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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废弃医院

作者:穆楚 当前章节:99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3:30

对于樊忆青,楚天明只知道她是易初莲花的业务员,与公司有接触,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好在他还记得问张泉要来的号码,楚天明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拔了樊忆青的号码。

——你好,你所拔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侯再拔。

见鬼!偏偏这个时候关机!

楚天明不知道公安局的刑警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时间对他来说十分宝贵,一分一秒都耽搁不起。既然这个樊忆青关机,那就只有找上门去了。

总部位于扬高中路的易初莲花,是最初进入中国市场的几个大型卖场之一,在新的总部大楼建成之后,发展更为迅速,虽然它的年销售额比起一些大的连锁销售企业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但它对于中国国情的理解与把握,在外国企业中,是绝无仅有的。上海浦东刚刚开始开发时,它便在陆家嘴建立了正大广场,政府宣布西部大开发后,它又率先在重庆投入巨资。

鉴于此,楚天明对于它的发展前景相当看好,被列为销售计划的十家重点企业之一,樊忆青就是这种情况,被邀请来参加销售计划的制定。

楚天明来到易初莲花的总部大楼,在门卫处拔通了中央采购部的电话,不一会,一个男性的声音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是易初莲花的中央采购部吗?请帮我找一下樊小姐。”

“樊小姐?你是说樊忆青吧,她现在不在,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一样。”

“樊小姐去哪里了?我可以上来找她吗?这事必须她本人来处理。”楚天明又强调了一下:“是私事。”

“这样啊。”电话里的男声犹豫了一下道:“樊忆青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打了她电话关机,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对于这回答,楚天明早有心理准备,继续道:“那你能告诉我她家的地址吗?这件事相当重要,请帮帮忙。”

电话那边男声道:“哦,这样啊,那你等一下。”隔了有四、五分钟,电话那头才有反应,那男的声音道:“你记一下,樊忆青家住在第一肺科医院,在XX街XX号。”

“XX街XX号,那不是在郊区吗?”楚天明诧异道,那里离易初莲花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若是算上转车加上路堵,没有三个小时到不了,樊忆青要几点钟起来才能赶到这里准时上班?

电话里那人道:“她在公司的档案里写的就是这个地址,其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楚天明听出电话里不愿再继续下去的口气,道:“那多谢你了,我去找找看。”说着挂断了电话。

拿着记录着地址的纸条,楚天明喃喃的念道:“肺科医院?”不知为何,光是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里就升起一股寒意。

楚天明叫了辆出租车,直奔XX街,过了上班时间,路上好开多了。一路上,司机与楚天明聊着天,看得出这司机的心情很好,从天气一直聊到国家的未来,他对这个是充满信心。

楚天明本就是不太爱说话的人,又加上心情不好,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聊着聊着,聊到了这次的目的地,那司机道:“朋友,前面快到了,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现在那地方是一片荒野,很少有人去呢?”

楚天明诧异道:“上海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寸土寸金,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地方空着?”

那司机道:“这位先生大概是外地人吧,那里是有名的鬼场,你不知道吧,谁都不敢去住。早两年前有人拍过部片子《闪灵凶猛》,听过没有?”

楚天明摇了摇头,他上学时都钻图书馆,毕业后就全力工作,根本没时间看什么电影。

那司机道:“那是部恐怖片,外景也选的就是在这条街一的一个荒废的肺科医院拍的,听说里面整日里散发着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曾经闹过鬼,一眼就被导演选中拍摄,可想而之那荒凉成什么样子。”

“荒废的肺科医院?”真是巧了,楚天明道:“我就是要去那里。”

“吱——”一声长长的刹车声,出租车停了下来。

司机转过头,盯着他道:“你要去肺科医院?”

楚天明被他看的有些发麻,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司机道:“朋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那个地方是以前日本人在上海时的屠杀场,之后闹鬼不断,住在里面的人死的死,走的走,渐渐荒了,也没有人敢再去,这两年土地这么紧张,可政府都不敢动这里的主意,任由它这么荒废着,你应该知道这里的可怕。听说上次拍片的人……”他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楚天明不由的凑上前去问道:“他们怎么了?”

那司机突然提高声音道:“后来他们一个个都死了,到现在没有一个活着的!”说着嘴角上拉,露出鬼异的笑容。

啊!楚天明被吓的身体猛的向退去,重重的撞在汽车内壳上。

那司机转过头,笑道:“朋友,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的嘴角继续上拉。

不!楚天明拉开车门,逃命似的跑了出来。身后司机在大喊着什么,他不敢回头,看着前面路边的巷子,一头钻了进去,顺着曲折的小巷,左捌右捌,也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直跑到两腿发麻,跑不到了,楚天明才停下脚步,靠在墙壁上喘气休息。

从脊背处传来阵阵凉意,一开始凉的很舒服,正好可以把身上的热量带走,可过一会,他觉得有些冷了,这墙壁上的凉意似是能够直透入人的骨头上,凉的可怕,他忙站直身体,离开那墙壁。

回过头,身后是一堵红砖砌成的围墙,围墙不高,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幢破旧的三屋楼房。楚天明沿着围墙向前走,不一会来到围墙的大门口。

门口墙壁上嵌着一个老式生锈了的蓝色门片,上面写着XX街XX号,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这是一处废弃的荒地,从大门往里望去,除了一幢孤伶伶的三层楼房外,别无他物。大门是老式的铁栏杆,那三层楼房也是十分破旧。

这里面能住人吗?

楚天明环顾四周,马路周围是一圈平房,连一个二层楼都没有,往远去看,才隐约看到高大的楼房。整条马路上,除了偶尔经过的车辆,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临近中午,太阳在天空挂着,将暖洋洋的光线照射在人的身上,可楚天明此刻的心情,却因为恐惧而冷到了极点。

这里是个鬼才会呆的地方!

楚天明不敢就这样进去,他想找个公用电话亭,再打电话试试,看看樊忆青的手机有没有开机。可转了两圈,没看到一家小店,更不用说什么电话亭了。

楚天明不由踌躇起来,进,还是不进?

“吱”——一声刹车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楚天明探头去望,心想:终于看到人了。

车门打开,下来的却是刚才那司机,他嘴角挂着微笑,向楚天明走来,一边走一边道:“朋友,鬼节,今天是鬼节!”他的嘴角上拉,笑容十分的鬼异。

啊!

“别过来!”楚天明大叫着向后退。那司机突的向他冲来,楚天明不急细想,穿过大门,跑进了XX号大院。回过头,司机停在门口,在大叫着什么,却不敢进来。他叫什么,远远的也听不清楚。楚天明心想:鬼也怕这里吗?

那司机在门口站了一会,手一挥转头走了。

楚天明已走到大楼近前,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白花花的瓷砖墙壁,鼻子里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奇怪气味,是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吗?寒意自他脚底扩散至全身。他是不想进来的,只是被那司机惊吓的慌不择路,一头扎到了这里。

楚天明抬头看天,青天白日,再看医院大门里面,散着一股雾气,仿佛是两个世界。进去吗?楚天明实在是有些胆怯,可不进就找不到樊忆青,洗脱不了自己的冤情,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他定了定神,心道:恐怖这玩意多是人自己吓自己,樊忆青自己也见过,她能在大白天上班,就决不是什么鬼魂,就算是有鬼魂附身,那也是深夜里的事,现在怕什么?人家敢住这里,我堂堂一个男子汉,为什么就不敢进?

他把吴用那晚的变化,归结于鬼魂附身,感觉这样才解释的通。

即然来了,怎么也要进去看看吧。

楚天明壮起胆子,住楼里走。到了门口,大声叫道:“樊小姐,你在这里吗?我是楚天明,找你想问几个事情。”叫了几遍,都没有回音。虽说是壮着胆进来了,但不害怕是假的,他心想:没有反应,大概人不在吧,不如下次再来?这么想着,脚不由自主的想往回走,可再一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面前的刑警,他又站住了。与其回去被当做杀人犯,不如再往里探个究竟。

楚天明横下一条心,走进了这幢废弃的医院大楼。

大楼里静悄悄的,楚天明踏在地砖上,传出卟卟的脚步声。

突然,他又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跟着他。他走一步,那人也走一步,楚天明猛一回头,身后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是鬼吗?他的心脏激烈的跳动起来。

鬼有脚步声吗?

他试着迈脚,卟卟,另一个脚步声似乎一直跟着他的节奏,他快那声音也快,他不动,那声音也就消失,又走了两步,楚天明恍然大悟,原来这脚步声是他自己的回音,大楼里面的设备大多搬走了,一间间的都是空房,所以有一点声响,都会产会回音。

知道了真像,楚天明暗笑自己紧张的,还没怎么样就吓成这样。

他顺着房间,一间间的找,越往里,光线越暗,到处都是灰,整个大楼里灰蒙蒙的。这里怎么也不像是住人的样子,除非她是鬼。

可门牌是这里,里面也只有这一幢楼,既然来了,再找找看吧。

再往里走,光线越发的暗,他找到一处像是灯的开关,按了下去,没有反应,大概早就被拉了电了吧,他又叫了两声樊小姐,除了回音,还是没有人答应,看来樊忆青不在这里。

“叭嗒”身后转来一声轻脆的响声。

楚天明猛一转身,大叫道:“是谁?谁在那里?”

隐约中,似是看到一个人影穿过,是樊忆青吗?怎么真的和鬼一个样。

楚天明脚有些软,心想:来也来过了,今天就在这里吧,回去打她的电话,总不能老是关机吧。他转身往回走,说实话,若不是有命案在身,他绝对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走出两步,楚天明突然停下了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前面的墙壁。

那是一张花溪的明信片,正面的图案上,是一个身穿着白色长裙,仰着看着天空的少女,那天空是灰色的,让人感觉十分的压抑。在最下面留白色,依然是一行小字:有花溪的地方,就有爱情。

该死,是谁设计了这套明信片,这图案和爱情有什么关系。

楚天明走上前,犹豫了一下,伸手将粘贴在墙壁上的明信片取了下来,翻过来,是四个“血淋淋”的大字:不要下来!

不要下来?下到哪里去?

楚天明茫然四顾,周围除了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多余的人,这张明信片是谁贴在墙上面的?

明信片背后用于粘贴的,是办公上常用的双面胶,决不会是以前就有的,再看那字迹,似乎还没完全干透,一定是刚才那个人影刚刚贴上的!

那个人影是樊忆青还是鬼?

楚天明后退了两步,正好碰上墙壁,冰凉冰凉的感觉,激得他一个寒颤。

不行,我要离开这里。楚天明心里想着,脚步快速的向外走,医院里的走廊忽的变的扭曲起来,走了十几步,找不到出去的路,他竟在这里迷路了!

不是吧!楚天明心中焦急。外面的太阳似乎不见了,整个医院都笼罩在一层雾蔼之中,迷迷茫茫间,什么都看不到。楚天明不由小跑起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转,可就是找不到来时的路,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条向下的楼梯。

不要下来!

明信片上,鲜红鲜红的写着四个“血淋淋”的大字:不要下来!

楚天明喉头一滞,停下了脚步。

前方楼梯尽头,似有亮光显现,身后,是雾茫茫的一片,何去何从?

楚天明心中叫道:不要下去,下面有危险!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往下走,人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他要了解真像。他来到这里,就是要了解真像的,前方也许就是答案,又怎么能无功而返?至于危险,他还心存侥幸,前三次警告,他最终都死里逃生,也许,这一次也不会有事。

楼梯是黑呼呼的,只有远处前方一点点亮光,楚天明感觉像是行走在某个奇异的时空中。国外有项对于频临死亡的人的研究,说是人死后会看到一个通道,经过通道的时候,会看到这一会所经历过的事情,如果前方有亮光,出了通道,到了亮光处,便又活了回来。

这是活了回来人的叙述,那要是死了的人呢,他们会不会看到亮光?

楼梯中的时间像是静止一般,没有声音,没有图像,只有前方的亮光,在引导着他。

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时间,楚天明终于走完了楼梯,前方是一个小门,亮光就是经由小门里穿透出来。

“有人吗?”楚天明小声的问道,这是一处神秘而又让人恐怖的地方,按理应该偷偷进来,偷偷的出去才是,可他觉得这样闯入了好像是私人领地的地方,不和主人打个招呼,不太礼貌。更重要的是,他渴望能听到人的声音,当一个人在一个恐怖的,似乎是与世隔绝的地方,能有一个同类相伴,将是最大的幸福。

屋子里静悄悄的。

楚天明走到门前,探头进去,这是一处地下室,在屋顶,挂着一盏老旧的白炽灯,发出浑浊的光茫,屋子里空荡荡的,没什么摆设,整个房子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四周的墙壁上,糊完了报纸,正对着小门,墙壁上贴着一张花溪的明信片。

又是花溪,又是明信片!

楚天明抢上去,撕了下来掀开背面,这次上面写了七个字:不要让我见到你!

“你是谁?你在哪里?”楚天明大叫道,四下张望。

突然,他的目光被墙上一张报纸的照片吸引住了,走过去,那照片上正是樊忆青的模样,只是要年轻的多。楚天明接触的樊忆青看上去像是三十多岁,而这张照片上,还是十几岁花季时拍的吧,即年轻,又漂亮。

楚天明目光转向旁边的标题:游船触礁,二百多游客仅一人逃生。再往旁边看,这一面墙壁上贴的报纸,无一例外的,都报道了这次沉船事故,而且都将这逃生的樊忆青做为重点人物,进行了介绍。据报道说,出事时正值深夜,雾大水急,不知为何,游船的导航系统出了问题,而船长又鬼使神差般将船速加至最大,结果游船一下子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货船,造成了一起建国以来最大的两船相撞的恶性事件。货船当即沉没,游船则撞裂了一个大口,江水汹涌而入,不到五分钟,整艘船便沉入了湖底,绝大多数人,在睡梦中便见了阎王。

二百多人中,唯一逃生的人叫樊采萍,当时并没有在船上,当游船离港时,她突然发疯似的冲下船,逃过了一劫,因此有人怀疑她事先有预感,所以才会弃船而去。有记者采访她,她只是说当时身体不舒服,受不了游船的颠簸,所以下船,但据码头上在场上的人叙述,她下船时走的很急,而且神态慌张,就像是预感到这艘船将要沉没似的。

随后报纸又分析了世界各地的预知危险的事件,说人是有直觉的,极度敏感的人,往往会预知危险而采取措施躲藏过去,大抵这樊采萍就是这样的人。

再到另一面墙,报道变成了一次大火灾,逃生者依然是樊忆青的样子,只是名字已经换在了樊晓凡。楚天明一个个看下去,心头升起一股寒间,这樊忆青从无数次必死的事故中逃脱出来,也不知该说她命大还是痛苦。

如此看来,这明信片,必定是樊忆青所为了。

“樊小姐!你在不在?我想和你谈谈!”楚天明大叫着。

在这间屋子里,还有一个小门,里面黑呼呼的什么都看不到,楚天明没有带照明设备,不敢进去。叫了好几声,还是没有人答话,楚天明道:“樊小姐,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真像,你能不能出来见一面?”

这样又说了几遍,整个屋子里依然只有他的说话声,看来这一次是见不到人了。两张明信片都是临时贴在墙上,有人在这里一直跟着他,那两句话:“不要下来;不要让我见到你!”显示对方并不想见他,而这个人,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樊忆青。

这一趟虽然没有见到人,也算是有了收获,等回去再打电话,向她了解详情,既然她不想见,那就用其他方式交流吧。想到这里,楚天明准备往回走。

刚走出两步,身体突然一晃,他只得脚有些发软,胸口闷的很,刚进这破旧医院时,有过一点胸闷的感觉,他也没在意,精神都集中在可能出现的人或者鬼上了,没料到现在一下子发作起来。胸口越来越闷,呼吸困难,意识渐渐模糊。

“卟嗵”他倒在了地上,昏迷之前,隐约看见一个人影走到身前,楚天明抬起胳膊,张开嘴想要说话,这声音终是没能发出,手臂一软,摔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周围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远处隐隐有着一丝亮光。

我这是在哪?楚天明摇晃着身体,慢慢的向亮光处走去,突然耳中传来人声:“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鬼节,今天是鬼节!”

面前突然出现吴用嘴角上拉,鬼异的笑容,接着是鲁太太,最后那脸又变成了张泉。

啊——楚天明猛的惊醒过来。

这是一处住宅,四周的墙壁上贴着老式的墙纸,屋内的灯发着柔柔的光芒,让人感觉很温暖。他睡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看起来不像是地狱的样子。

原来刚才那是场梦,他隐约见得晕迷前的事情,到了荒废的医院里,然后是那个小屋,那是梦还是真实的?楚天明感觉自己已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真实了。他站起身,活动活动了手脚,一切都正常。他顺着门走出去,至于警察来抓他,他经由车祸逃生再到张泉家换衣服这些事,他都还记得清楚,是谁在外面?是张泉?又或者是樊忆青。

想到在外面的有可能是樊忆青,他的神经不由的又崩紧起来。

“嘿,你醒啦?来,吃点东西。”一个人影自屋外走了进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桌上道:“尝尝我的手艺,绝不对餐馆里差。”那人说着坐在桌边,看着梦天明。

楚天明怔怔的看着她,说话的人,正是曾经见过几面的樊忆青。樊忆青像是老熟人般指着面条道:“快过来吃啊,站在干什么?”

楚天明诧异道:“樊小姐,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樊忆青道:“你先吃点东西。”

楚天明苦笑道:“樊小姐,这两天事情发生的让我摸不到头脑,你还是先给我解释解释。”

樊忆青道:“事情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我知道你现在很想知道真像,但吃饱了肚子才能与命运抗争,有什么吃完再说。”她说着,把面条又向楚天明面前推了推。

樊忆青把命运都抬出来了,楚天明还有什么话好说,他肚子也确实饿了,坐回到桌前,捧起面条吃了起来。樊忆青确实不是吹牛,这汤面面条有劲,菜心甘甜,汤汁鲜美,他从不知道汤面也会有这样的好吃。记得小时候看过的《银河铁道999》中铁郎曾赞叹过,东京的汤面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食品,这樊忆青的手艺决对不比那个要差。

呼啦呼啦,没用十分钟,楚天明连汤带水把汤面吃了个碗朝天,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楚忆青道:“还要不要了,锅里还有。”

楚天明摇头道:“下次再吃吧。”说着将碗推向一边。这是楚天明的风格,他不管是吃东西还是做事,都会做上七分预留三分,从不做过,让自己下次还有想头。更何况还等着樊忆青解开他心中的谜题。

樊忆青点头道:“好,下次我再做给你吃。你等我一会,我把碗先刷了。”说完端起碗走进厨房。

这樊忆青,真是会调人味口,明知道楚天明心急着要知道答案,却还慢条不理的做着家务。楚天明深吸了口气,心道:人都已经找到了,也不急这一两分钟,你是高等学府出来的高素质人材,别表露的跟三岁小孩子一样急切。

刷完碗,樊忆青泡了两杯茶,自己面前一杯,楚天明面前一杯。

楚天明端起茶,轻轻呡了一口,然后放回桌上,等待着樊忆青开口,樊忆青两手抱着杯子,望着桌子发了会呆,开口道:“天明,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你知道吗,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给人做饭。”

楚天明点了下头,表示没有异意,虽然两人只见过几面,关系谈不到亲热,但她想这样叫,他也不反对,毕竟救过自己几次命了。

樊忆青叹道:“我想阻止你来找我,没想到还是坐到了一起,命运的运转,真是难以阻止。”

楚天明道:“为什么你要阻止我来找你?什么叫命运的运转?你为什么知道我将会遇到危险?”他心里有一大串的问题,恨不得一下子都问出来。

樊忆青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告诉我,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上帝吗?”

楚天明想了想,摇头道:“我是个无神论者,我不相信有上帝。”

樊忆青道:“如果没有上帝,为什么美国人上至总统,下至乞丐,每周都要去一次教堂聆听上帝的声音,为什么国歌中会有上帝保佑美利坚?”

楚天明耸了耸肩道:“那只是宗教信仰的需要,并不代表就一定有上帝。”

樊忆青的声音变得低了下去,缓缓得道:“我最近一直在看圣斗士,里面有冥王哈迪斯,他是专门掌管死亡的神,每次我看到他面无表情,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我就会感到害怕,似乎他一直在关注着我,观察着我,看着我哪一天会向他认输……”

她的声音到最后变得几乎听不清楚,楚天明被她的声调所感染,不自觉的生出被人窥视着的想法,抬起头,老式壁纸黑呼呼的突起,似乎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楚天明心生寒意,忙收回光,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热水。

屋顶的灯光忽的一跳,樊忆青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目光空洞的望向屋顶,突然一声尖叫,站起身,搬了张椅子冲到屋外,将房间的电闸拉了下来,屋子里顿时陷入了黑暗。

楚天明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跳起身问道:“你怎么了?”

樊忆青把手放在嘴角轻“嘘”了一声,隔了半晌,才道:“他走了。”

“谁?谁来过了?”楚天明不明所以。

樊忆青道:“死神的使者!他想将我带走,只是再一次失败了。”

楚天明有些抓狂道:“樊小姐,你说得清楚一点好不好,列神的使者想怎么将你带走?为什么他又失败了?”

樊忆青的声音冷冷传来,道:“这幢大楼年久失修,埋在墙壁中的电线也已经老化,若使用电器过度,就会因发热而烧化电线继而引燃外面包着的壁纸,住在里面的人一个都逃不出来,最终将死于一场意外的火灾。“

楚天明心中一阵寒意,他鼻中似乎闻到了电线烧焦的味道,颤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樊忆青淡淡一笑道:“这是我这三年来能够生存下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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