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远并不觉得自己负责考虑女儿上学的事宜有什么不对的。
既然妻子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那他合该负责更多家务事。
如果要计较这个,当初他就不该选择和女官结婚。
反正范远一点儿也不后悔如今的生活。
第二天等妻子上班后,范远便带着女儿出了家门。
选书院这种事,还是得去实地去考察一下比较好。
当然了,还得看闺女自己喜不喜欢。
读书是自己的事,不能是家长硬逼着。
至于成绩,作为父亲,范远当然是对女儿有所期望的。
但他更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读书的天分。
究竟能学成什么样,得先送女儿进了书院才能知晓。
只能说,他和妻子小时候学习都挺好的,希望孩子不要是个学渣吧。
桃桃对于能够亲自挑未来自己上学的书院也很感兴趣。
她小小的脑袋暂且不知道读书是件辛苦事,只觉得既然父亲要带自己去,那就应该就是好玩的地方。
以她现在的年纪,在家里是待不住的,能够出门再好也不过了。
……
黄野只安心扫了几天地,就被仙查司的人喊去问话。
坐在审讯的房间里,虽然他没有被绑着,应该不是被当成了犯人,但黄野还是混身不自在。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几位官爷,请问找我来有何贵干?”
对面的捕快本来心情还可以,听到这话气笑了:
“别叫我官爷,仙缘城没有这套,你再说我得吃处分。”
黄野顿时讪讪的:“哦,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捕快摆摆手:“叫我崔捕快就可以了,不要太讲究。”
崔捕快正了正神色,开始说正事:
“是这样的,经我们调查发现,你身上缺了块财运。”
黄野脑子有点懵:“什么叫我身上缺了块财运?”
崔捕快解释道:“就是你原本的财运应该是很好的,但因为某些原因,现在缺了一大块,我们怀疑这是人为的,现在需要调查幕后的凶手,所以来找你问问情况。”
黄野顿时正襟危坐。
他本来就觉得自己被拐到草原去不大正常,没想到竟然连财运都被人偷了么?
真是岂有此理!黄野当即气愤起来。
毕竟钱这种东西,谁还会嫌少呢?
黄野最近这段时间已经吃够了没钱的苦了。
他急忙询问道:“那若是抓住了真凶,我的财运还能回来么?”
崔捕快没有隐瞒:“关于这方面我们仙查司也不大清楚。主要是偷财运的案件还是第一回碰上,所以最后能不能把你的财运找回来,这事儿就有点说不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若是案件能够尽快侦破,那夺回你的财运的可能性就会大上几分。”
黄野一拍大腿:“那赶紧去找啊!”
说完他一看对面崔捕快的眼神,气势又降了回去:
“您继续,您继续。”
崔捕快觉得这次的受害者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不过他联想到自己刚才看过的案卷,这位黄野前段时间被掳去了草原做奴隶,才被救回来,就又有些理解了。
被折磨了这么久,精神有些失常好像也是正常情况。
崔捕快看向黄野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不过他嘴上还是得公事公办:
“所以这次找你来,是想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的钱财开始丢失的。”
黄野仔细想了想:“感觉被人抓起来前一切都很正常。真要说什么时候开始穷,就是从被抓开始的,一下子就从家缠万贯变成了身无分文。那那一天一直到来仙缘城前,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崔捕快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可以这么理解,偷你财运的人,和将你掳去草原的人,有可能是一伙的?”
黄野点了点头:“您这么说没有什么大问题。”
崔捕快将这条信息记在本子上:“那被抓那天你还记得什么?”
黄野尴尬地摇摇头:“我不清楚诶,当时并没有看到任何人,是被人从背后攻击的,然后就昏了过去。等到我醒来,人已经在马车上了。”
“对方好像有给我下了药,一路上昏昏沉沉的,除了偶尔能够恢复意识吃东西,基本上一直没有醒。”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然后就已经人在草原了。”
说到这里黄野迟疑了一下:“不过……,我最初好像是被带到了另一个更大的部落,有穿着奇怪服饰的人对我全身上下做了个检查。应该是没有通过他的什么标准,然后才被扔到之前仙师们救我回来的那个部落。”
崔捕快眼前一亮,直觉告诉他,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奇怪的服饰大概是什么样子的?”
黄野道:“那个,能给我纸笔吗?我可以把它画下来。”
“稍等。”
崔捕快目光看向在旁边待命的新人捕快,后者非常有眼色的就出了这间房间,很快就带着纸笔回来了。
是仙缘城特产的纸笔,不需要磨墨直接就能写,非常方便。
黄野接过纸笔开始在上头画画。
他的画画功底其实还不错。
小时候在他完全被家里人放弃之前,也是什么课程都有上过的,其中当然包括了丹青课。
再怎么不爱学习,很多基本功都磨到了脑子里。
像是经书上的知识,因为许久没看过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但是画画对黄野来说不算讨厌,偶尔还会画一下,所以没有怎么丢。
只是将特征画个大概不需要很久。
大约半刻钟后,黄野就放下了笔,将本子递还了回去。
崔捕快接过一看,神色一凝:“这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看向黄野道:
“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了。”
黄野连忙回道:“不辛苦不辛苦,还得麻烦你们找出偷我财运的罪魁祸首,你们比较辛苦。”
崔捕快拿起本子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可以回去了。若是有什么新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黄野很好奇对方究竟从自己的画里看出了什么,但他很识相地没有问:
“那我就回去了啊,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