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停尸惊魂

由大悲到大喜，再由大喜到大悲， 原以为凭借人力，可以改变死神的预兆，昨晚的安全，让两人放下心来，下午玩的痛快，以为死神的预兆失灵的时候，死神却是在偷笑。

死神像是戏耍他们一样，用发生的一切，提醒着他们谁是真正的主宰。

樊忆青将手上钱财分光，那些车主看到楚天明失魂落魄的样子，都隐约猜到了什么，再没有追究。樊忆青扶着他，走到外滩旁找了个台阶坐下。

楚天明呆呆的看着前方马路上涌动的车流，忽的抓住她的胳膊道：“你还预见到了什么？快告诉我！我不能再让妈妈受到伤害。”他不等樊忆青答话，又自顾自的道：“不行，我要到妈妈身边去，她现在是最需要人陪的时候。”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向马路上走去。

樊忆青忙将他一把拉回去，紧紧的抱着他，哭道：“对不起，对不起……”

楚天明挣脱了她的手，后退几步，喃喃道：“你别过来，你别跟着我，我要到我妈妈那里。”说完掉头就跑，樊忆青想追，刚跑过两步，身体忽的一颤，激烈的抖动起来。

楚天明漫无目的的跑着，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找到妈妈，到妈妈身边去陪她。

跑过一条马路，与前方一个黑影相撞在了一起，卟嗵一下，两人都倒在了地上。对面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爬起身慌不择路的跑了。楚天明还没反应过来，后面追出三、四个提着棍棒的大汉，看到躺在地上的楚天明，不由分说上前举起棍棒就打。

楚天明头上挨了一棍，忙翻身将头抱着，棍棒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接着听见有人低喝：“警察来了，快跑！”话音未落，这几个大汉已跑的无影无踪。

“警察？”耳中传来这两个字，楚天明突然惊醒，抬起头看见不远处跑来两个巡逻警察，一个人追着那几个大汉去了，另一个跑过来察看他的伤势。

不！我不能让警察抓住我。我还要去陪我母亲。楚天明一个翻身，爬起来就跑，很快就将那警察甩在身后。

跑了一阵，楚天明才感觉到头顶很疼，摸了摸，竟被打出血来，好在伤口不深，这刻已经结疤。莫名其妙的被人围攻，这又是死神安排的吗？楚天明不由怒火中烧，冲着天空大叫道：“死神，你听着！我不会让你成功的！你有胆就冲我来，别拿我的家人出气！”他脑子一阵眩晕，忙扶着旁边的树干站稳。

喘息了一会，他找到路边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母亲韩小惠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听见一片哭声，接着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喂，你好。”

楚天明愣了一下，道：“你好，我找韩小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道：“你是谁？是楚天明吗？”

楚天明道：“是我。”

电话里那声音道：“哦，我是你母亲的好朋友张姨，刚才我和你母亲聊天时，她接了一个电话突然晕倒了，现在正在医院，她不停的叫着你的名字呢。”

楚天明急道：“我妈她有没有事？”

张姨道：“没事，医生说她是受到刺激才晕倒的，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她压低了声音道：“你小心点，要是不行，就不要来了，你母亲有我照顾，这里有警察呢。”

“啊？”楚天明道：“怎么会有警察在那里？”

张姨道：“你的事我听你母亲说了，本来应该没什么大事，可上次抓你的警察突然在路上出车祸全死了，而你又失踪不知下落，听说区公安局长亲自下了命令，要将你尽快抓获收审，他们大概认为你会来这里看你母亲吧。你千万要小心啊，你母亲刚失去了父亲，不能再没有你。”

楚天明深吸了口气道：“张姨，谢谢你，我会小心的。你告诉我在什么医院。”

张姨叹了口气道：“我们在协和医院急诊室三病区五号房。”

楚天明脱下新买的西装，将头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扔到路边的垃圾箱里，这身衣服一千多块，只穿了一个下午就完成了使命，不过他也不可惜，钱财就是拿来用的，更何况不知哪一天，他就用不到了。

他整理了下衣服，又将头发抚顺，头上的伤口被头发盖住，就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翻了翻口袋，装着的三千块只剩下不到五百，不过也够到医院了，他打了辆车，到了协和医院，有意让车向前再开去五百米，才停下下车。

夜幕下，医院门前灯火通明，母亲就在里面五号病房里，但他现在还不能去看，必须等警察懈怠或者走了之后，才有机会。实在不行，就是隔着窗户看看母亲也是好的。

楚天明见医院的对面有间茶社，心里合计：现在时间还早，可以先到那里面坐一会，等到午夜后再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想到这里，推门进去，点了一杯龙井，靠坐在沙发上休息。经过一翻体力与精神的消耗，他觉得有些乏了，闭着眼养神，不一会就睡着了。

“先生，醒醒！先生，醒醒！”迷糊中，有人推摇着他，睁开眼，原来是茶社的服务小姐。

茶社小姐道：“先生，我们下班了。”

“哦，知道了，买单。”楚天明看了看表，已是凌晨两点，这一觉睡了有四个多小时，樊忆春现在在干什么？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她。刚才自己有些失态，其实父亲的死虽然有她相关，但她也不是想这样，樊忆青孤单一个人一直生活在城市的边缘，可怜的很，自己不该这么对她，现在她一个人，能往哪里去呢？想到这里，楚天明有些后悔，心中感到一丝愧疚。

“先生，一共三十二块。”茶社小姐笑意吟吟的看着她，楚天明心头一阵发冷，忙掏出一张五十的，扔给她，道：“不用找了。”站起身往外走。

那茶社小姐笑意更浓，大声道：“先生慢走，欢迎再次光临。”那嘴角分明是向上拉着的，露出一种鬼异的笑容。楚天明不敢再看，逃命似的出了茶社。

夜色清冷。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但因为此处是上海市不夜城商业区，分别座落着几个夜总会歌舞厅，所以依然热闹，不断的有车进出。

对于过夜生活的人来说，这个时段，正是最佳的黄金时刻。

热闹的夜生活稍稍减轻了楚天明的恐惧，他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妈妈的手机。

嘟——嘟——

响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大概张姨已经睡觉了吧，警察不知道回去没有，楚天明心想：不管警察还在不在，我都要去医院看看我妈。

楚天明的人生本是一帆风顺，由小学到中学再到跨国企业，从没有过什么大的挫折，这其中除了自己的努力，更重要提家庭给他的帮助与支持，几天前突遭死亡袭击，又被人怀疑为杀人犯，一直生活在惊恐逃命之中，这两天稍稍平静，想念起家庭的温暖来。哪知道刚与家人联系上，就碰到了父亲乘坐的飞机出了事故，连面都没见过，就这么去了。

楚天明与樊忆青向死神发出了挑战，虽然充满着激愤，却也不无惶恐。死神那只看不见的手，不知何时就会把钢丝套上他们的脖颈，因此，他必须要见母亲一面，也许，这就是今生的最后一面。

楚天明穿过马路，贴着医院的墙角进了大门，其他的病房都是是黑呼呼的，里面的病人早已进入了梦乡，只有急诊室，还亮着灯光。

楚天明顺着墙角的阴影，到了急诊室门前，探头望去。

急诊室里空空荡荡，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个护士在坐在医护台里打着磕睡。楚天明一个闪身，悄悄的滑步进入。

上海协和医院据称是隶属于美国协和医疗集团，同美国协和医疗集团与同仁中医药研究所共同建立，是楚天明供职公司的医保指定医院。楚天明年轻，生个感冒什么的小毛小病，从不吃药，更别说上医院了，这里倒是第一次来。

医院走廊顶部是大块的吸顶灯，发出柔和的光线，各房间使用淡蓝色的毛化玻璃一一分割，显得即干净又整洁，再配上一排排深蓝色的休息椅，整个急诊室看起来宁静而又舒适。

楚天明一边小心的注意躲避偶尔走过的值班人员，一边看着指示牌向里摸索。

张姨说他妈妈住在三病区五号房，可楚天明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几病区几号房的，这里似乎并没有分区。奇怪。

他转了一圈，没看到有警察在，心想：大概他们也回去休息了吧。于是胆子变大起来，走到前台值班前。刚才还有两外护士，现在只剩下一名，另一个大概是去有事了吧，楚天明问道：“对不起，请问，三病区在哪里？”

那名护士埋着头，没有答话，楚天明又问了一扁，仍然没有回答，睡的可真死。楚天明伸手推她的胳膊，道：“护士小姐，醒醒。”

那护士动了一下，突然抬起头来，向他露出笑容。

啊——

楚天明被她惊吓得后退了两步，那护士笑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护士的笑容，楚天明已经很熟悉了，仅仅是嘴角向上拉动，看上去十分的鬼异。

那护士站起身，向他走了过来，边走边道：“鬼节！今天是鬼节！”护士笑意吟吟，突然，自她嘴角伸出两颗獠牙，牙尖上隐隐还有血迹，她的眼睛变得血红，似要滴出血来。喉咙里发出“厚厚”的声音。

楚天明被她的变化惊呆了，脚下一个踉跄，转身向后跑去，他慌不择路，一下子将前面的一个活动坐椅踢得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玻璃墙上，发出“轰”得一声巨响。

突然自前面的房间里窜出几人，其中一人大叫道：“楚天明。

楚天明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那人道：“是他！快追！”

接着又叫道：“楚天明，别跑！你是逃不掉的。”

坏了，是警察！

楚天明猛的收脚，一个急转，绕过那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护士，向急诊室外跑去。那些守候在这里的警察个个都是粗壮汉子，属于能打能跑的类型，楚天明运动细胞本就不那么发达，刚才又被人打了一顿，腰背都酸痛的，根本跑不过那几些个警察，慢慢的被他们追了上来，一个个伸长着大手，向他扑来。

楚天明咬紧牙关，仅凭一股意志力，与他们周旋。他利用自己在前面领路的灵活性，不断的突然急转弯，勉强避过了他们的大手。眼见着到了医院大门口，他不敢向马路上跑，那里灯火通明，根本无处藏身，很快就会因力竭而被他们抓住。

楚天明一个左转，捌进了黑暗的病房区。

身后的大汉咒骂着，病房区有很多树木，一旦藏进去，就很难被发现。那大汉对身后几人做了个手势，那几人四散开来，将楚天明进入树林的路线封堵起来。

楚天明只得继续向前，前面出现一个铁门，是病区的出入口，由于早过了探视时间，那道大门已经关闭。身后有追兵，前面无去路，楚天明没办法，只得顺着病区的围墙向旁边跑。

分散的警察一起追了上来。有一个已经几乎碰到了楚天明的胳膊，楚天明猛的一个扭身，才将将避过，刚躲过这么，另一个飞身上来，手指勾住了楚天明的裤腿。楚天明腿一软，摔倒在地，他急忙一个翻身，狗爬似的往前跑，他知道，若是被他们的手给抓住，自己就完了。

前方救命似的出现一道门，楚天明顾不得那门是开是关，赌命似的冲了过去，若那门是关的，他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天无绝人之路，那门竟然没锁，稍一用力便开了，楚天明暗叫：老天保佑。反手猛的将门带上，顾不得里面黑漆漆的，向进冲去。

身后“砰”的一声响，楚天明咧嘴一笑，肯定是那门反弹回去与冲进来的人撞在了一起，那门还有些份量，那人撞的不会轻。

渐渐的，眼睛适合了屋里的黑暗，隐约看到这里是一处走廊，旁边有一排房间，这大概是某个病区吧。抱歉抱歉，打扰你们的睡眠了，可我也是没办法。

楚天明慢慢走在走廊上，身后那门砰砰的不断被打开又关上，那几个警察追了进来。

呵，在这里我可不怕你们，到处黑漆漆一片，你看不到我我看不到你的，只要找个病房躲进去，你们还能一间间的搜索？

转过个弯，楚天明紧贴在墙壁上，一阵冷气自墙壁传到他的背上，冻得他忙离了墙壁半米，才觉得稍稍好一点。不知道到这里是什么病房，凉气怎么打的这么足，刚才他从外面一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里面的寒意，只是因为跑的出汗，并没怎么在意，这会静下心来，反悔刚才把那西装扔了，现在在这里，至少可以保保暖。

他探出头去向后窥视，几个黑影正向他这个方面摸索过来。有人还打起了打火机，黑影一晃一晃的，极是阴森。

得找个房间躲进去，楚天明顺着门一门门的推。连推了几扇，都是锁着的。

对了，这里看不到值班的医生，若是病房，都应该有值勤班医生与护士才对，看来这里不是什么医房了，想到这里，他稍觉轻松了一点，否则打扰病人的睡眠，那可不太好。

身后的脚步声离的近了，显然那几个警察的眼睛熟悉了黑暗的环境后，开始加快脚步，楚天明也加快了搜索门的速度，推到倒数第三道门的时候，那门开了。

太好了！

楚天明闪身进去，反手想将门锁上，手伸到锁眼的地方，摸到的是个圆洞，原来这间门没有锁，难怪没有关上，想要再出去，那脚步声已经转了过来。算了，就躲在这里吧。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床上白色的被子下有一个堆隆起，说不是病房却还真是病房。

楚天明在心中默念道：哥们，对不住了，我在这里稍躲一会，等外面人走了，我马上就走。你继续睡你的，千万别醒过来。他走到房间的一边，轻轻坐了下来。

这屋里冷气更足，弄得人混身冰凉，他忍不住双手抱臂放在胸前保护温度。心道暗骂这些警察逼的急。

不一会，脚步声来到了屋外，只有其中一人道：“头，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老感觉不对味儿，连个开关都找不到，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这人的声音有些发抖，听得出他内心很害怕。

另一人粗粗的声音道：“说什么呢？我们在这里可是守了一夜，眼见着人就要抓到了，现在收队不是前功尽弃，陈队可是在局长面前立了军令状的，好容易这小子露面了，一定不能放过。”

第三个声音道：“这里好像是个单独的房子，除了刚才的那门，没有看到其他的出入口，这小子一定就躲在这其中的一个房间里。我们一个个找，不信找不到。小虎，亏你还是名刑警，这么点冷就怕了？你跟着小刘。张成，你跟着我，我们两人一组分别搜索。许世成，你在外面守着。若是那小子跑出来，叫我们。”

“是！”几个短促的回答，接着分成两组搜索起来。

楚天明暗暗叫苦，原来这地方没有其他出口，早知道在外面拼着也要躲进树林，比在这里被人瓮中捉鳖要好。

他心中一动，移到房门边，身体靠在门上，这样有人推门推不开，就会以为这里了上了锁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的说话声就在外面：“妈的，真是见鬼了，刘哥，你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没有灯，没有窗户，就像是停尸房。”这是那个刚才要回去，被称做小虎`的声音。

那刘哥道：“呸，这黑灯瞎火的，你别乱说，会死人的。”

小虎道：“原来刘哥也害怕呀，刚才陈队还说我胆小。”

刘哥道：“到了这种地方，谁都害怕，不怕那是假的。但陈队立了军公状限时抓人，怎么可能临时退缩呢。”

“行了行了。”小虎打断他道：“道理我明白，我这不也是说说话让你不那么害怕吗？嘿，说真的，我觉得这里真他妈可能是停尸房，那小子别是躲到尸体堆里了吧。”

……

外面走廊上两人的对话，楚天明听得清清楚楚，刚才他也觉得这里有些奇怪，明明有人睡却没有值班医生和护士，听他们这么一说，还真像是停尸房，若真是停尸房，那在这床上躺着的……

楚天明的毫毛竖了起来，他现在可以百分之八十的肯定这里就是停尸房了，因为他记得曾听人说过，停尸房里的温度要低于多少多少度，才可以保证尸体不会腐烂，以前没有空调的时候，医院还会专门到制冰场运冰过来放在床下保持温度。

现在才是五月时分，还达到不开空调的温度，可这里的气温已经冷的让人有受不了的感觉，自然是因为其中保存的是尸体的原因。

他想推门出去，可警察就在外面，他强忍着不去想床上的死尸可偏偏忍不住，还抬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那白色的被子下，似乎动了一下。他猛的捂住了嘴，缩在了门后。

虎子与那刘哥走到了门外，推了推门，没推动，虎子的声音道：“刘哥，你去看看前面剩下的两道门，若再是关着的，就不在咱们这边，我们到陈队那边去看看。”

那刘哥道：“好！”说着脚步声往边上的两扇门走去，接着是刘哥的声音道：“都是关着的呢，那小子不在这里。”

虎子道：“那我们到陈队那边去吧。”说着脚步声渐渐离去。

楚天明暗松了口气，警察这边至少先对付过去，可床上的尸体……他头皮发麻，心想：不行，不能呆在这房间里，宁可呆在外面也比这里安全。这里面走廊黑呼呼的没有灯光，就算是人的眼睛熟悉了里面的光线，只要是不走到近前，他躲在墙角不乱动，就绝不会被发现。

楚天明侧着耳朵贴在门上倾听屋外的动静，一丝声音就都没，嗯，应该是离的比较远了。他拉开门，正要出去，突然发觉面前站在悬着一双腿，那腿上一只脚穿着一双白色的袜子，另一只脚光着，悬在半空中。

鬼？

楚天明抬起头，一道亮光下，是一张狰狞的面孔。

“啊——”楚天明发出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啪嗒。”火花灭了，那个悬在半空中的脚落到了地上，刘哥的声音传来道：“小虎，咱们是不是做的过了，别把他吓死。”

原来悬在半空中装鬼的，正是刚才在屋外说话的刑警刘哥与虎子，只听小虎道：“他胆子那么大，深更半夜的敢跑到停尸房来，这点小把戏怎么会把他吓死？”他走到屋里，踢了踢楚天明的身体道：“小子，你还嫩点，以为抵着门就不会被发现，但你忘了，上锁的门和被人抵着的门，推动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咱爷们做刑警也不是一天了，想骗我们，早着呢。”

刘哥道：“行了，虎子，你别贫嘴了，他昏过去听不到。赶快把人架起来去打陈队，这种地方早离开早好。”

小虎大概是抓到了人，心情比较不错，答道：“好咧。”低下身子准备抬楚天明。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他的心没由来的一寒，这身子顿时下不去了，问道：“刘哥，你有没有感觉到风？这里面怎么会有风的？”

刘哥寒声道：“是啊，怎么会有风。”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忽然的亮了，整个房间一片惨白，小虎颤声道：“刘哥，是你开的灯吗？”隔了半天，都没见着人回答，虎子回过头，走廊上空空荡荡的。

“喂——刘哥！陈队！”小虎高声叫道，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这里似乎只剩下他一人，他顿时紧张起来，忙把手掌合在胸前，闭着眼睛祈祷道：“老天爷，如来佛祖，各位神仙鬼怪，我没有冒犯你们的意思，我们只是来捉杀人疑犯。”他眼睛虚睁开一条缝，见四周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灯光下那床上盖着的东西一动不动，静静的躺着。后仰身，向走廊上偷看了两眼，黑呼呼的，看不清楚，但也没什么恐怖的东西出现。

小虎咬一咬牙，走到楚天明身边，抓起他的衣服准备把他拉出去，忽的又是一阵阴风吹过，将床上的白被单吹了开去，露出下面躺着的人来。

小虎“啊”的一声惊叫，白色被单下竟然是一具被解剖开了的尸体，那尸体正面的皮都被剥掉了，红色的肉，黄色的脂肪，像粗香肠一般的肠子都露在了外表。他怔怔的看着，突然，那尸体手臂似乎动了一下，小虎大叫一声，猛的向后逃去。

不知地上沾了什么，还没出房门。虎子脚下一滑，身体去势不减，向前猛的冲出，脑袋重重的撞到了停尸间冰冷的墙壁上，顿时晕死过去。

房间的灯，忽然又灭了，打开着的门，慢慢的回复到原位，一切又都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