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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恐怖预兆

作者:穆楚 当前章节:79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3:30

樊忆青忽的用手捂着脸,抽泣道:“我真没用,要是我那时候勇敢点,不那么害怕,我父母就不会死,那船上二百多人,也就不会全都葬身湖底了。”说着痛苦的哭出声来。

楚天明知道她说的是废弃医院底层房间里看到的那次船难,他走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道:“过去的事,就别再去想着了,那不是你的错。”

樊忆青住上肩头一停,手搂上了他的腰。楚天明的身体一硬,随后放松下来,伸手抱住她,一个女孩子承受这样的压力,真是难为她了。

樊忆青哭泣了一会,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进了卫生间去擦脸。

楚天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轮明月挂在天边,洒下一片银光。

樊忆青很快擦过了脸,走了过来,道:“对不起,刚才……”

楚天明安慰她道:“没什么,换做是我也会这样。”

樊忆青看着月亮,兴奋道:“月光真好,我们出去走会吧,好久没有散步了。”

楚天明点点头,跟随着她出了门。

这里就是上午楚天明打车来的那条马路,白天街道上都看不到人,晚上更是空空荡荡的了。街道上没有路灯,周围的建筑大多也是黑的,多亏有月亮,才可看得到路。

樊忆青试探的拉了拉楚天明的胳膊,见他没有反对,于是大胆的挽着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依偎着往前走。若是有人看到,定是以为两人是对情侣。

楚天明看了看身边的樊忆青,眼中充满着怜悯。有过晚上遇鬼的经历,又曾在荒凉废弃的医院地下室里渴望听到人声,他能够理解樊忆青此刻的心情。

两人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在街道上,樊忆春道:“这种感觉真好,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楚天明拍了拍她的胳膊,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若是能给好承诺是最好的,可是自己身负命案,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抓走。许下不能够实现的诺言,让人梦幻破灭,何尝不是种残忍?

又走了一会,樊忆春道:“小的时候,我就有很强的直觉,经常会预知这里会发生什么事,那里的东西会怎么样怎么样了,父母们都很惊奇,给我起个外号叫‘小诸葛’,我也一直以此为荣,越发的喜欢在人前卖弄,不知是不是因为泄露天机太多,在我十九岁那年,我们一家坐上游船,游览长江。那一夜,我记得很清楚……”

樊忆春的手抓紧了楚天明的胳膊,顿了一顿,才继续道:“那一天,船停靠在九江港,爸爸妈妈去餐厅吃饭,我因为身体不舒服,在舱里休息。那天我感觉特别的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这一觉竟然睡了十几个小时,船舱里静悄悄的,爸爸妈妈都在睡觉。我这时候精神很足,怎么也睡不着,就像到船舱上看看夜景,还没有看过夜里的长江是什么样子呢。”

“我披了件衣服出舱,江面上黑呼呼的,什么都看不见。晚上船舱上好冷,一阵阵的江风吹的我几乎都站不住脚。我正想回去,忽的一阵风吹来,将我的衣服刮了出去。那是件小花格的外套,临出门时妈妈特地帮我买的,非常喜欢。我心中一急,也顾不得风有多大,天有多冷,忙追着外套去了。还好,外套眼见着要被刮到船外时,被船头一个东西给挂住了。我忙急跑几步,到了船头,将外套自那东西上取了下来。看了看,并没有刮破,我又将外套穿来,正想回舱,然后听见身后有什么动静。转过头,一个黑呼呼的东西压了上来……”

楚天明感觉到了樊忆春的紧张,伸过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樊忆春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接着船体船的震动起来,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动的跌倒在船舱上,等我回过神来,才知道,那黑呼呼的影子,是对面开过来的船,不知怎么搞的,两条船撞在了一起。”

“船慢慢的倾斜过来,我吓坏了,急忙住船舱跑,想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谁知道才跑了两步,那船就翻了下去,冰凉的江水一下子将我淹没。我张开嘴想叫,江水一下子又灌进了我的嘴里。我恐惧到了极点,难道到我就这么死去?那种感觉,我到今天依然记得很清楚。”

樊忆春轻轻喘息着:“正当我以为即将死去的时候,我突然又叫出声来,身体猛的弹起,睁开眼,原来这一切都是场梦。虽然是梦,可是我知道,这些很快就会发生。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那是一种直达你心灵深处的恐惧,就在这时,气笛响了,船很快就要开。我跑出了舱门,想找到爸爸妈妈,让他们跟我一起下船,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气笛再次鸣响,我知道,如果再不下船,就来不及了,我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发疯似的向船舷走,当时弦梯正要收起,我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一下子跳了下去。看到船开走,我知道,爸爸妈妈也将随之离开,而我,却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

“我真没用,要是我那时候勇敢点,不那么害怕,告诉船长我的预兆,也许船就不会沉,爸爸妈妈也不会死,那船上二百多人,也就不会全都葬身江底了。”说着说着,樊忆春又哭了起来。

这是她短时间内第二次说出这段话,这事过去三年了,她还耿耿于怀,一直在自责之中,楚天明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这个不怪你,换做我在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别再自责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阎王注定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生生死死,都有天数,谁也逃不掉。”

樊忆春喃喃道:“阎王注定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我就是那个逃脱了死神安排的人,所以死神才会不断的追杀我,要完成他的使命。”

“别胡说!”楚天明制止她道:“你别有死,说明你还没到死的时候,若到了死的时候,谁都逃不掉。”

樊忆春咧嘴一笑道:“不,死神已经追杀我三年了,不光是我,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和我喜欢的人,只要有人靠近我,都没有活着的。他在报复我!”她笑的时候嘴角上拉,十分的鬼异。

楚天明猛的挣脱她,后退几步,惊恐道:“你的笑容?”

樊忆春突的狂笑起来:“你走吧,都不要理我,离我远远的,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你知道为什么你会遇到危险吗?因为我喜欢上了你,所以死神也盯上了你。”

冷冰的月光下,没人的街道,一个发狂的女人在狂笑,楚天明想跑,却又不忍心丢下她一个,樊忆春狂笑一会,猛得扑上来抱住他,哭了起来道:“我喜欢你,我不要你离开,我要你和我一起活下去。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为什么这么难实现?”

楚天明已经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得抱着她道:“不会有事的,我们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樊忆春挣扎开他的胳膊,指着天空道:“死神,你听着,我要和你做斗争,我和他,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空中忽的逛起一阵风,路边的树被风吹的摇曳着,这里两边种植着是巨大的法国梧桐,大概是解放前国民党统治时期留下来的,梧桐树的枝叶都很大,被这风吹的,杂乱无章的卷成一团。樊忆青举起手,指着其中一团道:“死神应战了。”

那团枝叶随着风不断的伸展又收缩,伸展开来,就像是一个长长的手骨架,楚天明喉头发出咕咕的响声,他一直以为最多樊忆春有着强烈的直觉,可以预先知晓灾难的发生而躲避来,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死神,可这树枝,说明冥冥中确实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着人类的死生。

“我们走,我不信凭我的直觉,躲避不了死亡。”樊忆春拉起楚天明的手,往家里走去,楚天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任由着她拉着走回了她家。

当清晨的阳光照在楚天明脸上的时候,他睁开了眼,被刺目的光芒照的忙又闭上,隔了好一会,才又慢慢睁开。这是在一幢老式的房间里,周围的墙壁上贴着老式的墙纸。窗户的正前方,是那个废弃的肺病医院,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经过一两辆汽车。

没错,这是在樊忆春的家里,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起来啦,吃早餐。”樊忆春端着装有煎蛋,烙饼和清水的托盘走了起来,放在桌上道:“没你平时吃的好,将就一下。”

楚天明苦笑道:“有的吃就行了。”昨晚上的情景他还记得清楚,樊忆春向死神发出了挑战,而死神也通过那树枝发出了回应。可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直到现在,他还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死神一说。但事实又摆在那里,叫他如何反驳?

吃过早饭,樊忆青又泡了两杯茶,拉着他坐到桌前道:“我现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你解释清楚,你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楚天明求之不得,昨晚樊忆青只说了她撞船的往事,其他的疑问还在心中,忙道:“洗耳恭听。”

樊忆青道:“昨晚和你说过,因为直觉,我逃过了沉船的死亡。我当时的行为引起了社会上的广泛关注,很多记者也都来采访我,说我是有预知能力的人。我知道我一旦承认了这事,可能会被弄去研究,所以坚决的否认了我因为直觉到危险而下船一说,只是说我与爸爸妈妈吵架了,我一气之下离开了船。记者们没有证据,而且有人能预告危险听起来也很玄,慢慢得,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我得到了一笔赔偿金,虽然并不多,但加上爸爸妈妈留下的钱财,我生活的倒也不错,后来上海有一个大学时要好的同学极力邀请,于是我离开了家乡,来到这个遥远的城市上班,并和这个同学谈起了恋爱,在他的呵护下,我慢慢治愈了心里的创伤,开始为我们两人的将来努力,直到有一天,我去超市买东西……”

楚天明道:“你又预感到了危险?”

樊忆青点头道:“当时是在街上,我刚刚下了公车,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恍惚间我看到两只巨大的狼狗向我冲来,大张着的血盆大口,一口便咬中了我的喉咙,我顿时觉得呼吸困难,面前那血喷的,好恐怖!好在只过了一瞬间,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我心里知道,这是我将要遇到的危险。因为我想去的那个超市边,就是一个军犬训练所。于是我绕道而行,避开了那个军犬训练所,两天之后,在报纸边角一个小的方框上报道了一起事故,由于训练员的失误,两条饿着肚子的狼狗跑出了训练所,袭击了一个路人,咬得那路人面目全非而死。我当时心中恐惧,若没有那直觉的提示,死的那个人就是我。后来想想,不知道死神是不是因为我逃除了它的安排,而又给我安排了这种悲惨的死法。”

她喝了口水,继续道:“由于这次的事件与船难相隔了近两年,我也没在意,只是当做一次偶尔的事故,我还继续着我的生活。两天之后,我再一次产生了预感,那是一辆满载着货的皮卡,在十字路口前方是红灯时,竟然没有刹车,将正在穿过人行横道线的我撞飞了出去。得知这一预感后,我请了两天假,在这两天时间里,都尽可能的不出门,心想我不到马路上这下没什么关系了吧。谁知道,请假的当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那电话是附近一个医院打来的,我的男友被车撞了。那是一辆装着货的皮卡,闯了红灯,将正在穿行人行横道的他,撞飞了出去,又在他身上碾过,当场死亡……”

樊忆青颤抖着拿起杯子,又喝了口水,楚天明伸过手去,握住她的手,她用力的反握着,继续道:“死神对我没办法,却拿我的亲人开刀,之后每一次我预感到有危险躲避过后,就会有一个亲人与同样的方式遇难。没过一个月,我在家乡的亲人都死于非命,在上海的好友们,也都一个个结束了生命,我虽然能够预感得到,但因为感觉到事故到它发生,时间很短,而又不明确会着落于哪一个头上,于是仅仅过了三个月时间,就只剩下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不能交朋友,不能有亲人,除非我死去,否则将一直如此,因为我逃脱了死神的安排。”

楚天明深吸了口气,想不到樊忆青竟是这翻遭遇,也难为她一个女孩子,能这样挺过来,若换做自己,怕是早已崩溃了。樊忆青道:“有时候,我也曾经想过放弃,就此一死,一死百了,但是我不甘心!为什么我们的生命要操作在别人的手里,为什么别人要我死,我就得死,让我生我才能生!有人说,人一生下来,命运就已经安排好了,什么时候上学,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子,什么时候归天,我不信!我要打破这个安排,上学结婚生子归天,要由我自己来决定,而不是命运!我换了名字,由原来的樊采萍改为樊忆青,青是我原男友的名字,我希望他能给我力量,伴我一起与命运与死神相抗争!”

楚天明点了点头,难怪医院地下室里报纸上她的名字与现在不符,这是个坚强的女孩子,敢于同命运做斗争,可是为何会与自己牵连上关系?他并非是樊忆青的什么人,认识他也不过两天,朋友都谈不上,那死神不会就这样对自己下手吧?问道:“为何死神会想要我的命?你为什么能预感到我有危险呢?”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已经好长时间了。

樊忆春脸上一红,继续道:“在那之后,我过着流浪的生活,今天在这里打几天工,明天在另一个公司干上两三个月,我小心的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让死神再找到目标。所以我搬到了这处偏远号称有鬼的地方,这样邻居见的也少。我总能先一步察觉到死神的动作,它渐渐的拿来也没有办法,我本来以为这样可以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可是人的感情是难以控制的,那天你请我们去谈讨销售方案,我动心了。”

她静了两秒,又道:“对不起……”

楚天明摇摇头,道:“没什么对不起的,喜欢一个人,是你的权力,是我应该感到欣喜才是……”他这话说的言不由衷,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其实他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个结果,能说什么呢,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力,喜欢不是她的错,只是她这一喜欢,自己却遭殃了,成为了死神袭击的目标,更可怕的是,他没有预知危险的能力,只能靠樊忆春提示。

樊忆春接着道:“在我喜欢你的第二天,就看到你们大楼的电梯将会坠落,而你惨死的样子,我很害怕,你是我这么一段时间来,第一个喜欢的人,难道又要离我而去?我不敢直接找你,一是怕你不相信这些,二是怕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灾难。我想离你远远的,等你逃过死神的袭击,就不再想你,这样死神也没有理由再去袭击你,所以就用明信片通知你将会遇到的危险,自己而并不露面,谁知道你找到了这里,我预感到你将晕倒在那个医院的地下室里,又生一计,想利用那个地方恐怖的气氛吓跑你,可终是抵挡不住命运的车轮,你最终还是到了我这里。”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楚天明也渐渐相信起这些来,他长叹了一口气,没把自己已经成为了杀人嫌疑犯的事情说出来。想不到除了接受公安部门的追辑,还有死神大人在后面等着。

明信片的真像已经大白,那个吴用鲁太太等人露出的鬼异笑容,可能就是死神捣的鬼,想尽快的致自己于死地。他看着樊忆春,问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樊忆春道:“你要时刻不离我身边,有什么危险,我的直觉能够知道,只要能够躲得过去,就没有事。”

楚天明道:“也只有这样了。”他的家现在已经无法回去,暂在这里住上几天吧,自己已经先提了四万的现金,钱的方面还可应付一段时间。

这一住就是三天。

这三天时间,楚天明与樊忆春像是恋人一般,形影不离,除了上厕所洗澡,连晚上睡都是睡在同一房间里,当然樊忆青睡的是床,楚天明睡的是从客厅里搬进去的沙发。

两人都没有睡一张床的意思,樊忆青与他年龄相差不多,却能面对死神发出挑站,楚天明对她多是一种敬重。樊忆青大概是因为女孩子,矜持的原因吧。听说男女间在危险的时候,特别是知道自己有可能第二天就没命的时候,会放纵自己,他们俩现在这种情况,倒是个很有力的反证。

这一天下午,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樊忆青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目光空洞的望着屋顶,这种情况楚天明曾经见过,知道她又有预兆,忙小心的握住她的手。过了好一会,她颤抖的身躯才停了下来,口中喃喃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楚天明忙问道:“忆青,发生了什么?”他现在也已能够亲昵的叫着她后两个名字。

樊忆青看了他一眼,心有余悸道:“爆炸,可怕的爆炸,飞机刚刚起飞不久,便断成了两截,处在风口的人都被空中激流吸了出去,其余的,被爆炸的火流烧死。”说着,她扑到了楚天明的怀里。

楚天明拍着她的肩膀道:“没事,没事的,我们不会去做飞机。”

樊忆青轻轻“嗯”了一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去做飞机,死神拿我们没有办法。”

楚天明道:“你会梦到无与我们无关的人将遭遇灾祸吗?”

樊忆青道:“不会,我的直觉必定与我们有关,否则我还不被折磨死。”

楚天明笑笑,她说的也是,世界上的灾祸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樊忆青真要能感应得到,她也不要生活了,时时在灾祸里了。他奇怪道:“如果与我们有关,难道我们会做飞机吗?”他心中忽的一动,急忙冲到电话旁,拨通了北京家里的电话。

嘟——嘟——

楚天明心里紧张,不停的叫着:快接啊。

终于,电话铃声响到第五次的时间,接通了:“喂——”

是弟弟楚天华的声音,楚天明问道:“天华,爸妈在不在?”

楚天华惊喜道:“哥,是你呀,终于联系上你了。昨天你们单位打电话来,说你出事了,我们打你的手机,是警察接的,警察说你是杀人嫌疑犯,还畏罪潜逃,把爸妈吓了一跳,他们说你从小都是好学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有什么原因,做今天晚上的飞机飞上海去了解情况呢。”

“什么?”叭搭一声,楚天明手中的电话掉到了地上,他的担心变成了真的,父母要飞上海。原来樊忆青的感觉到的失事是应验在他们身上。

死神,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呀,干呀要动我的父母。楚天明心急如焚,忙又抓起电话问道:“天华,爸妈上飞机了没?你一定要阻止他们!”

楚天华道:“哥,你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爸妈八点二十的飞机,现在应该登机了吧。”

楚天明抬头看钟,已经八点整,他说了句:“以后再找你。”啪的挂掉了电话,连忙拨起父亲的手机,心中祈祷道:千万别关机。他心情紧张,连拨了三次,才把号码按对,只听“嘟”的一声,接着是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你所拔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拔。”再拔打母亲的手机,也是一样关着。

楚天明父母的手机没有特殊情况,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现在两人手机都关着,只有一个解释,现在已经到了飞机上,无法开机!

楚天明狂吼一声,猛的一拳砸在了地板上。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从小父母就一直很宠爱楚天明,不管他有什么要求,都会满足他,他就是他们手上的宝贝名珠。他也很争气,门门功课都很好,在学校表现也是全优,最终如愿考上复旦大学,现在工作了,正想着反过来要孝敬他们,却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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