以及产后的休息太耽搁工作,若是多来上几次,她就不要再想继续往上升迁的事情了。
贺含雁并不满足于自己目前的职位,还想继续再提上一提呢。
不过只是因为上面的位置都被占了,一个萝卜一个坑,她才暂时没有机会罢了。
没有关系,等到仙宗再继续向外扩张势力,迟早可以有机会的。
贺含雁对这件事相当笃定。
现在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仙宗的势力迟早会扩张到整个九州。
不管仙人有没有那个意思,都无法阻止这个趋势。
为了可能到来的那天,工作方面绝不可有疏忽。
当然了,暂时还没有到扩张期,工作不算饱和,所以贺含雁还有功夫每日按时下班。
等真升职的那天,怕是又要没日没夜扑在工作岗位上了。
贺含雁下班回家习惯性坐的公交。
以她这些年攒下的工资,其实是买的起一辆仙车的。
不过她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就一直没有买。
而且怎么说呢,万一购买仙车的行为,叫更上面的领导觉得她贪图个人享受,真有机会时不给她怎么办?
出于谨慎考虑,贺含雁是坚决不能让自己掉到这种坑里的。
说到底,女性官吏想要往上爬本来就比男性官吏更难些,所以才更加需要思考得面面俱到。
从公交站下来再走回家还需要十几分钟的步程。
路过一个水果店,贺含雁顺便买了串女儿最爱吃的香玉果。
根据最新的医者研究,四五岁的小孩不适合吃太多零食,这方面她从不惯着女儿。
但水果就没有关系了,每天适量吃水果对于小孩的身体很有好处。
既然医者都这样说了,贺含雁便经常性回家的时候顺手买点水果。
回到家推开门,果不其然,女儿第一时间扑向了她手里的水果。
“回来啦,今天累不累?”
范远出门来迎接妻子。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那是范母正在忙碌。
范远未尝没有想过去帮母亲打下手,可每次都被后者嫌弃地赶出来。
在范母心里,儿子的手是用来握笔的,哪儿能亲手做饭?
她其实心里对这个儿媳有点不满。
主要倒不是为了儿媳每日上班,毕竟仙缘城里出去上班的小媳妇儿多了去了,没见有哪里不好。
她不满的点在于,儿媳只生了一个女儿就不肯再生了。
没有大孙子能抱,范母哪里开心得起来。
但谁让儿子喜欢呢?
范母每每想到此,就忍不住唉声叹气。
当然,是背地里的,她可不会像那些坏婆婆那样,故意跑到儿媳或者小孙女面前叹气,平白伤了夫妻俩的感情。
自己就剩这个儿子了,当然事事要以儿子的想法为先。
因为范母藏得很好,贺含雁又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竟是全然没有发现她对自己有意见。
不过就算发现了,贺含雁也不会太在意就是了。
她有手有脚有工作,还怕个没有工作的婆婆不成?
有点扯远了。
总之如今的四口之家,贺含雁是相当喜欢的。
她过去是大家族出身,对于那种来自大家族的勾心斗角非常厌烦。
会看中现在这个丈夫,很难说没有他家庭情况干净的原故。
总共就母子两个人,能减少多少麻烦。
当然了,与之相对的,就是贺含雁在官场上没有办法利用到太多的亲戚资源。
只能说是祸福相依了。
不过自己选的路,无论好坏都得认。
更何况,亲戚多还有可能受到他们的牵连,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贺含雁想得很清楚,也不会对此有什么后悔的。
晚上餐桌上,范远拿出个本子:
“对了,桃桃该启蒙了,我给她物色了几个书院,具体信息都在这里。”
贺含雁接过本子大概翻了一遍,清秀的字迹将各种信息写的相当明白,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她将本子合上,暂且放到一边:
“好,吃完饭我就看看。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事,辛苦你了。时间过得真快啊,眨眼桃桃居然都要上学了,以后还得麻烦你多照看下她的功课。”
范远温和道:“那是我应该的。”
旁边桃桃忍不住大声插话:“功课是什么?!”
贺含雁有些失笑:“等你上了学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