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午夜娶新娘》作者:伊秋雨【完结】 > 午夜娶新娘.txt

文章简介

作者:伊秋雨 当前章节:15449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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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深冬,午夜,延绵数十里的坟场在惨白的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凄凉而诡谲。数不清的坟堆一座紧挨一座,荒草丛生,寒意森然。

在这荒凉的墓地及阴冷、深邃的夜色下,有一袭白色在寒风中不停飘舞着,远远望去,像一条插在坟前的白色祭幡。 那是一个女人,她正站在一个隆得很高、墓体比一般坟墓要大两倍的坟茔前,身上那袭白色长裙的裙裾被寒风撩拨着,不停地飘舞。

惨淡的月光下,她的脸色很苍白,是那种犹如久居暗室、长年看不见阳光似的、令人发冷的惨白。

她怔怔地注视着这座坟墓,几分钟前,她刚刚从里面爬出来。她的眼里流露出一种留恋,似乎眼前这座墓穴是她居住了十年的家,如今却要长别一般,恋恋难舍。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冰雕人一般,久久伫立在坟前,木然地凝视着这座诡异的坟墓……

过了许久,她终于转过了身,缓缓地,像幽灵一般,穿越过一座又一座坟堆,朝一个遥远的方向走去,慢慢地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一抹月光躲开了树阴的遮挡,打在那座坟墓前高高耸立着的墓碑上,映出了一个女人凄美的名字:宋云。

——她,死于十年前。

鬼都邂逅

1

滨海市,黄昏。

一轮残阳如血一般镶在遥远的天边,浮游不定的云朵也被染上了猩红的血色,海天相连的地方一片残红,原本碧蓝的海水像被注入了鲜血,变得红彤彤的一片。 随着云彩的缓慢蠕动,天边逐渐构成了一幅奇妙的图画。

小翠凝神观看着天上图画的变化,眼睛里充满了一种好奇。过了一会儿,她的脸色突然由开始的新奇兴奋,逐渐地堆上了一层恐惧的阴影。她清晰地看到天边的那幅画:一个浑身血渍的女人挂在房梁上,上吊自杀了,从她身上流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半边天。

“太太,太太,你看,好可怕的一幅画!”小翠的声音有点发颤。

“你说什么?什么画?”

正在不远处盯着一朵掉了半片花瓣的不知名的野花发呆的柳如云,听到小翠有点变样的声音,不禁微微一怔。柳如云回过头来,看了看小翠,明显看到她的眼睛里正堆着一种恐惧。她又顺着小翠手指的方向,把目光移向了天边,几秒钟后,她的身体似乎微微抖了一下。

她把目光从天边收了回来,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只不过是一些云彩,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完,柳如云顺着山道,拾阶而下,往山下走去。小翠紧跟在柳如云的后面,一直低着头,不敢再望向天边,她害怕那幅画。小翠心里清楚,太太也害怕那幅画,虽然,她表面上故作平静,但小翠很清楚地记得,当她看到天边那幅画时,脸上也曾经闪现过一丝恐惧的表情。

这里是滨海市著名的火山口原始森林公园,公园位于滨海市的西部,距离市中心大约有二十公里,园内及附近有距今2.7万年至100万年间火山爆发所形成的死火山口群。公园原始生态保护得非常好,林木苍郁、奇花异草、溪流淙淙、飞禽嬉戏,风景非常优美。顺着青石台阶砌成的山道,往山上走,在半山腰的凉亭里,可以坐下来边休息边观赏不远处碧波千顷的浩瀚大海。

下到山脚,小翠听到山沟里传来了青蛙的鸣叫声,天边血红色的云朵逐渐暗淡了下来,像一堆淤血被水冲淡了一样,慢慢地散去,被一股黑压压的乌云覆盖了。山路两旁的树木不停地摇摆着,风越刮越大。

小翠知道,要下雨了。自从入夏以来,这座城市还没有下过一场像样的大雨。

山脚下,一辆豪华的银白色宝马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看到她们俩,司机立马发动马达,开车迎了上来。看得出,他已经等得很着急了。

柳如云和小翠一前一后钻进了轿车的后座,车子缓缓地往山下开去。拐上公路后,便往滨海市中心的方向绝尘而去。

天空阴沉着,一堆堆的乌云从山顶上压过来,在天空中汇集成一张黑色的巨网。几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在空中炸响,一场大暴雨如期而至,整个城市顿时迷失在一片朦胧的雨雾中。

海岸花园是滨海市最高档的海景住宅区,这座住宅区建在滨海市风景如画的西海岸上,面朝碧蓝、浩瀚的大海,走上阳台或推开窗户,便可看到日出日落,潮涨潮落。这里的房子每一幢都是顶级的豪宅,里面的住户基本上都是千万级以上的富人。

烟雨迷茫中,一辆银白色的宝马豪华轿车缓缓地开进了海岸花园。

小翠发现,不知道为什么,柳如云那张冷艳的脸自从下山以来便一直阴着,她紧抿着嘴,一言不发。小翠也不敢跟她说话。

上楼后,柳如云便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想到柳如云那张一直阴郁而冷艳的脸,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在小翠的心底里升起,她感到有一点害怕。

透过豪华的落地阳台窗的玻璃向外看去,浩瀚的海面上正升腾着一股浓厚的雨雾,海浪一阵一阵地轰鸣着拍岸而来,又“哗哗”地离岸而去,犹如一个落水的人,在海岸边呼喊挣扎。

在这套足有一千平方米的超级豪宅里,只有柳如云和小翠两个人。柳如云现在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小翠一个人。夜幕逐渐地降临了,“哗哗”的暴雨依然如注地倾盆而下。望着窗外越来越浓重的夜色,小翠心里越来越感到不安和害怕。

她今年刚满十八岁,是这家主人雇来的保姆,已经在这里干了两年了。主人对她还可以,尤其是太太柳如云,柳如云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平时都把她当妹妹看待。因此,她一直都舍不得离开这里。柳如云的丈夫姓杨,叫杨久宁,是滨海市一家企业的老总,事业做得很大,在香港和澳门都有实业,家产很雄厚,到底他有多少家产,却极少有人知道,包括柳如云,也所知不多。

小翠今天陪柳如云去火山口公园散心去了,柳如云近来心情很不好,情绪很低落,平时不抽烟、滴酒不沾的她,最近却经常借酒消愁、吞云吐雾,用酒精和尼古丁来麻醉自己。

至于柳如云为什么不愉快,小翠不敢多问。只是隐约觉得是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出了问题。最近一个月以来,杨久宁很少回家,即使回来,也没有过夜。

小翠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发了一会呆,突然想起该做晚饭了。于是,她急急忙忙地跑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为晚餐而忙碌起来。

一个钟头后,一顿四菜一汤的丰盛晚餐便摆上了餐桌。小翠在柳如云的卧室门前犹豫了一会儿,便举起手来轻轻地敲了几下门,门里没有动静,她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有节奏地又敲了几下门,里面依然静悄悄的。

过了一会儿,门突然打开了,小翠吓得差点尖叫出声,眼睛里充满恐惧地盯着柳如云,只见她披头散发,表情冷漠,鼻子里不断地流着血,鲜血已经染红了她身上那套洁白的睡衣 ,她像着了魔似的,拿着一把剪刀在胡乱地、狠命地剪着手里的一件红色的衣服,那个情境恐怖异常。

看着目瞪口呆、浑身发抖的小翠,她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凄惨的笑容,阴阴地说了一句奇怪而恐怖的话:“我不吃人肉,我要喝人血。”说完,“砰”的一声,又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小翠彻底被吓坏了,她甚至害怕得忘记了哭,像突然被人钉住一样,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雷声的巨响才把她震醒了过来,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心里有一种难以压抑的恐惧感。

巨大的恐惧使得她忘记了求救。她蜷缩在一张沙发里,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双眼死死地盯着柳如云的卧室门口。

突然,一阵雷声又“轰隆隆”地在屋顶上炸响。此时,小翠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终于想到必须尽快给杨久宁打个电话。想到这里,她马上拿起桌上的无线电话机,飞快地按下一行号码,然而,她再一次深深地绝望了,杨久宁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她丢下电话,跑到柳如云的卧室门口,拼命地敲打着门,嘴里大声地喊着柳如云,叫她开门。然而,无论她怎么敲打和喊破了喉咙,房门依然紧闭着,屋里依然静悄悄的。只有暴风雨在窗外疯狂地肆虐着。

她再次泪如雨下,伤心和恐惧一齐向她袭过来,她瘫坐在了地上,六神无主,束手无策。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拿起电话,不断重拨着杨久宁的手机,一次一次都是关机。突然,她想起杨久宁的另一个号码,她心急如焚地找到了记录号码的那个笔记本,翻到了记有那个号码的扉页。她颤抖着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通了这个号码,然而,对方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2

窗外,暴雨如注。

花园里的树木在风雨的吹打下,激烈地摇摆着。远处的大海上,不时地传来巨浪拍岸的声音。

小翠紧紧地盯着柳如云卧室的门,生怕里面会突然闯出什么可怕的东西。半分钟前,她在恐惧和慌乱中拨通了杨久宁的另一个手机号码,大约二十秒钟的“嘟嘟”声后,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苍老而陌生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火葬场。”

听到这句话,小翠吓了一跳,手心像触电一般,“啪”的一声把电话扔在了沙发上。

电话里的人根本不是杨久宁,听声音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而杨久宁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且他的声音富有磁性,而刚才那位老头的声音显得极其苍老,甚至透着一种凄凉。

这明明是杨久宁的手机号码,为什么却拨到了火葬场?小翠心里觉得很奇怪。她回过神来后,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慌乱中拨错了号码。想到这里,她重新拿起丢在沙发上的电话,对照了一下刚才所拨的号码,号码并没有拨错。

这就奇怪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小翠百思不得其解。她没有勇气重拨那个号码,她对火葬场有一种忌讳的心理,确切来说,是害怕,害怕火葬场,也害怕刚才电话里头那个苍凉、阴郁的声音。

客厅的墙上,一个名贵的银色欧式挂钟正在“嘀嗒嘀嗒”地行走着。时针正好指向了晚上十点。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迷茫的雨雾也逐渐散去,远处的街景和海景隐约可见了。

“咚!”

正在此时,柳如云的卧室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声音,似乎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小翠被房间里的响声吓了一大跳,凭直觉,她心里预感柳如云可能出事了。

惊醒过来后,她想到了报警。她匆忙拿起了电话,正当准备按下“110”三个数字时,她手里的电话突然“嘀嘀”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杨久宁打回来的。她心里一阵激动,颤抖着手按下了电话上的接听键。

电话那端传来了杨久宁熟悉的声音:“小翠吗?太太在家吗?”

“太太她……她……她出事了。”小翠说着,禁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她出了什么事?”

杨久宁的声音有点冷淡,甚至有一种不耐烦,没有丝毫的关怀之情。

“她……她流了好多血,好可怕!”

小翠的声音哽咽着,有些发抖。

“流血?怎么回事?你别害怕,我马上回去。”

放下电话后,小翠的心里似乎镇定了许多。等杨久宁回来,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他是一个能干且有魄力的男人。

此时,窗外的世界已经清晰了,街灯点点,一片璀璨。繁华、热闹的都市夜景中荡漾着一种暧昧的情调。远处的大海也变得平静了,海风如丝,柔软地吹拂着,令人心旷神怡。一场持续了几个钟头的罕见大暴雨终于停了。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杨久宁终于回来了。

“先生,您回来了。”

小翠迎过去,接过杨久宁的公文包,放到了固定的地方,然后给杨久宁倒了一杯茶。

杨久宁点了点头,接过小翠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才问:“太太呢?到底出了什么事?”

“太太,她、她在房间里。” 小翠指了指柳如云的房间,有点紧张地应道。

杨久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盯着卧室那扇紧闭着的门看了一会,然后走了过去,用力地拧了几下门把,门紧紧地从里面反锁了。他掏出钥匙插入锁眼中,轻轻地转动了几下,“咔嚓”一声,门应声而开,房间里漆黑一片。

突然,杨久宁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从卧室里飘了出来,他的鼻子猛呛了一下,心里立刻紧张起来。他快速地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了卧室里的灯。一幅异常恐怖的景象顿时出现在了他和小翠两个人的眼前,他们吓得目瞪口呆。

“画!天上……天上那幅画!”小翠满脸的惊恐,颤声说道,一双眼睛里堆满了深深的恐惧。

只见柳如云把一件红色的旗袍剪成了条状,拧成了一条粗大的绳子,她把这条绳子套在房顶的那盏莲花形的吊灯上,然后上吊自杀了,一张椅子被踢翻在地上。她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渍,浑身都红透了。地板上也四处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渍。那景象跟黄昏时天上的云彩所构成的那幅可怕的图画十分相似。

更令杨久宁和小翠感到恐怖的是,卧室两面的墙壁上,都被画上了一幅可怕的画:一个浑身血渍的女人挂在房梁上,上吊自杀了,从她身上流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半边天……

3

在滨海市最繁华的国贸大道上,一座现代化的、金碧辉煌的摩天大楼高耸入云,气势雄伟壮观。这里是海天集团的总部,一个赫赫有名的商业帝国。

年仅三十五岁的杨久宁是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他是海天集团的总裁——一位年轻的亿万富翁,一个叱咤风云的青年商界领袖,他还是滨海市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之一。海天集团虽然在滨海市相当有名,但是,杨氏家族的发家史却很隐秘,鲜有人了解他们的底细。因而,海天集团在它辉煌的光环之下,总是隐藏着一种令人讳莫如深的、不为人知的东西。

在位于三十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杨久宁正在唯唯诺诺地接听一个电话,神情显得毕恭毕敬。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这位骄横傲慢的年轻老总变得如此卑颜屈膝、恭敬有加?

大约半个钟头后,杨久宁终于与对方通完了话,他松了松领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很快,他又恢复了作为一位集团老总的威严和傲气。他在这个豪华的办公室里向集团各个部门的头头们发号施令,听取下属们的工作汇报,挥洒自如地把秘书送过来的一份份文件签发出去。

而就在两天前的一个暴风雨的夜晚,他的妻子柳如云在自己的房间里上吊自杀了,死状极其恐怖。然而,对于妻子的死,杨久宁似乎没有感到丝毫的悲伤,反而像是了却了一桩心病。

四年前,杨久宁还不是海天集团的老总,但也是一位高贵得无人能比的富家公子。在一次高级白领派对舞会上,他邂逅了貌美如花的柳如云,完全被她的美貌和气质迷倒了。之后,他便向柳如云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在金钱和柔情的双重攻势之下,柳如云很快便招架不住,乖乖地投入了他的怀抱中。

一年后,他决定娶柳如云为妻。婚礼办得非常豪华,单单娶亲的车队就差不多上百辆,浩浩荡荡,蔚为壮观,轰动一时。嫁入豪门的柳如云感到非常幸福,杨久宁为她所做的一切,完完全全满足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虚荣心。

然而,嫁入豪门的女人大多都是不幸的,柳如云也不例外。结婚后不到两年,杨久宁便对她产生了厌倦之情,加上他生性风流,喜欢拈花惹草,很快便冷落了柳如云。自从他当上海天集团的总裁后,就更加对柳如云不屑一顾了,主动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数不胜数。柳如云像被打入了冷宫的怨妃,默默地品尝着空房的寂寞和孤独,忍受着感情上煎熬和伤害。

近几个月来,杨久宁更是向她摊了牌,提出了离婚,并表示愿意支付巨额金钱作为对柳如云精神上的补偿。柳如云愤怒了,积压在她心里多时的怨气和怒火爆发了出来。她暗暗下定决心,绝不会轻易离婚,杨久宁无情无义,她要让他付出代价。由于柳如云不同意离婚,即使杨久宁开出天价的“离婚费”她也毫不动心,因而,杨久宁感到非常头痛,一时也拿她没办法。自从他们为离婚的事闹僵后,杨久宁便很少回家。他的住所很多,情人也很多,随便到哪里住都可以过得很舒服。

然而,谁都意料不到,信誓旦旦要让杨久宁付出代价的柳如云,却突然自杀身亡了,而且死状非同寻常,恐怖而诡异。柳如云的死,正好解除了杨久宁的一块心病,了却了他的一个心愿。

今天下午三点,是柳如云的追悼会。本来,杨久宁不想举办这个追悼会,因为,柳如云的死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蹊跷,似乎她死亡的背后隐藏着某种诡异的东西。他想悄悄地把她送到火葬场火化掉就行了,实在不想太张扬。但是,柳如云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而他又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在家族成员的建议下,他才勉强答应举办一个简单的追悼会,这个追悼会只是供家族成员以及一些最亲密的亲友前来祭拜,不向外公告,低调行事。

追悼会在一家很小的殡仪馆举行,现场布置也很简单,只有白玫瑰、百合衬托祭奠现场的素雅。杨久宁是在两点四十五分才赶到现场的,家族的一些成员以及一些亲朋密友已经等候多时。

三点整,告别仪式正式开始,现场有三十多人,轮流着向死者敬酒献花,丧礼没有采用任何宗教仪式,非常简单。 在仪式进行的过程中,人们陆续开始注意到,在前来参加丧礼的人群中,有一位陌生的女子,这位女子身穿一件天蓝色的长裙,高挑的身材亭亭玉立,一张精致而略带忧郁的脸蛋美艳绝伦,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似乎天生有一种魔力,勾魂摄魄。每一个注意到她的人,都不禁多看几眼,当目光与她的双眸相撞的瞬间,都有一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那位女子神情庄严地向死者敬了一杯酒,然后冲着杨久宁点了点头,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然离去。

在仪式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花篮。他向一位在场的人悄声问了一下:“请问,哪位是杨久宁先生?”

“请你稍等一会儿。”

那位亲朋低声地对来人说了一句,便走过去,轻声喊了一下杨久宁。

过了一会,杨久宁便走了过来。

“杨先生,这个花篮是一个人托我送给您太太的,请您收下。”

来人把手里的花篮递给了杨久宁,说了声“再见”便走了。

杨久宁接过花篮,也懒得猜测是谁送的,正当他准备把花篮交给工作人员时,突然发现花篮里还有一个圆筒形的纸卷,他微微一怔,伸手拿起那个纸卷,然后再把花篮递给工作人员。他拿着那个纸卷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刚想把纸卷展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时,突然间又犹豫了,寻思了一会,便把纸卷收了起来。

追悼会结束后,柳如云的尸体便被送到了火葬场,准备今晚子时火化。

杨久宁送走亲友后,便驾车回了一趟公司。公司的员工发现,杨久宁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绝色美女,他们表情亲昵,肩并肩地走进了总裁办公室。丧妻之痛对于他来说,一点都没有,好像死的是别人的妻子。

七点钟的时候,杨久宁一个人驾车回到了海岸花园的家。小翠早已做好晚饭等候他了。柳如云死后,小翠的心里便蒙上了一层阴影,她对这个熟悉的屋子产生了一种隐隐的恐惧感。

柳如云的尸体今晚子时才火化,杨久宁已经派人去等候,等火化后,便把骨灰拿回来。

她生前所住的卧室早已请人重新装修了一遍,目前还没有人住。杨久宁睡在另一个卧室。

吃过晚饭后,杨久宁洗了个澡,便打开电视看晚间新闻。当他看到本市一位著名的画家死亡的消息时,突然想起今天的那个纸卷,纸卷看起来挺像一个画卷。

纸卷还放在车上,忘了拿上来了。他喊来了小翠,让她下楼去拿。

过了一会儿,小翠回来了,她说没有找到那个纸卷。

“找不到?不可能,我明明放在汽车的后座上,怎会找不到?”

“先生,真的没有,整个车厢我都翻遍了。”

小翠惴惴不安地说。

“那就奇怪了,难道它会飞了不成?我下去找找吧。”

说着,杨久宁便下楼去了。

过了一会,他同样是两手空空地回来,有点垂头丧气。纸卷神秘地失踪了。

他回想起今天看那个纸卷的时候,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不知道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的东西,他有点后悔下午的时候没有打开来看看。此时,他才开始猜测起那个送花篮的人到底是谁。

小翠洗完澡后便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杨久宁开着电视想心事,觉得心烦意乱。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老情人李婷婷打来的。他对这个女人早已厌烦了,可她还是不知趣地给他打电话。

“臭三八,去死吧!”

他恨恨地骂了一句,“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掉,然后关掉电视,回卧室睡觉了。

午夜时分,一阵凉风从窗外徐徐地灌了进来,一轮明月刚好对着窗口,洁白的月光如水一般泻了进来,落在了宽敞的卧室里,如梦如幻。

睡意正浓的杨久宁突然听到门外似乎有人拧门把的声音。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然后走过去把门打开。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死去的妻子柳如云,只见她披头散发,身穿一条白色的睡衣,鼻子里不断流着血,鲜血已经把身上的白色睡衣染红了。

“久宁,我回来了,我舍不得离开你,我要回来陪你。”

柳如云的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表情凄凄惨惨。

“你……你……你是人是鬼,你怎么回来了?”

杨久宁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不住地发抖。

突然,柳如云的脸逐渐变得狰狞起来,露出了一丝凄惨的笑容,她一步一步地向杨久宁逼近。

“杨久宁,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混蛋,我要剥你的皮,喝你的血!”

柳如云说着向杨久宁扑了过来……

“不要!”

杨久宁大喊一声,“霍”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汗淋漓,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打开床头的台灯,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他下床到卫生间去用水冲了一下头,清醒了不少。然而,刚才噩梦里的情境依然历历在目,他仍然心有余悸。

正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哪位?” “你好,请问是杨久宁先生吗?”

“是的,你是哪位?”

“我是火葬场办公室的,非常抱歉,我要告诉您一个不好的消息,就在刚才,我们准备火化您太太的时候,突然发现您太太的尸体不见了……”

杨久宁一下子呆住了,刚才梦里的情境突然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难道,难道她真的复活了?

4

算起来,认识宋诗诗已经有五个月了。

杨久宁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这么痴迷过,他把宋诗诗看作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在他的心目中,宋诗诗就像一个神女一样,圣洁而高贵。他经常出现一种幻觉,总觉得宋诗诗的美,美得很不真实,那是一种虚幻而又令人无限着迷的魔幻之美,尤其是她的一双如水般清澈深邃的眼睛,似乎天生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他甚至怀疑宋诗诗不是凡间女子。然而,无论怎样,他完完全全地被这个女人给迷住了。

回想起跟宋诗诗的认识,杨久宁至今还觉得像处在梦境中一般,充满了离奇、虚幻和诡异,找不到一种真实的感觉。整个过程就像一场梦,一场至今还未清醒过来的梦……

去年十二月初,深冬,清晨的山城重庆阴冷异常,晨雾弥漫,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阳光。

上午十点整,宽阔的长江水面上依然缥缈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两岸的奇观异景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显得十分迷离而虚幻。随着一声汽笛的长鸣,一艘豪华的游轮徐徐地驶离码头,顺江而下。

这是一艘从重庆开往丰都鬼城的“重庆号”游轮,它披雾破浪,平稳地行驶在江面上。船上的游客不畏江风的严寒,纷纷钻出船舱,来到甲板上领略着长江两岸的奇丽风光。

在甲板上的众多游客中,有一位三十多岁、身材修长、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他一边观看着浪花翻滚的江面,一边在大声地打着电话。这位年轻男子就是杨久宁。他于前两天来重庆参加一个商务会议,会议结束后,他突然想到著名的丰都鬼城去看看。

鬼城丰都位于重庆东部的长江北岸,是我国“鬼神文化”的发源地,这里有着令人恐惧的“阴曹地府”,以及各种诡异的可怕传说,是一座举世闻名的“鬼国幽都”。

大学时代杨久宁便对这里充满了好奇,可惜一直没机会来看看。以前也常来重庆,但都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没有时间去走走看看。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萌发了一种强烈的想到鬼城去看看的念头,在他心底的深处,似乎鬼城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着他,让他把繁忙的公事撇在一边,登上了开往鬼城的游轮。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游轮似乎开得很慢。

深冬的夜晚来得较早,夜幕已经逐渐降临了,离丰都还有十几公里的水路。

夜色的帷纱将人们饱览了一天的贪婪的目光遮挡了起来,奔腾了一天的长江似乎也陷入了睡眠的状态,只有游轮的轮机声在峡谷中轻轻吟唱。

其他游客都陆续了船舱,只有杨久宁独自一个人站在甲板上,任凭寒冷潮湿的江风吹拂着自己。不时驶过的江轮,也是静静地航行着,只有船首的照明灯像两条光柱射向辽阔的江面。每当船行至沿途城镇时,就会看到江中渔火与两岸重重叠叠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散发着一种异样色彩的图画。

杨久宁望着静静的江面,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异样的神情。鬼都遥遥在望,他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又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大约七点,游轮终于停泊在了丰都鬼城的码头。夜色迷蒙中,杨久宁与其他游客一道,拾阶而上,往城里走去。只觉得远处影影绰绰的房舍、客店、树木、街道全都沾了几分鬼气。一阵阴风吹来,众人心里都有一种发冷的感觉。

据说,在丰都白天是人赶集,傍晚六点以后是鬼赶集。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游客中突然有人在打趣,说道:“现在刚好是夜晚,鬼已经开始出来赶集了,所以,看来今天‘重庆号’游轮载来的是一船鬼,我们现在出来赶集,天亮后就要阴曹地府了。”此话一出,虽然是打趣,但游客中有许多人都面露不悦之色。许多人都是第一次来鬼城,心里本来就有一种忌讳,经他这么一说,心里都不禁害怕起来,都纷纷往酒店赶,生怕在街上真的会遇到鬼。

杨久宁订的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客房。丰都鬼城的种种诡异的传说,让他对这座阴森的城市的夜晚产生了一种极大的好奇感。因而,他回酒店用完晚餐后,便独自到街上游逛。

由于鬼城自身所具有的恐怖性,加上冬天的夜晚比较寒冷,因而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且大多数都是本地人。

每一条街道都显得冷冷清清,阴气浓重。

杨久宁走在一条冷清的街道上,街道的两旁不时出现一些以鬼神为原形的雕塑,这些雕塑不是张牙舞爪,就是面目狰狞,令人心惊胆战,望而生畏。街道的前面是一座桥,杨久宁怀着一种又惊悚又好奇的心情继续向前走去。

突然,桥的那边传来了一声高亢的唢呐声打破了夜晚的沉寂,杨久宁不禁心里一惊,他觉得这唢呐声有点不对劲,这分明是给死人奏的哀乐。他心里猜想,难道这是鬼城知道游客来了,特意营造出来的一种气氛吗?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桥那边浩浩荡荡地走来一队全身上下穿着白衣的人。他立刻闪到街道的边上,睁大眼睛看着他们,想看清楚这到底是群人还是群鬼。 白衣队伍迎面走了过来,缓缓前进。杨久宁终于看清楚了,原来这是一个送葬的队伍,乐手们在队伍中吹着唢呐等乐器,演奏着充满了悲伤的哀乐,孝子在队伍前捧着亡父的照片,一群女眷有的哭哭啼啼、有的号啕大哭地跟在队伍的后面。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口大棺材,几个男人步履蹒跚地扛着它。整条街道都被哭声充斥着,气氛非常令人恐惧。

杨久宁眼睁睁地看着这支送葬队伍慢慢远去,心里不禁涌上一种不安的感觉。他突然觉得,这鬼城的确很诡异,心中萌发了酒店的念头,但是想起刚刚远去的那支送葬队伍,他对这座城市的好奇心不禁又增强了许多。踌躇了半天后,他决定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来到了著名的名山。这座天下闻名的“鬼国幽都”在朦胧的夜色下,若隐若现,神秘莫测。为了让游客切身感受幽冥世界的神秘,名山鬼都晚上也向游人开放,欢迎那些胆大的、追求刺激的游客前来参观、探险。

在名山山脚下,杨久宁犹豫了片刻,便向山上走去。此时,有些胆子较大的游客也三三两两地结伴着前来夜游鬼都。夜晚的名山,阴气缭绕,寒气袭人,特意设置的特效灯光,犹如鬼火一般闪烁着冷冷的幽光,异常阴森恐怖。一些古怪的叫声如泣如诉,令人毛骨悚然。

杨久宁独自一人往山上走去,当他上行到名山山腰时,看到一个古式楼亭,在血锈般的门匾上书有三个大字,这就是著名的“鬼门关”。看着那三个似乎泛着幽幽绿光的大字,杨久宁心里突然一抖,只要跨进了这道鬼门关,就等于进了阴曹地府。这“鬼国幽都”里到底有没有鬼呢?他心里想着,万一真的遇见了鬼该怎么办?

正当他想入非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犹如天籁来音,从遥远的地方悠悠地飘了过来,穿过鼓膜,顺着耳道,进入了他的大脑中,令他愣了一愣,然后,他便不由自主地跨进了鬼门关,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推了他一把。进了鬼门关后,杨久宁对刚才那个奇怪的声音也暗暗感到诧异,它像一个魔音一样,牵引着他跨进了鬼门关,瞬间后,它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鬼门关,就来到了黄泉路。黄泉路是一条宽约二米,长约五十米的青石板路,路面不很平整。在来之前,杨久宁已经听别人说了,走在黄泉路上时,不管听到什么声音,或者感觉到什么动静,千万不要回头,只管往前走。因为据说黄泉路上有很多孤魂野鬼,他们会抓住过往行人的衣服,或者拍拍游人的肩膀,扯住游人的裤腿等等,以求附身。所以这时千万不要回头,这样才不会被那些孤魂野鬼缠住。

杨久宁小心翼翼地走在黄泉路上,路两旁如鬼火一般蓝幽幽的灯光忽明忽暗,烘托出一种阴森的气氛,令人心里发毛。刚刚走到路中间,杨久宁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咯咯”的女人笑声,他心里一惊,顿时忘记了来时别人的叮嘱,猛然转过身向后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然而,刚才那个女人的笑声是如此的清晰而真实,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难道这山上真的有鬼不成?想到这里,杨久宁心里一沉,一种恐惧涌上心头。走在黄泉路上,他已经无意中回头了,会不会真的被孤魂野鬼缠上?

杨久宁想就此反身下山,早点回酒店休息。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还是忍不住向前走去。

走过了黄泉路,就到了望乡台。传说这里是人死后最后一眼看望自己家乡和自己亲人的地方。在《西洋记》中记道:大凡人死时,头一日都在当地土地庙类齐,第二日解到东岳庙,见了天齐仁圣大帝挂了号,第三日才到这丰都鬼城。到了这里之时他们还不死心,阎罗王有个号令,允许他们到这个台遥望家乡,各人大哭一场,方才死心塌地,所以,这个台就叫望乡台。

“救命啊,有鬼啊……”

正当杨久宁准备登上望乡台时,突然听到台上面传来一个女人恐惧的呼救声。他心里大吃一惊,赶忙快步向台上登去。当他上到望乡台后,看到一个女子浑身颤抖,眼露恐惧之色,显然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住了。

“姑娘,别害怕,这里哪有鬼。”杨久宁镇定地对她说。

当他看清那个女子的面容时,不禁惊呆了。这个女子二十七八岁,身穿一套天蓝色的羽绒套裙,脖子上披着一条淡紫色的棉质围巾,高挑的身材亭亭玉立,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美艳绝伦,一双如水一般清澈深邃的眼睛似乎天生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虽然她的脸上依然一片惊慌,但这丝毫不能掩饰她的国色天香。杨久宁几乎怀疑自己是否遇到了一个无意中跌落凡间的天上仙女。突然,他又转念一想,这里既然是“鬼国幽都”,这女子该不会是一个美女幽灵吧?

“先生,谢谢你!刚才我无意间看到一个黑糊糊的东西,以为是鬼,所以……”

那女子惊魂甫定,但依然心有余悸。看到杨久宁,她似乎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晚上到这地方来呢?别说鬼,就是这里任何一景一物都可以吓死人。”杨久宁盯着那女子,面露关切之情,问道,“你也是来这里夜游鬼都的游客吗?” “是的,我一直对丰都鬼城充满了好奇,这次有机会来看看。”那女子似乎镇定了许多,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音韵,犹如天籁一般,“我听别人说,夜游鬼都很刺激,所以,就一个人悄悄地跑来了。想不到,这里这么恐怖。”

“我也是慕名前来夜游鬼都的,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不妨做个伴,一起游玩,省得一个人担惊受怕。”说着,杨久宁向那个女子投去了热烈而期待的目光。

“好吧。”那女子犹豫了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结伴一起继续向前走去,一直游完了十八层地狱,将近午夜十二点时才一起了城里。杨久宁先把那个女子送到她所住的酒店,然后才回到自己的酒店,离别之时,他们互相留下了联系电话。

回到酒店后,杨久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断地想着那个女子,想她那美艳绝伦的脸蛋,想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想她那天籁般的声音……他觉得刚才在鬼都的艳遇就像一场梦,他怎么也想不到,在那种阴森恐怖的地方居然会邂逅这样一位神仙一般的姑娘。他心里清楚,他已经迷上那位不期而遇的绝色女子了。虽然,他觉得那女子很虚幻,一直像在梦中,找不到一种真实的感觉,他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但是,他已经不由自主地迷上了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那天籁般的音韵,让他魂不守舍,不能自拔。

第二天早上,他打电话约那个女子到他所住的五星级酒店用早餐,那个女子答应了。并准时来到了位于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杨久宁早已在那里等候她。吃早餐时,杨久宁婉转地问了她的名字,原来她叫宋诗诗。更令杨久宁感到意外的是,她和他居然都是滨海市人。此次两个人都是来丰都旅游的,想不到竟然不期而遇,这究竟是今生的造化,还是前世的缘分?杨久宁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

丰都鬼城分别后,他们都各自回到了滨海市。回来后,杨久宁便立即展开了对宋诗诗的攻势。他无可救药般爱上了这位在鬼都邂逅的女子,一个有着魔幻般美艳的绝色女人。

然而,宋诗诗是一个个性很独特的女人,她美艳冷傲,似乎不食人间烟火,无论什么东西都难以打动她的心。经过两个多月的猛烈进攻后,宋诗诗似乎对杨久宁起了好感,开始答应跟他交往。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多,杨久宁越发对这个女人着迷了。他把宋诗诗当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一个圣洁、高贵得无人能比的女神。

自从认识了宋诗诗,他便向柳如云提出了离婚,他已经做好了娶宋诗诗的准备。谁知,柳如云却百般不答应离婚。正当他为离婚的事倍感头痛、束手无措时,柳如云却意外地自杀身亡了。

在柳如云的追悼会那天,宋诗诗突然向杨久宁提出,要去参加柳如云的丧礼。开始,杨久宁怎么也不同意,但宋诗诗的态度异常坚决,他最后不得不妥协。宋诗诗是在追悼会开始后,才自己到场的。她向柳如云的亡灵敬了杯酒后,又快速地悄然离去,显得很神秘,连杨久宁都觉得不太正常。

那天的追悼会结束后,宋诗诗第一次跟杨久宁在公司公开露面。虽然,那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大部分员工还没有离开公司,宋诗诗的出现,令集团上下一片骚动,大家都为她的绝色美貌惊叹不已。

然而,有一个人对宋诗诗的出现却感到非常吃惊和深深的恐惧……

5

六月的南国,骄阳似火。

午后的天气相当闷热,就连那断断续续的海风也像是被煮过一样,热乎乎的。这样的天气,人们都变得很慵懒,做事很难提起劲来。

平时,杨久宁总是个大忙人,但他作为集团的老总,并没有具体的事情可忙,主要是忙公司的一些重大决策,以及对外的应酬活动。现在,他正慵懒地半躺在豪华的老板椅上,微闭着眼睛,想着心事。办公室里的冷气凉丝丝的,非常舒服。杨久宁偶尔睁开眼睛,抬头看一眼窗外炎炎烈日下的成片成片的高楼大厦,然后又懒懒地闭上眼睛,他有点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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