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恶吗?真是的。我心里琢磨着。
五哥看了看我,举手。
“这位同学有什么不懂的吗?”我问。
五哥对着老头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办?说那些没用啊,我想知道怎么才能除掉它。”
“水!”老头就说了一个字。
相片中的女人(十八)
“水?”我还真挺纳闷,“为什么呢。我们刚才拿火烧人家都没事。它还怕水?”
老头点了点头:“它当然不怕火。因为纸扎的东西本身就是用来烧的,你别以为烧了就白烧了。那都是到阴间去了。所以,它根本就不怕火,相反,所有纸扎的东西用水一泡就完。马上塌架。呵呵。这个道理你懂吧?”
我点了点头:“你的意思就是当初你用竹签子给它引过来后就向它身上泼水是吗?”
老头点了点头:“但是要注意,一定要让它进圈子最里面去。当然这个圈子可以做的大点。你跑的时候方便。不至于碰掉竹签子。然后,回头就用水波它。它只要一湿,就会慢慢的变软。等到最后,就是一堆废纸。到时候你拿个破棍子绞合一会就行了,全弄碎了就没事了。阴气一出去,它啥也不是。”
“那签子应该怎么往地下摆呢,当然,我说的扎地上是个什么形状?”
老头道:"这个简单,按照一定的距离摆出一个圆圈就行。大圈套小圈。一个圈八个签子。其实这一个圈八个竹签代表八卦里的八个门。这就是外八卦,内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当然,是要以这个死者的坟地为中心。这样它就可以来了。呵呵,你也可以都摆完了然后在往坟地上扎一根,跑的时候方便。呵呵,当初我还不知道呢,好玄吃亏。”
“老爷子,我还想问一个事情。这个不问明白我就等于白来。”我说到。
老头哈哈大笑:“你是想问怎么才能找到死者的坟地吧?”
“是呀,是呀!”我连忙点头,呵呵,这老头真聪明啊。
“你记住三点就可以了。第一,你看碑文上面有没有女方的名字,如果女方的地方是空白的。那么就有可能里面有纸灵,第二,你看这个坟的左面是不是比右面高。这个比较好看。因为纸灵是不可能和人一齐的。你也不用问脸朝哪个方向,只要看见坟头一高一低就行了。第三。就是这坟地的后面有两个人形的小口袋,一般就在坟地的边上埋着,稍微破点土就可以看见。这叫‘二鬼锁邪魂’因为纸灵终究不是鬼。只要有这三点,肯定没错。一般这样的坟地很好找,它和别的不一样。”
现在着心里可算敞亮了,终于知道该怎么办了。
五哥说道:“老爷子,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时间紧,我们现在就去。等完事回来请你喝酒。”
老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等老头送我们出来已经十一点半了。为了不耽误时间。我们准备去山上,开始找坟地。
不过五哥说要准备一下,我一想也对,先准备准备吧。
十二
首先是竹签的问题。
这个好解决,到杉杉饭店里想拿多少拿多少。
其次是手电。
找了个昼夜营业的超市,买了四个。
然后就是解决水的问题。五哥要买矿泉水,这哪行,这会耽误发挥的。随后,我带这五哥直接去了保健品商店。
“老板,来十盒避孕套。”我说道。
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看了看我说:“兄弟,这东西买一盒就行,多了没用。”
“呵呵,我这体格,一盒不够用,拿十个。”
还行,老板没什么废话,直接给了十盒,就是出门的时候好像听见他叨咕什么玻璃!
相片中的女人(十九)
坐在车上,我问五哥:“大哥,咱去你家问问他们当初在哪玩来着,我估计这纸灵能离坟地不远。”
“呵呵,那谁知道呢。一会问问,顺便把这些避孕套都灌上水,都准备好了再去。”
到了五哥家,我和杉杉负责灌水,可是这小丫头说什么也不碰避孕套,弄的我很是郁闷,只要他放水,我就接吧。
五哥和她们聊天,也不知道问的怎么样。反正我准备完的时候他也问完了。
准备了一下,弄了三方便袋水。心里顿时有底不少。
告诉杉杉他们在家等着,完事叫他们。我和五哥就踏上了这降魔?降鬼?靠,反正就是降什么之路吧。
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怎么样?问明白在哪里了吗?”
五哥点了点头:“他们说那里没坟。不过把当时照相的地方告诉给我了。剩下的就靠咱们自己找了。”
“我靠,不是吧?着都几点了,大哥,十二点了上山找坟玩?真郁闷,以为能给点什么线索呢。”
“呵呵,这就不错了。慢慢找吧,你快点开,我有点困了,先睡一会。到地方叫我。”
“我知道哪是地方?”
“找个坟多的地方叫我就得了。笨,我睡觉了。”
郁闷之中开着车。还行,不到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山边。叫醒五哥:“喂,起来。到你家了。”
五哥揉揉眼睛看了看周围:“靠,这是你家。你怎么不开了。”
“我哪知道坟地在哪?”
五哥叹了一口气,下车站了一会,双手合十。没一会就上来了。
你别说,这老东西是有点门道。这都能找到坟地。呵呵。我问道:“五哥,下车感觉去了?”
五哥点了点头:“是啊,我下车感觉一下哪的阴气重。哪肯定就是坟地。”
“感觉到了,往哪开?”
“不知道!”五哥摇头,
“哪你上来干什么?”
“下面太冷了,我穿的少。”
“靠!下去,给我重新感觉。”
“把你衣服借我,我真有点冷。”说完,披着衣服下车,也不知道怎么感觉的,大约十分钟后上车。用手一指前面,“开车”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五哥叫停车,我看了看周围:“不对啊,大哥,这没坟啊?”
五哥点了点头:“我知道,刚才没感觉到,我在车上暖和一会。”
“我靠,你个老不死的,你要干啥呀。”
又等了十分钟,五哥一长车就喊:“我靠,要冻死人了。这都四月份了还这么冷,要是南方早暖和了。”看了看我,笑道:“马上就到了,往前开。”
又开了十分钟,五哥让停车。我一看,完了,又他妈的上当了。还没等我说话,五哥忙说:“我感觉最后一次。”
“滚!”
看见五哥下车,一琢磨,我也下车方便一下。
等一下车才知道,这天是真冷啊。身上紧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看到五哥站在哪里,心里也觉的不够意思。我走到跟前:‘大哥,上车吧。天太冷了。车上油够,不行咱就可山转吧。小坡都能上去,没事。”
五哥摇了摇头:“看来我真的用绝招了。”
“呵呵,你快拉到吧。荒山野地的,你还有啥绝招?也就山小点,这山要是大,弄不好咱俩现在都迷路了。你还有啥招?高科技?”
五哥点了点头:“算是吧!”然后低喝一声,把鞋脱了下来,往天上一扔,等鞋掉地上,五哥看了一眼鞋尖:“上车,往那边开。”
我靠~~~~~~~~~~~~~~~~~~~~~~~~~~~
相片中的女人(二十)
别说,真别说,这啥人啥命你受不了,开车不到两分钟就看见一个石牌,坐在车上看了看这个坟,五哥向四周看了看,点了点头:“你别说,这挺消停,我说怎么感觉不到呢,这么大的山就这一个坟地,这谁能感觉到。”
“你可拉到吧,你扔鞋都比你感觉准。下车,看看是不是。”
我们下了车,身上猛的哆嗦了一下,哎呀我的妈,这坟怎么不会找个避风的地方呢,这黑灯瞎火的,月亮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一阵阵的风吹的头皮都发麻。也不知道是阴风是冷风。就是冷啊。坟的两边到是没什么荒草。看的挺真亮。
我们走到坟前看了看,心里顿时宽慰不少,最起码这个碑上没有女人的名字。坟的主人叫张泉。也不知道多大。连个碑文都没有。五哥又看了看左右的平衡点了点头:“刚子,不出意外就是这了。你去后面看看能不能扒出两个小人。”
“要去你去!”
五哥摇了摇头:“天冷多锻炼一会不就热了吗?我是为了你好。”看见我不是好眼神。五哥苦笑了一下,自己去扒。
五哥回来长叹一声:“扔鞋就是好啊,一下就找到了。”
“大哥,别惦记你那破鞋了。赶紧开始吧。”
“靠,你才破鞋呢。开始!”
十三
五哥分我一把竹签子:“按照老头说的,插八圈,一圈八个,等都插完了,再插坟头。先留出一条道,等它来了,咱们在把签子补上。”
我拿过签子开始和五哥插圈。此时我倒觉的和插秧差不多,起身拍了拍手,可算弄完了,看了看五哥,几乎和我同一时间结束。五哥说道:“你把车开远点。最好别让他们看见。对了,把避孕套留下,等那东西来了,咱再没武器,可丢死人了。”
把车开的远了一些,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五哥小心翼翼的走进圈里。把竹签子插进坟头,接着走出圈中,手里拿着一张符,对空中画了一个八卦:“藏身藏身藏吾身,藏在天上紫红云,风来随风,雨来随雨,吾有三魂七魄无藏处,通明殿下去藏身,若有邪师来斗法,金刀三把不容情,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说完,把符贴在我的身上。
“五哥,这东西能藏住俩人吗?”
五哥点了点头:“这个本身就是藏俩人的,没事,那边有个石头,咱俩去那躲一会吧。”说完,我和五哥找了一个石头隐蔽了起来。
躲在石头后面,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看了看表,一点多了,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来,看着天,也没月亮。星星都看不见,要是把手电一关,除了能看见五哥意外,基本全是黑的。
五哥坐在地上:“来,先抽跟烟吧。”
“暴露目标怎么办?”
“呵呵,它有那本事吗?没事。有时候啊,我就觉的最苦就是当人啊,想的太多,活的也太累,你看那些动物多好,不用赚钱,顶多也就是为了吃的发愁,可是也没饿死的。”
我也跟着点了根烟:“以前啊,我幻想成为一只小鸟满天飞,或者变个兔子满山跑。多自由啊,要不变成别的也行。可是现在才发现。有了人,变啥都不保险。就算你变成一朵云,点背碰个求雨弹,也能给你弄撒花。”
五哥点了点头:“是啊,现在的人,真没法说,听说广东那边有专门拿没出生的孩子煲汤的,据说还大补,操他妈的,要是让我碰到我就折腾的他浑身流脓。人还不如牲口啊,要说你饿的不行才吃也算可以考虑吧,可是你说现在的条件多好啊。他们怎么想的呢?”
“五哥,这你就是不清楚了,其实吃死孩子不算最可恨的,最可恨就是专门卖这个的。这帮王八蛋才是大祸害。我要是哪天碰上了,豁出去自己一条命,我全给他崩了。鬼子可狠,汉奸更可恨。”
五哥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来没来。太黑了,实在看不见。”说完,向坟地走了过去。
没到一分钟,五哥突然转身跑了回来,当时吓了我一跳:“你要死啊,轻点。”
“来了,来了,我看见它了,马上要进里圈了。走,咱们去把签子都补上,千万不能让它出来。”
和五哥俩悄悄的接近,接近,再接近。终于,看到了前面的一身红衣服,它好像对竹签子很愤怒。但是又好像不敢用手去拔。
此时,我和五哥在圈外蹲着,五哥让我等他一下,他要去补圈。
相片中的女人(二十一)
突然,它动了,它好像知道什么事情,开始慢慢的直线向后退,不行,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它再出来。我急忙跑了两步,看见五哥把第一层已经插完。心里顿时送了一口气。
插完最后一根,我们慢慢的退了出来。
“刚子,手电准备好了吗?”
“行了,把避孕套拿好,我喊一二三咱俩马上用手电照住它,争取一下就打着。”
五哥点了点头。
“一、二、三、”
唰~~
手电发出两道亮光真奔前方。顿时锁定在它的身上。
还是那身红衣服,还是一双白色的眼睛,它猛的一转身,死死的盯住电光的来源。但是却一动不动。
趁你病,要你命,我没有给它一点反应的时间,手中的避孕套随手而出。
“刚子,等一下!”
我看了一眼五哥,回头听见啪的一声,避孕套在半空中碎开。
怎么回事?怎么在半空就开了。
五哥手上不知道打了一个什么印:“三霄洞内妙中玄,两条金龙颠倒颠,亡魂挡路赦印破,一道紫光显真颜!破!”顿时,我才看清楚,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个白色的影子。这个影子可见度比较底,就像一团白雾一样站在那里。看位置就是它挡住了我的避孕套。
五哥伸手指了指对我说:“你看看,人家这才是真正的鬼呢,多正宗。对了,你在这里干什么?没看见我们办事呢吗?”
“我、我求你们放了它。”
话音一出,我头皮顿时一麻。我靠,这什么声音,说远不远,说进不进,听着话到是明白,可是却没有一地点气力。声音有点像电子合成。
五哥笑了笑:“别告诉我你就是张泉?”
“我就是。请你们放了它好吗?”
五哥轻哼了一声:“凭什么?别说放了它,你要是再敢挡着,我现在马上先收了你。”
那个白雾站在原地不动:“我可以给你受赐?让你有能力,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帮你运财!行吗?”
“受赐?我可遭不起那罪。运财嘛。根本不用商量,靠你们运财,下场啥样你比我清楚。闪开,刚子,扔!”
话音刚落,我起手就扔出去俩。
砰!砰!半空而碎。
“你……”五哥一指那白雾:“好,我先收了你再收拾它。”说完,从兜里拿出一根小红绳子。也就一米左右,对着就要扔。
十四(完)
“慢!你先听我说行吗?”虽然看不见它表情,但是也感觉出有点委屈的味道。
“说吧!”我替五哥回答。五哥还瞪了我一眼。
“我死的早,还没结婚就死了,爹妈怕我闹事,就给我添了这么一个媳妇。我俩在一起过的挺好,现在我真的很舍不得它。你有什么条件我尽量满足你行吗?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再说,再说我也没害过人啊。你就放了它吧。”
“放屁!你没害人它没害吗?你怎么能代替它?再说了,要它有什么好,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就是一堆破纸吗,仗着自己占点阴气就敢害人。今天不收拾它,当真以为人好欺负吗?还有你,为了它弄的你现在都不能去投胎。有没有点正事儿了。”
“我对它好,它对我也好,你们把签子扎到我坟上的时候它就急忙的往回跑。而且,而且我已经告诉它这是全套了。可是它依然不听。我想问,假如我不死,会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吗。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媳妇吗?会吗?”
五哥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慢慢的向前走去:“行,我想想,你说的还真有点道理。”突然,五哥一伸手,手中的红线脱手而出,对着白雾直奔而去。只见红线迅速的往它脚上一缠,张泉同时也向后一退,身子向后一仰,顿时把扎好的竹签弄乱了一地。
相片中的女人(二十二完)
“你快跑…别管……”
“刚子,快扔!别让它跑了。”五哥急忙拿出一个红袋子,中指在袋子上画了勒令两个字,随手对这张泉一扔,张泉好像知道危险,身体蹲着马步死死的定在地上:“你快跑,我挺不住多长时间了。呜…你快跑…跑啊,我要、要顶不住了,快跑啊!”
而它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刚子,扔,快点,操,你快点。千万别让它跑了。”五哥喊道。
此时我手里拿着避孕套心里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意。一个鬼为了一堆纸,值得吗?看着手里的东西,再看看圈里的它。怎么也扔不出去。它为什么不跑。现在根本没人能抓住它。为什么不跑呢。
张泉在那里死死的撑着:“你别管我,你快跑啊,别以为你死了他们就能放过我,你快跑啊。快跑啊。”
五哥往圈里看了一眼大声的说:“张泉,只要你不管着事我肯定不为难你,真的,我说到做到。我肯定不为难你,刚子,你他妈死人啊,快扔啊。这玩意祸害人啊!快扔啊.”
突然,它动了,快的就像一道光,一道红光。直奔五哥。
我心中一惊,脑袋一片空白,手上的避孕套也随手而出。
“刚子,快扔,它奔我……来……了……快……”
五哥已经被它死死的掐住脖子。身体开始向上。
不行,五哥绝对不能出事。心里有了这个想法,蹲下身子,拿起方便袋,手上的避孕套如雨而出。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打中了,真的打中了。
看见它缓缓的放下了手,我心里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但是却没有一丝的欢喜。渐渐的,它身上的衣服开始萎靡。收缩,收缩前身慢慢的倒下,跪在地上,似乎双手还想支撑身体,可是倒了最后,全身却倒在了水泊之中……
五哥长叹一声,一下坐在地上。对着张泉说道:“别看了,已经没有了,是你自己去报道,还是我送你去呢?”说完,起身路过张泉的身体:“走,和我去那边谈谈吧。”说完,手上的红绳一用力,要把张泉拽走。
而张泉却死死的站在原地,看着水泊中的一推废纸一动不动。五哥似乎真的生气了。在旁边折了一个树杈在水里狠很的搅了搅,把树杈往地上一扔:喊着“看、看,看吧,我让你看个够。”说完,拉着张泉走到水泊里:“看呢,看呢,这就是一堆废纸,看吧,看吧,你到是看啊。你不去投胎,就打算让这个废纸陪着你?你知道它在外面害人还维护它。枉费你还做过人。知不知道助纣为虐?你就是,你他妈就是助纣为虐!你想的是它陪你的好,你怎么就不想想它祸害人时候的恶呢?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就那么毁它手里了,你知道吗。杀一个还不够。还要把看见的人全杀了,这就是你喜欢的东西?这他妈的就是一堆废纸,知道吗?就他妈是一堆废纸。你喜欢的就是一堆废纸。”说完,五哥把张泉狠狠的往地上一扔:“我告诉你,别想着报仇,让我抓到你没好。早点投胎,早点做人才是正道。刚子,走!”
五哥走到我身边,看我对着一堆纸发呆,推了我一下,喊道:“看啥,赶紧开车回家。”说完,自己往车的方向走去。
我跟在后面,看着五哥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他总说大爱无情,这是一种什么心态呢。五哥走到车旁,单手支着车门,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又走了回来。
“你还干什么去?”我问五哥。
“我回去再劝劝它?你在车上等我。”
我座在车上,开着大灯,灯光笔直的像一条大道。而这道上的花草才刚刚的露出嫩芽。一切都好像是生命的开始。这么大的山,就它一个鬼,真的是太孤单了,可是我们做的不对吗?
砰~~关车门的声音吓了我一跳。看见五哥上车迅速的脱下衣服。我边发动车边问:“你不冷啊,脱衣服干嘛?”
“我不脱就得冻死,你撇东西能不能长点眼睛,一大半避孕套都砸我身上了,也不知道你什么眼神?你制服在后面扔着吧,我去穿一会。别光看我,看道,赶紧的,把暖风打开。”
“哦!”我点了下头。
一阵清风拂面,顿时精神不少。
五哥座在后排破口大骂:“操,你开的是空调……”
敬请期待下个故事——弟马
弟马(一)
躺在五哥的床上。睁开松懈的眼睛,看了看坐在地下的五哥,双眼微闭,呼吸均匀。嘴唇轻抖。根据我的判断,这孩子吓到了。为什么呢,因为我们这里的老人都说,人要是吓到了睡觉眼睛都闭不严实。
“五哥,你吓到了?”
五哥睁开眼睛了看看我没说话。
“你怎么吓到了呢?”
五哥挥挥手,示意我别说话。
那好,接着睡吧。反正今天是礼拜天。没事。
铃……铃……铃……
手从枕头底下拿出电话。迷糊的放到耳边:“喂!谁呀?”
“您好,是刑警队董队长吗?”
“是我,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消防队的,我们队长让我给你打电话,保全路有人要跳楼。”
“哦?你们在现场吗?”
“是,我们在现场呢,气垫已经垫好了,梯子也支上了,可是人家不让我们上去。”
“那我能帮你什么忙?你们队长呢?”
“我们队长在楼上和她交涉呢。跳楼的那个人说是要见你。”
“她谁呀?见我干什么?行,我马上就到,最多十分钟。”
放下电话,看见五哥已经睁开眼睛:“什么事?”
我边穿衣服边说:“我哪知道,有人要跳楼,说要见我。靠,要跳就跳呗,关我屁事。不和你说了,我要出现场了。一会完事找你。”
“不用,我跟你去看看吧,别人家跳楼再把你拽下去。我盯着点。”
“闭上你个乌鸦嘴,我掉下去也先拽着你,走。”
下楼,打车,到达保全路。
打开车门,一看!唉!中国人呢,就是愿意看热闹,你说着跳楼有什么看的呢,一下来,脑浆子满地,回头你不还的跑?轻点的吐一地,严重的直接就躺地下,唉,还偏要看。
抬头看了看,十一楼。回头告诉五哥站在这里等着我,随后走进大楼,穿过警戒线,拿出工作证,在消防的同志带领下来到十一楼,有一个小门,直接上天台。
推开小门看了看,在我的正前方,有个人穿着一身的红色坐在楼沿上。长发披肩,看背影好像是个女的。
消防大队长常庆波在离她十米的地方站着,眼睛盯着她,也没说什么。好像就在等我。
打开小门向前走去,对着常庆波喊道:“三哥,你找我?”
“她找你。”说完,指了指她。
我笑了笑,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一些,慢慢走到离她五米的地方:“你好,我是刑警大队长,董刚。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她肩膀微微的发抖,慢慢的转过脸来,眼泪顺着脸庞而下。“刚子,你来了。”
我一看,原来是我三年的同桌,宇馨。我这个同桌当初可是全校知名的校花,有不少人追她还要给我好处打探消息呢。我们在初中在一起坐了三年,关系不是一般的铁,那是相当不错。后来她去当舞蹈老师了,我们也就没怎么联系,不过过年的时候还在一起玩两天。
我一看是她,当时也傻了:“哥们,你怎么了?你是不是闲着没事,觉的生活不刺激?上来体验一下,行了,咱体验完了,我扶你下去,你在那呆着别动。啊,听话。”
“刚子,你别过来。我想和你说点儿话。你让他先走。”
弟马(二)
“行,你放心,如果她掉下去了,肯定是我推的,行吧。”
三哥脑袋好使,一听着话就明白了,严肃的对我说:“刚子,我可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时候人是好好的,要是我走了,她掉下去,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我会写个报告直接呈交检察院。你自己看着办,我下、走了。”说完,转身下楼。
我站在原地,看着宇馨:“你咋了?”
“我、我怀孕了。”
“怀孕好啊,这多好啊,生下来我做他干爹,当初没娶他妈,有点失误。”
“你别闹,我心情真不好。”
“你心情不好也不至于这样啊,跟你说真话,我看你在那坐着我腿都突突。咱商量商量,你能不能转过来,咱俩说话也方便。你放心,我肯定不拦你,就算我今天拦你了,明天你想跳不是一样吗?你要是想跳,没等消防队铺气垫的时候就跳了,何苦挺到现在呢。呵呵,还有一件事,你是怎么想起我呢?”
“我本来以为你还做警察呢,没想到你都是大队长了。真了不起。”
“说正事,说正事。你怎么了,有啥想不开的,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收拾他,咱哥们啥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呵呵。说吧,啥事。”
我话音刚落,宇馨的眼泪唰唰而下:“刚子,呜……我、我不想死啊。”
“你不想死你就下来呀,你别哭啊,你是不是害怕了,我别动啊,我去扶你,你可千万别动啊,这是十一楼啊,掉气垫上就是残废,到时候你想死也死不了,更难受啊。来,听话,我扶你。”
“你让我说会话!”她哭喊着
我同桌这是咋了?以前不这样啊。究竟啥事呀,我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别哭,你别哭啊,你说吧,我听着。”
她抽泣了一会:“刚子,我跟你说实话,我真不想死啊,可是它们总折腾我。我受不了啊。就连我的家人都嫌弃我。”
“谁折腾你?”
二
她抽泣了一会:“我、我也不知道,它说它是大仙,让我帮着它扬名。我不同意,它就折磨我。”
我听的云山雾罩的。什么跟什么呢?为了让她情绪稳定,我说话尽量平和:“宇馨,你把这个事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会事?谁折磨你?跟我说说。是不是你男朋友,还是有别人。”
宇馨摇了摇头:“都是不。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啊刚子,我心里好乱呢。”说完,又接着哭。
“那好,那好,咱别哭,这样吧,我问,你答,行吗?就像念书的时候你逼着我背政治题一样。但是咱可有一点,你必须下来,万一我问道你激动的地方,你要是想不开,你一低头可就下去了。”
“我不想转身,就想看着下面,我回答你还不行吗?”
我脑袋飞快的转着,突然灵光一闪:“宇馨,这样吧,我让他们弄两根绳子,系在这个铁管子上,然后我坐你身边陪着你怎么样,兄弟之间嘛,有福同享嘛。这样你也不会掉下去,我也不会害怕,然后咱们让地下的消防队撤走,人家事情也多。不能陪着你呀,要是这个时候有人家失火了,你说救你还是救我,你也是当老师的,不能这样啊。我让他们给我送绳子。好吗?完了咱两唠会嗑。中午没事我请你吃饭。”
宇馨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马上操起电话:“三个,给我准备两个粗点的绳子,我要陪我同桌唠嗑,对,粗点的,要不我害怕。”
宇馨笑了笑:“没想到你堂堂大队长也害怕?”
“那是,那是,我这人天生就胆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宇馨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呵呵 ,知道笑就好,还不至于跳楼。等消防员把绳子送回来,我先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后一步一步接近宇馨。“哥们,你可千万别动。”没等她答应,我一步穿到她跟前,死死的搂住她的腰。
弟马(三)
宇馨轻叹了一声:“放心吧,我暂时还不想死。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靠,你都要死了,骗我一次能怎么着,我现在腿还哆嗦呢。”说完,把她的腰系紧,心里长长的吐了口气。
宇馨看了看我:“刚子,你过来,坐这,陪我说说话。”
“好,我……”当我看见楼下的时候都傻了,妈呀,这也太高了。看着底下黑黝黝的人群,我心里这个害怕啊。这他妈也太高了。可是也不能不坐啊,今天她是老实了,那明天呢。后天呢,谁敢保证。最后,硬起头皮,走到她身边,跨在楼沿上,最起码,我还有一只脚在里面。
当我跨到楼沿的时候,明显听到低下哗的一声,我低头一看,底下的人都往上看呢。整的好像我要跳楼似的。我长叹一声:“宇馨啊,你可欠我老大的人情了。唉,说说吧,怎么回事。”
宇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心里好乱。
“行,行,那我问你答好吧!”刚要问,手机响了,一看,是杉杉的电话:“喂,我上厕所呢,一会给你打。”
“你在哪上厕所呢,那么打的风声。”
“啊,没事,好了。”说完,挂掉电话,关机。我把电话揣好,问宇馨:“你说有人折磨你,究竟是谁?”
宇馨迷茫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它说它是大仙,它帮我赚钱,我帮它扬名。”
什么玩意,云山雾罩的,没听明白,我接着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扬什么名,给谁扬名?”
“它说它是修炼五百年的黄仙?”宇馨说完看了看我:“觉的很奇怪是吗?没听说过吧,你是不是也觉的我是精神病?”
她一说,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笑了笑:“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要出马吗,老人谁不知道。我还破过这样的案子呢。这样,我给你讲讲吧。”为了拖延时间,为了稳定她的心态。我便把白丽的事情告诉了她。
宇馨听完对着天空笑了笑:“你说的好感人呢。我真为那个白丽伤心,也好可怜它,但是它做的也太过分了,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但是,我的好像不是狐仙,好像是黄仙呢。”
“黄仙?你说的是黄鼠狼?”
宇馨警觉的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
“它怎么折磨你了?”我问
宇馨没等说话眼睛就红了。
“老大,我求你了,别哭了,下面人瞅着呢,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说说,怎么回事?”
“它刚开始让我帮它,我没同意,后来,它、它说让我不消停,有时候我做饭,没等做完就剩一半了,有时候一盘子都没了。白天在家里睡觉,它就在我身边跑来跑去的,嘴里也不知道念叨的什么?晚上就变一个女人总在我的床头走动。我上学校,也不知道怎么了,等清醒过来就光着脚站在操场上,好多的老师都在看着我,学生对我指指点点。有时候我自己嘴里也能冒出我不懂的话,几乎天天的。我都要疯了,后来,有天我过生日,喝多了,也就不怕什么了,当天晚上我就去我男朋友那里了,谁知道竟然……”说完,看看自己的肚子.接着哭.过了一会,接着说:“当时我去医院检查,人家说我怀孕了。那个黄仙还在旁边笑话我,说这就是惩罚我。我去找我男朋友去,也不知道他听谁说的,知道我身上有东西,为了不沾惹上,他、他就不要我了。呜……”
此时我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我叹了口气说:“宇馨,没事,别灰心。我有朋友管着东西。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切交给我。”
宇馨摇了摇头:“没用的,我妈妈给我找人了,他们说找上的人就推不下去了。叫我别费那心思,乖乖的出马,剩的以后在磨人。可是、可是刚子,我是人民教师啊。我不信这些的。它们硬逼我,我……我……我活不下去了。我好害怕!”说完,扑在我的怀里痛哭。
我地妈呀,这一扑好玄没给我整楼底下去,我抱着她看了看楼下,我这心啊,拔凉拔凉的啊。
弟马(四)
我抱着宇馨座在楼沿上,无意当中一回头,发现五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小门,在那看着我。我笑了笑,冲他招手:“你来的正好,有事找你。”
五哥向我走来,后面露出了杉杉。
看着杉杉眼泪含在眼圈里,我苦笑了一下问她:“你不会以为我座这谈恋爱呢吧。”
杉杉摇了摇头,没有理我,只是盯这我怀里看。
“宇馨、宇馨、别哭了,来,我给你介绍两个朋友。来,听话。”
宇馨靠在我的怀里,摇了摇头:“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你不想见我想见啊,我女朋友都追楼上了。”
宇馨一愣,发现自己趴在我怀里。有点尴尬。回头看了看杉杉:“对不起啊,我刚才有点失控了。”
杉杉点了点头:“我不是因为这个,我觉得你太苦了。好好的人生为什么有这样的东西捣乱呢。”
听到杉杉这么说,我心里太激动了,这小丫头,太给我长脸了。五哥走到离我一米的地方站住,伸脖子向下看了看,对这宇馨说:“这位朋友,你的问题我或许可以解决,但是请你下来行吗,我走到这腿都哆嗦了。有什么事你先下来,行吗?我保证你满意。”
我笑了笑:“宇馨,这是我一个朋友,你叫五哥吧。它是学密宗的,他师傅可是全国闻名的呢,肯定可以帮你的,放心。”
宇馨点点头:“我腿软了,你拉我下去行吗?”
我回头和五哥说:“过来,拉我一把。”
五哥摇了摇头:“我不去,我还是拉她吧,你那体格万一掉下去,我也跟着沾光。这位朋友,你别动,我去拉你。”
看见杉杉要过来,我忙喊:“你别过来,我自己就行,没事。”
终于,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她可算暂时的不想死了。
下了楼,去杉杉家的饭店请宇馨吃了一顿饭。别说,只要心情好,这饭量倒是见长。吃完饭,也没让她回家,直接去五哥家。五哥说要好好的查一查。
到了五哥家,五哥打开佛龛,上香,告诉宇馨座在佛龛前,闭上眼睛,杉杉有点害怕想上别的屋,可是这么好看的时候怎么能走呢。好说歹说才过来陪我。
五哥告诉宇馨:“我现在要查一查你身上的东西,你把眼睛闭上,我先看看是什么?一会我告诉你,然后再研究解决的方案,到时候你可能说话,但是你自己只要不说话就行,听到什么也不说害怕,知道吗?”
宇馨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五哥拿出一把大米,向着宇馨一撒,然后座在宇馨的对面,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五哥闭着眼睛说道:“别躲了,报个家名吧,哪的?”
宇馨的身上开始哆嗦。突然,宇馨睁大了双眼,直直的盯着五哥,白眼仁中布满血丝,对着五哥说道:“我乃田云山上千年的黄仙。尔是何人?”
五哥睁开眼睛,轻蔑的看了它一眼:“我是你爹,你还千年的黄仙?看你的道行有五百年算多说的了。你不好好的修炼,出来干什么?”
只见宇馨站起身来,双手掐腰,很是愤怒:“你敢说我,不怕我毁了你的道行吗?”
五哥苦笑一下:“我本不愿意管这破事,但是你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宇馨双手掐腰,趾高气扬:“我们是一个大家族。你敢把我怎么样?我可告诉你,我家里人可都是修行千年的道行。我们本不是一路人。别惹我。”
五哥说:“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离开她,想出仙找七窍通的。别在这磨人。”
宇馨大笑:“现在的人哪有能不出马的,只要找到她,就是她的造化。不是她愿意不愿意,而是看我愿意不!你们一天吃的好穿的好,哪还有几个人能明白事的,我帮她赚钱,她替我扬名。我们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
弟马(五)
五哥摇了摇头:“你说的对,现在好多人都觉的出马高人一等,其实谁能明白里面的苦呢,现在出马的人哪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你们用完了人就走,剩下一堆烂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们也够狠的了。我也不想和你废话,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你走是不走?不走我现在就给你灭了。”
只见宇馨愣了一会,坚决的摇了摇头:“我不走,而且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我家人不会放过她!”
五哥站起身看了看宇馨:“好,那我就等着。”说完,拿出一张符空中一晃,然后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正要打开盒子,只见宇馨嚎嚎大哭,眼睛鼻涕一起流。五哥一看说道:“不好,它要找人。”
说完,五哥打开红盒子,里面拿出一张网,这个网也就巴掌大小,好像是用红线织的。随后把符贴在网上,无名指对着网边画边念:“一点乾坤大,横用日月明,般罗生万象,定灵网中停!”说完,猛的拉过宇馨把手上的网扣在了她的手上。
突然,宇馨的嘴里发出一阵低吼,双眼死死的盯着五哥,而五哥却是面带冷笑对着宇馨。此时,屋子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慢慢的,宇馨嘴角有点抖,眉间深皱,额头隐出汗珠。
五哥没有动,一只在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嘲笑。
此时宇馨的身体开始发抖,而且身上的汗已经侵透衣衫,渐渐的,从宇馨的胳膊上慢慢隐显出一个鸡蛋大小的肉瘤,这个‘瘤’慢慢顺着她的手向下移动,时不时的还想往后退,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过了一会,肉瘤终于到了宇馨的手上,进了红网当中,五哥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根针,对着肉瘤便扎了进去。
“啊”宇馨大叫一声,拼命的向后拽。五哥手下一用力。钢针进去一半。
只见宇馨慢慢的蹲在地下,显然已经没有力气了,五哥冷笑:“说吧,在哪呢。”
宇馨狠狠的瞪了五哥一眼不说话。五哥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吧?你不行,你要是现在答应走,我不为难你,但是你记住了,要是再敢来,我让你连毛都不剩。你信不?”
宇馨点了点头,脸色苍白。
五哥拔出针对着宇馨说道:“你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定取你命。”
宇馨慢慢的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疼的来会直转,突然,身上一机灵,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