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离部落的位置还挺远的,田春生发现的只是雪地上的痕迹。
毕竟一个草原部落的活动范围可以说是相当之广。
就算现在是冬季,许多草原部落都已经进入了蛰伏期。但至少现在发现的这个部落,明显依然保持着活跃。
田春生没有着急着冲过去一探究竟,而是暂时先停了下来,往身上拍各种灵符。
这些都是出发前宗门分发的任务用道具,没有花费他的贡献点。
即便如此,使用的时候田春生依旧隐隐有着心疼。
宗门分发了的好东西那就是自己的,若是能够留下来,任务结束后也不会要求还回去。
田春生是个吝啬的性子,在该节省的地方绝对会非常节省,绝不会铺张浪费。
但他更知道,这会儿并不是该节省的时候。
既然宗门特地分发了这么多的灵符,说明任务有一定的危险性。
总不能为了省下一两张灵符,把命都丢在这里,那才是顶顶不划算的事情。
更何况,灵符就是要拿来用的嘛,不使用的灵符那就是死物。
拍完灵符,田春生又拿出地图,往上标记了下疑似存在部落的记号。
确认其他人都能够看到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朝着发现的痕迹靠过去。
那是一道很深的痕迹,看着应该是有很重的拖车经过,反正绝无可能是动物留下的迹象。
田春生过来的一路上都在下雪,这道拖痕这么深,说明被拖的物体特别重,并且那辆拖车离开的时间并不算长。
也就是说,前不久有个雪橇拖着很重的物体经过?
这么大的雪,有什么东西是必须现在运送的呢?
田春生在心底埋下一丝疑惑,沿着痕迹一路向前。
再走了几百米后,出现了更多的痕迹,在雪地上纵横交错。
找对地方了!
田春生精神一振。
他不怕遇不到人,最怕的是一直都遇不到人。
不过,居然有这么多的东西要运送的吗?
田春生拿出地图。
这虽然只是开发用来做地图用的法宝,但其实也是可以做简单的沟通的。
田春生随意找了个来时的空地,在标记的地方打上问题:
【请问是否遇到过拖运重物的部落?】
15个字符,刚刚好满足标题处的字符上限。
这个功能前几天就有弟子在当通讯器使用了,并立刻让所有人都学会了举一反三。
仙宗当然也有专门用来通讯的通讯法宝,不过那需要知道对方的通讯号码,且只能单对单沟通,想要群聊还是现在这样使用地图比较方便。
田春生耐心等了一会儿,便见到了许多回应:
【没有】。
这些回复如同星星般点缀在地图上。
田春生又等了会儿,将自己的问题撤消,那些回应也就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了。
他将目光看向雪地上的痕迹,表情看起来更加谨慎了些。
莫非……自己运气真就这么好,一下就找到了地儿?
……
雪山深处。
这里正在热火朝天的干活。
可能是因为中央区烧得正旺,又有大量的人正在做体力活的缘故,哪怕现在是冬天,还下着雪,这里居然显得不那么冷。
好些人穿着羊皮衣,竟然还热出了一身汗。
乌力罕搬了一天的东西,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回到休息区,他便一屁股坐在了羊毛垫子上。
“祭司这是想要做什么啊?”
他看向旁边素来消息灵通的忽日格问道。
后者摆摆手:“别问我,我哪儿知道。你也知道祭司他老人家素来神神秘秘的。”
乌力罕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可是为什么要烧这么大的火,冬天这么长,现在就把燃料烧完,后面该怎么过呢?”
忽日格忙做了个小声的动作:“嘘,你可长点心吧,当心这话被人举报到上头,那你就完啦。”
他压低了声音:“我可听说,前段时间逮来的那些奴隶,可全都要被扔到火里烧着的,你不担心万一惹了上面的人不喜,自己也被扔进去?”
乌力罕倒吸一口气,他平日里只知道干活,哪里知道这种消息。
被这么一说,他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那些奴隶原来不是抓来干活的么?我还想着怎么突然抓了这么多奴隶回来,结果干活还得我们自己来。”
忽日格点点头,继续压低声音道:“我可是看在咱俩关系好的份上才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不要说给其他人听啊,要不然惹来杀生之祸可别连累我。”
乌力罕连连点头:“你知道我的,嘴笨,肯定谁也不告诉。”
忽日格就是知道这一点,才选择他作为自己的倾诉对象。
自从前几天偶尔得知了有关奴隶会被扔进火里祭祀的消息后,他心里头就憋着一股气。
偏偏他谁也不敢告诉,可把他憋坏了。
现在说出来了,这种感觉立马就消退不少。
可忽日格没有想到,乌力罕确实不会随便说出口,但他也不是什么能藏得住心事的人。
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便始终维持着一种欲言而止的表情。
哪怕是在干活的途中,也依旧是这个表情。
好些人都忍不住多瞧了他几眼,乌力罕却是浑然未觉。
直到忽日格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忙将他搂到一边:
“你小子表情收一收,所有人都盯着你呢!”
乌力罕憨憨的挠头:“什么表情?”
忽日格咬牙切齿地回答:“就是这股想说但又没办法说出口的表情,你这样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心事了么?”
乌力罕这才意识到对方想说什么,忙努力调整了下面部肌肉:“这样呢?”
忽日格突然卸了力,颇有些有气无力:
“你这样看起来就是心里有个秘密但必须得伪装的表情了。你小子的表情怎么这么好辨认?”
乌力罕依旧憨憨的:“那应该怎么做?”
忽日格这时候已经有点后悔自己怎么选了这么个人倾诉了。
但木已成舟,他总不能把时间倒回去,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样,我现在教你该怎么调整表情,你可给我学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