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冬一阵着急,马上把电话拨了回去,然而电话一直“嘟嘟”地响着却没有人接。过了一会儿,苏冬的脑海里突然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他立马飞奔下楼,在街上拦下一辆的士直奔叶暮的家而去。
然而,苏冬还是来迟了一步。叶暮在自己家的客厅里上吊自杀了,他脸上的表情显得相当痛苦,一双眼睛漠然地望着远方,似乎在留恋什么,又似乎在渴望着什么,死状显得很悲惨,令人不忍目睹。
苏冬整个人都呆住了,两行热泪不知不觉地滚落了下来。他想不到昔日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个一向孤独的男人最后还是以这种孤独的方式把自己送上了一条不归路。
突然,苏冬想起了那封诡异的信,难道真的如那封信上所说,叶暮真的看到了“鬼新娘”的脸吗?刚才叶暮在电话里对他说的“我看见了她”指的又是什么?难道是叶暮在荒村里 看到了那个“鬼新娘”?
想到这里,苏冬心里不禁一颤,浑身有一种发冷的感觉。
突然,他一眼瞥见了放在桌上的一张纸条,像是叶暮死前留下的遗言,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她不是人!
23
李婷婷莫名其妙地变疯后,小翠知道再也不能隐瞒了,经过一番犹豫,她便把此前她所遭遇的种种恐怖经历如实地告诉了杨久宁。
此时,杨久宁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这套豪宅里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可怕的东西,他觉得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经过再三考虑,他决定先搬回老宅去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做打算,他一直都认为自家的老宅是一座吉屋,说不定还能避邪。
杨家老宅位于老城区的得胜沙路,杨家的祖上曾经是富甲一方的财主,因而,他们的祖业很发达。杨家的这座老宅是他的祖父杨震生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购置土地盖起来的,这座豪华的老宅曾经历经浩劫,但最后杨家还是想尽办法保住了这一祖业,经过多次修缮与翻新,这座老宅依然显得相当豪华与气派。
这座豪宅建筑面积有一千多平方米,坐落南北横向,呈长方形的一进多重的闽南建筑风格,青砖木梁,天井幽深。两侧厢房相连,构成前、中、后三重大院落。中有三个天井,将前后融为一体。大院前后置花园,四周筑高约数尺的围墙,两侧各一扇铁扇大门,房屋布置严谨、工艺精湛,雕梁画栋,是滨海市当时最豪华的建筑之一。
决定要搬回老屋后,杨久宁便吩咐人把老屋的房间清理好,把一切生活起居所需要的东西都购置齐全,他准备这周末正式搬回去。
小翠起初听说要搬出这套房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心想终于可以离开这恐怖的房子了。然而,当她得知杨久宁准备搬回老屋去住时,心里不禁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再也高兴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隐隐地觉得那座老屋可能比这套房子更恐怖。
周末越来越近了,小翠却丝毫没有搬家的喜悦,反而感到一丝隐隐的害怕。可是,杨久宁已经决定了的事,她害怕也没用,周末一到便得搬回去。
在杨家当了两年保姆,小翠只去过杨家老宅两次,一次是跟随太太柳如云回去拜佛,杨家老宅设有一个大佛堂,她刚到杨家那时候,太太柳如云曾经带她回老宅拜过一次佛,后来,她和先生杨久宁的感情破裂后,便再也没有回去拜佛了。另一次就是杨久宁和宋诗诗结婚准备拜堂那晚,当她回家看到洞房里居然还有另一个新娘子时,她惊慌失色地跑回杨家老宅把这诡异而恐怖的消息告诉了杨久宁等人。
虽然她只去过杨家老宅两次,但每一次去,那座古老幽深的老宅总是给她一种阴沉苍凉的感觉,因而她对杨家老宅的印象很不好,总觉得那里似乎隐藏什么可怕的东西。
转眼间已经到了周五晚上,杨久宁又出去应酬了,屋里又剩下了小翠一个人。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一想到明天晚上她就要一个人睡在那座古老幽深的老宅里面,心里便感到很害怕。
一直挨到午夜十二点,正当小翠迷迷糊糊地准备睡去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那清脆刺耳的铃声把小翠吓了一跳,她顿时睡意全无,心里忐忑不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翠对午夜打来的电话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然而,她又不得不接听。这一次也不例外,她犹豫了片刻后,那一声声急促的电话铃声似乎强迫着她走出了卧室,来到了客厅。
当她惴惴不安地抓起话筒时,她预料中的那个恐怖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那是一个苍老、阴郁而又十分凄凉的声音,他一字一顿地、阴沉地对小翠说:
“别回老屋,千万别回老屋!”
24
黄昏悄悄地在窗前降临了,小翠透过那精致的雕花窗棂往外看去,一抹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在大院对面那堵布满沧桑的、古老的围墙上,映出一片苍凉落寞的色彩。
暮色笼罩下的老宅,庭院幽深,暗影重重,花园中那方小水池中的水依旧如昔,清凉透彻,周围的景物却尽是残芳狼藉,一片深秋萧瑟的景象。
今天一早,杨久宁便把家搬回了老宅。他住在中院的东厢房,小翠住在西厢房,中间隔了一个天井,中院是杨家老宅的主居室,设有专门的书房、客房、会客厅等。厨房设在前院,佛堂则设在后院,
夕阳慢慢地隐没于西山下,屋里渐渐暗淡了下来,小翠打量着这间古老而陌生的厢房,心里塞满了一种复杂的东西,昨天夜里火葬场那个神秘老头给她打的那个电话,无疑令她对这座老宅产生了更大的恐惧。
她住的这间厢房约有十来平方米,布置相当简洁,靠里边是一张崭新的、古典的木制大床,是用红色的檀木打造的,显得古色古香;房间靠窗那一边是一个比较高档的梳妆台,一面豪华精致的大镜子正靠在墙上,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崭新的木制大衣柜,一台二十九寸的大彩电,外加两张凳子及一张躺椅,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新购买的。
在这座幽深的老宅里,除了杨久宁和小翠外,还住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杨家老宅的老管家冷峰,他住在后院的东厢房。冷峰今年六十多岁,背稍微有点驼,一张严肃而略显古板的脸上挂着一副大边框的老花镜。十几年来,他一直帮杨家守护和打理着这座老宅,可谓任劳任怨,忠心耿耿。
在这座古老而幽深的老宅里,冷峰已经独自生活了十几年,他性格孤僻,不善言谈,似 乎不与任何人交往,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独居的生活,平日里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看护老宅,保持老宅的清洁干净。除此,他还有一项每日必做的工作是每天晚上到杨家佛堂去烧香,这是杨久宁的父亲杨远山要求的。
如今,杨久宁和小翠搬了回来,这座老宅里便多了两个人,似乎也多了几分生气。
小翠却明显地看了出来,冷峰似乎并不欢迎他们回来,只是他在杨久宁的面前没有表露出这种意思而已。或许是他认为杨久宁和小翠回来会扰乱了他十几年来已经习惯了的独居生活吧,虽然杨久宁是这座老宅的主人,但冷峰似乎也不欢迎他。
杨久宁是个大忙人,经常三天两头不在家,因此,大多数时间都是小翠和冷峰两个人在家。小翠感觉冷峰很不容易接近,他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不但对人很冷漠,而且还十分古怪,每一次碰面都是小翠先向他打招呼,他一般只是漠然地点点头,一声都不吭。而更加令小翠感到怪异的是,他从来不吃小翠做的饭,即使杨久宁在家他也一样找借口避开。
久而久之,小翠遇见他也不打招呼了,两个人虽然都住在一座宅子里,但却形同陌路人。这更加令小翠感到郁闷,原本这座老宅就够阴沉恐怖了,却想不到这里还住着一个阴沉诡异的人。
转眼间,在这座老宅里已经生活了一个多月,期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异样的事情,但小翠的心里却始终感到不安,总觉得老宅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尤其是一到夜里,小翠总是觉得这里好像多了几个人似的,她经常被一些门窗的开关声音以及一些零乱杂碎的脚步声从梦中惊醒。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小翠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她发现冷峰夜里的举动很怪异,他通常是在晚上八点钟到佛堂去烧香,烧完香后便出门去了,每一次出门都要到午夜两三点钟才回来,回来后似乎又上佛堂去烧香才睡觉。
很多时候小翠都怀疑夜里是冷峰在开门关门和开窗关窗,那些杂碎的脚步声也是他发出来的。但是,如果仔细一辨别便感觉不太对劲,冷峰是住在后院,但小翠总感觉是中院那些没人住的厢房的门窗,经常夜里被人打开又关上而发出声音,而且在时间上也不对劲,因为冷峰出门后一般都要到午夜两点后才能回到家,而小翠经常是在午夜十二点左右被那沉闷的门窗开关声惊醒。再说那脚步声也不对劲,冷峰的脚步声通常都显得很沉闷而有力,而夜里小翠听到的脚步声却是杂碎而轻盈的,一听就是女人的。
难道,这座老宅里还住着别的女人?这根本不可能。那么夜里究竟是谁在开门关门、开窗关窗呢?那些杂乱细碎的脚步声又是谁发出来的?冷峰一到晚上便显得神神秘秘,到底他在外面干些什么呢?
小翠越想越害怕,她隐隐约约预感到可能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25
深秋的早晨,天气微寒。一缕寒风绕过窗帘的缝隙偷偷爬了进来,无声无息地拂在小翠熟睡的脸上。
小翠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把被子拉过了头,继续沉沉地睡去,她的脸上一直洋溢着一种幸福。她正做着一个美好的梦,她梦见她的妈妈和姐姐一起来看她,她别提多高兴了,尤其是看到了久别的姐姐,她更是激动得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她抓着姐姐的手,兴奋地问长问短。小翠发觉姐姐的眼睛里隐藏着一种深深的忧郁,她的手也是冰凉冰凉的,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翠,并不说话,也不回答小翠的问题。
小翠觉得姐姐变了,好像姐姐已经认不出她来了,或许是姐姐的病还没好吧。
虽然姐姐不和自己说话,但小翠还是觉得很高兴,她跟妈妈和姐姐有着太多的话要说,她一直说啊说,从夜里一直说到天蒙蒙亮,还是说不完。
不知道又说了多久,妈妈和姐姐准备回去了,小翠才恋恋不舍地把她们送出了家门,在门口,妈妈拉着姐姐的手,不停地嘱咐她回家的路上千万要小心。
小翠觉得很奇怪,难道妈妈不和姐姐一起回家吗?
于是她好奇地问妈妈:“妈妈,你不和姐姐一起回去吗?”
“姐姐要回她自己的家。”妈妈应道。
小翠更奇怪了,她疑惑地问道:“姐姐的家?姐姐家住哪呢?”
“姐姐住在土岗坡。”
啊!土岗坡?!
这三个字犹如三根木棒,狠狠地敲在小翠的脑袋上,一下子把她从梦中敲醒了,她脸色煞白,眼睛里一片惊恐之色,刚才梦里妈妈的话还清晰地在她的耳边回荡着。
小翠知道,土岗坡是老家的一片荒坡,那里是一个乱坟岗,小时候如果有小孩顽皮不听大人话,大人们总是教训不听话的小孩,说是再不听话就把他(她)丢到土岗坡去,小孩子一听到土岗坡就不敢哭闹了。
妈妈说姐姐的家住在土岗坡,难道姐姐已经……已经死了?她想起梦里姐姐那冰凉的手,以及那深深的忧郁的眼神,心里不禁一抖,两颗泪珠顿时滚落了下来,滴在她的手掌背上,有一种冰凉的感觉。
窗外,天早已经亮了。今天的天气显得相当阴郁,天空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原本幽深的天井更加显得阴暗。 残芳狼藉的花园里一片萧条,许多凋零的枯叶迎着清凉的秋风簌簌飘落。
小翠把窗帘拉开,坐在窗前怔怔地发着呆。她听到后院传来冷峰剧烈的咳嗽声,在这空荡幽深的老宅里,给人一种阴沉恐怖的感觉。
她对这个怪异的老头一点都不了解,似乎他没有老婆、没有儿女、没有其他亲人,也没有任何朋友,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似乎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他经常夜里独自出门,直到午夜两三点才回来,谁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
小翠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中,她在想姐姐是不是真的死了,为什么她会做那样怪异的梦。突然,小翠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打开衣柜寻找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脸上出现了一种紧张的表情,她发现她小时候跟姐姐合影的那张照片居然不见了。
小翠仔细地回忆了一遍,最后终于想起那张照片还在海岸花园那个家里,搬家的时候居然忘了这张珍贵的照片,这是她和姐姐唯一的一张合影,她把这张照片视为生命,一直珍藏着。
幸亏小翠还有那边那个家的钥匙,她匆匆地洗漱完毕,然后心急火燎地搭车赶回海岸花园的家。
半个多钟头后,也就是早晨七点多钟,小翠终于回到了海岸花园的家。站在门口,她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感觉房间里面似乎有人。
在门外犹豫了片刻,小翠心想可能是自己太多疑了,这房子怎么可能还有人住呢?
想到这里,她便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屋里静悄悄的,根本没人。
小翠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她匆匆地回到自己原来住的房间里,在那个大壁柜里找到了那张照片。照片上,姐姐紧紧地搂着她,脸上露出一丝美丽的、淡淡的笑容,看着姐姐那熟悉而亲切的笑容,小翠心里不禁一热,她怔怔地端详着那张照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好,然后打量了一遍这个房间,似乎对这里还有着些许留恋,片刻后才走出了房间。
正在此时,小翠被一阵从洗手间里突然传出来的“哗哗”的水龙头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这水龙头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这套房间里一共有着三个洗手间,其中有一个是太太柳如云生前专用的,而此时那“哗哗”的水龙头的声音正是从太太生前专用的那个洗手间里传出来的。
小翠对这个水龙头的声音太熟悉了,因为太太柳如云生前有早晨洗澡的习惯,因而,每天早晨七点多钟,太太总是开着“哗哗”的水龙头在里面洗澡。太太洗澡的时候,小翠便忙着做早餐,太太洗完澡并梳妆完毕后,早餐也准备好了。
小翠清楚地记得,刚才她进门的时候,屋里是静悄悄的,并没有听到水龙头的声音。而此时刚好是早晨七点多钟,难道……难道是太太在洗澡?想到这里,小翠吓得腿都发软了,她来不及多想,逃命似地跑出了这间房子。
回到老宅后,小翠依然心有余悸。她想不明白刚才房子里那个人到底是谁,太太已经死了那么久了,难道她还能死而复活回家来洗澡不成?想到这里,小翠心里不禁一阵发寒。
小翠胡思乱想了一会,便准备出去买菜回来做饭,出大院的时候碰上了冷峰,冷峰今天很意外地多看了小翠几眼,看得小翠心里有些发慌,她觉得冷峰的眼神怪怪的,有点异常。小翠低着头避开了岭峰的目光,匆匆地出门去了……
今天一整天都是阴沉沉的,没有看到一缕阳光。小翠一直都呆在房间里,今天是自从搬到老宅以来她心情最坏的一天。先是做了一个怪异的梦,接着就是在海岸花园那个家里遇到了诡异而可怕的事情,再就是早上出门买菜的时候看到了冷峰那古怪异样的眼神,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拿出她和姐姐的合影,不知疲倦地看了又看,沉浸在童年难忘的回忆中。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近傍晚,暮色将周围所有景物都隐晦得虚幻迷离,只有西边天际那抹尚未殆尽的青光,依旧保留着昼间的一丝遗痕。
夜幕降临了。
这天晚上,和往常一样,小翠发现冷峰到佛堂去烧完香后,又独自出门去了。杨久宁已经几天不回家了,小翠一个人守着电视机看了一会电视,然后怀着一种复杂而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睡去。
窗外,夜静如水,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轮半圆的月亮,月色显得朦胧而诡谲,微寒的秋风徐徐地吹拂着,一片冰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翠突然被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惊醒了,她赶紧爬起床,来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去,借着一缕朦胧的月光,她看到了一幕无比恐怖的景象——
只见冷峰微低着头从天井中穿过,一直往后院走去。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看起来像是一个梦游的人。
令小翠感到无比恐惧的是,似乎他并没有发觉,在他的身后居然悄无声息地跟着一个女人……
26
这是一个令人恐惧的午夜。
幽深的天井里月色迷离,几片落叶被凄凉的夜风吹拂着在回廊上簌簌地打着旋转,然后便轻飘飘地落在了某个黑暗的角落里。 一阵寒风从窗外灌了进来,拂在小翠的脸上,一片冰凉。此时,她才从一种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被吓出了一身汗冷,双腿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她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当她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的时候,冷峰和那个诡异的女人早已经走到了后院,隐没在一片暗影中。
小翠肯定刚才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冷峰的身后的的确确悄无声息地跟着一个诡异的女人,那是一个长发白衣女人,由于夜色朦胧,因而无法看清楚她的面容。
过了一会儿,小翠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她决定到后院去看个究竟。
自从搬到老宅以来,她还从来没有去过后院,由于冷峰住在后院,她总觉得后院太阴森了,心里对后院总是有着一种潜在的恐惧感,因而她一直不敢去那里。
小翠壮着胆走出了自己的厢房,幽深的天井里暗影重重,惨淡的月光泛着微微的寒意。小翠突然觉得这天井里似乎晃动着无数个黑影,阴森森的,令人感到害怕。
小翠忐忑不安地穿过天井,往后院走去。当她快要走出天井进入后院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原来她远远地便看到了原本黑糊糊的佛堂里,此时却突然亮起了暗淡的烛光。
望着那摇曳不定的、暗淡诡异的烛光,小翠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惧,她不敢再向前,慢慢地往后退着,一直退到天井的中间才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里后,小翠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怦怦”地乱跳着,她不清楚佛堂里的人到底是冷峰还是那个诡异的女人。
小翠把房间的门窗都紧紧地关好,她躺在床上紧紧地搂着棉被,听着窗外风吹草动的声音,许久都不敢合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不知不觉地在黑暗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小翠便醒来了。回想起昨晚的种种诡异而恐怖的事情,她依然心有余悸。她对后院的动静似乎一下子敏感了起来,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能引起她的高度紧张。
然而,小翠心里暗暗感到奇怪,后院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冷峰的咳嗽声也没有听到,平时这个时候冷峰一般都已经起床了,他几乎每天早上起床后都要咳嗽一阵子,今天却意外的一片安静。难道他还在睡觉吗?
由于杨久宁今天要回来,因而,小翠不再多想,洗漱完毕后赶紧上街买菜去了。
中午,杨久宁回来了。小翠早已准备好了午餐。从早上到现在,小翠都没有看到冷锋,不知道他是出门了还是还在睡觉。
吃饭的时候,小翠问杨久宁要不要喊一下冷管家一块吃。正在埋头吃饭的杨久宁突然抬起头来,有点疑惑地看了小翠一会儿,然后说道:
“他不是不在家吗?昨天晚上我临时托他去给我办一件急事,要过两天他才能回来。”
啊!杨久宁的话令小翠惊讶不已。既然冷峰已经出远门办事去了,那么昨天夜里那个人到底是谁?难道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真的只是一种幻觉?
这不太可能,小翠心里还是十分肯定自己昨天夜里所看到的并不是幻觉,退一步来说,即使她看到从天井中走过的冷峰和那个诡异的女人是一种幻觉,那么佛堂里的烛光又怎么解释呢?那是小翠看得一清二楚的,绝对不可能是幻觉。
照杨久宁所说,冷峰是昨天晚上才出发到别的地方去办事的,小翠还看到他到佛堂去烧香后才出的门,因而他不可能在午夜的时候赶回来的,那么可以肯定的是,昨天夜里在佛堂里点蜡烛的人并不是冷峰,而是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难道……难道是她?
小翠想起了昨天夜里那个诡异的长发白衣女人,浑身不禁一颤,一种恐惧霎时袭上心头。
转念一想,既然她看到的冷峰是一个幻觉,那么那个白衣女人同样也是一个幻觉才对。如果是这样,那么昨天夜里佛堂里人便既不是冷峰,也不是那个白衣女人。
那么,佛堂里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谁呢?
27
夜幕降临了,秋月初上,月光泠泠如水,照得人更觉秋色寒凉。
冷峰外出办事了,晚上到佛堂里烧香的任务就落到了小翠的头上。佛堂里的香火不能断,这是杨久宁的父亲杨远山铁般的规定。
自从昨天夜里小翠无意间看到佛堂里出现了不明的神秘人物后,她对那阴森的后院以及那神秘的佛堂更加感到害怕。
当杨久宁把这个任务交给她的时候,她吓得心里直发抖,这不亚于叫她下地狱走一趟,然而,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任务。
差不多八点钟了,小翠记得冷峰每天都是这个时候上佛堂去烧香的。从天井里望向那阴森森的后院,小翠心里不禁“怦怦”乱跳着。她从屋里拿出一个手电筒,然后忐忑不安地向后院走去,身后跟着猫咪晶晶。
来到了后院的天井里,冷幽幽的月光令小翠感到浑身发寒。此时,她才突然记起自己并没有佛堂的钥匙。沉思了一会儿,她的眼睛盯住了冷峰所住的那间阴沉沉的厢房,她心想佛堂的钥匙肯定在冷峰的房间里。事到如今,只有豁出去了。
想到这里,小翠的胆子突然大起来,她心里只想着尽快办完事离开这让人害怕的后院。
她壮着胆向冷峰所住的东厢房走去。来到房间的窗户外,小翠打开手电筒从窗户往房间里面照去,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冷峰房间里的情景。房间里有些杂乱,最里面摆放着一张大床,左边有一个大衣柜靠着墙壁,紧挨着大衣柜的是一个大书架,书架上摆放着很多书,右边则是一张长方形的书桌,桌上也堆着很多书,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凳子、椅子杂乱地摆放着 ,似乎房间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突然,小翠看到房间右边的墙上,也就是在书桌的上方挂着一大串钥匙,这可能就是杨家老宅所有厢房的钥匙了,佛堂的钥匙自然也在上面。
只有把那串钥匙拿出来才能打开佛堂的门,小翠用手电筒照了照房间的门,一把黑色的大锁正冷冰冰地挂在上面。她心里一凉,冷峰把房间的门锁上了。
小翠心里大感失望,顿时束手无措了。正当她悻悻地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又有点不甘心地回过头来,伸手拧了一下那把大锁,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把大锁居然被拧开了。
小翠此时才发现,原来那把大锁只是扣在上面,并没有锁上。于是,她匆忙地打开了冷峰房间的门,走进里面把墙上那串钥匙拿了出来,然后把房门带上便往佛堂走去。
那一大串钥匙差不多有上百把,幸亏上面标有各个厢房的门号,小翠很容易便找到了佛堂的钥匙。
看着那座黑糊糊的、充满神秘的佛堂,小翠心里不自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夜里所看到的那恐怖的一幕,她心里不禁微微一颤,一种恐惧涌上了心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壮着胆把佛堂的门打开,随着“喀嚓——”一声,佛堂那扇沉重的大门发出了一种沉闷的声音,这声音把小翠吓了一跳。
小翠定了定神,然后忐忑不安地走进了佛堂里,一种阴森诡异的气氛顿时扑面而来。小翠把手电筒打亮,光束打在佛堂中间那尊高大的神像上,那尊慈眉善目的佛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翠心里不禁一抖,顿时丢下手电筒双手合十,向着佛祖拜了几拜,然后才捡起地上的手电筒,慌乱地找到了存放香烛的柜子。她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把香和两根红色的蜡烛,然后把香和蜡烛点燃了,分别插在香炉和烛台里,烛光从开始的暗淡逐渐地变得明亮起来。
点完了香烛后,小翠又朝着佛祖虔诚地拜了几拜,正当她准备退出佛堂的时候,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小翠低头一看,不禁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来,她发现脚下正踩着一条红色的布,仔细一看,这不是古时新娘子出嫁时披的红盖头吗?小翠很清楚地记得,先生杨久宁结婚那天,新娘子宋诗诗正是披着这样的红盖头,她想不明白,佛堂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呢?难道昨天夜里佛堂里的那个人是神秘失踪了的新娘子宋诗诗?
想到这里,小翠的心狂跳不已,她发觉自己的双腿开始微微地发抖,她来不及多想,迅速地走出了佛堂,慌乱地把门锁上,然后逃命似地离开了这座神秘的佛堂。
正当她快要走出后院的天井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那串钥匙还在她的手上,她可不想让冷峰知道她曾经进过他的房间。于是,又转身向冷峰的房间走去。
冷峰房间的门正半敞开着,刚才小翠只是把房门带上了,并没有扣上,因而,风一吹房门便开了。
小翠走进房间里,把那串钥匙照原来的样子挂在了墙上,她正准备走出房间,一个黑影突然“嗖”的一声蹿了出来,落在了她的脚下,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碎了。小翠被这突如其来的黑影和响声吓了一大跳,她紧张地把手电筒向房间四周乱晃了一通,才发现落在脚下的黑影原来是猫咪晶晶,小翠伸手把晶晶抱了起来,她发现晶晶那双蓝幽幽的眼睛里正流露着一种惊恐之色,似乎它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接着,小翠用手电筒往刚才发出巨响的地方照了一下,原来是一个木箱子掉在了地上,箱盖子被摔开了,箱子里的东西撒在了地上。这个木箱子原本是放在那个大衣柜上面的,不知道为何却掉了下来。
小翠用手电筒照着掉在地上的东西,心里盘算着该不该帮他捡起来收拾好。突然,她的眼睛盯住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叠照片,这是谁的照片呢?难道是冷峰和他的家人的吗?
小翠的好奇心顿时被吊了起来。于是,她慢慢地走了过去,稍微犹豫了几秒钟,便蹲下身来伸手把那叠照片拿了起来,当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向那些照片的时候,小翠的瞳孔突然一下子放大了。
她惊恐地发现,照片上居然是一个正在上吊的男人,一叠十几张照片全是那个上吊的男人,那个男人大约五十岁,他正吊在一条绳索上!
小翠突然像见到了鬼一样,大叫一声,把手里的照片扔掉,然后逃命似地跑出了冷峰的房间。
银钗血案
28
中国城是一家有着十六年历史的老牌夜总会,也是滨海市最著名的夜总会之一,其宫廷式的装潢极尽奢华,这里每天晚上均有丰富多彩的娱乐表演,如黑人乐队、中日歌手及欧洲各国艳舞团等的精彩演出。除此,每天晚上还有各种各样的高级白领Party在这里举行,是社会上商贾名流、达官富人云集的高级娱乐场所。 今天刚好是周末,夜幕笼罩下的中国城显得金碧辉煌、流光溢彩,醉人的音乐及舞曲飘荡在夜空中,隐隐地传递着一种狂放而颓废的气息。许多打扮得妖艳性感的漂亮女郎以及穿着高贵体面的男人开始在这里进进出出。
今晚中国城推出的是一档极富吸引力的娱乐表演节目——享誉全球的法国娱乐歌舞秀《红磨坊》。这台以动感、惊艳、华丽、魔幻为特色格调的法国原创大型美艳歌舞剧正在中国城宽大而华丽的旋转舞台上演,妖艳性感的法国女郎、酣畅淋漓的舞蹈节奏、美艳香酥的魅力身躯博得了阵阵掌声及尖叫声。
对于有钱人而言,每一个夜晚都是富有激情的,他们喜欢陶醉在这种狂野而又颓废的环境中,享受着一种纸醉金迷而又激情奔放的都市夜生活。对于男人而言,美酒加美女是他们不倦的追求,为了这两样东西,他们不惜挥金如土,一掷千金。而对于那些富足的女人,她们则热衷于参加各种舞会、沙龙等社交活动,也有不少猎艳、寻找刺激的富婆出没在高档娱乐场所。
大约九点半,在中国城三楼的一间名为“黑玫瑰”的豪华包间里,一场由某个高级白领俱乐部举办的小规模的、名为“情不自禁”的主题舞会正在这里举行。
“黑玫瑰”是目前最时尚的休闲活动包间,叫做“多功能娱乐包间”,在中国城大约有二十个这样的包间。这个多功能娱乐包间的面积在六十到八十平方米左右,有一个铺设人造草坪的高尔夫球场“小果岭”,面积二十五到三十五平方米。小果岭外设有安放沙发、茶几的舒适雅座,还有高清晰度投影电视机、卡拉OK点唱机和激光射击系统,还有一个面积二十五到三十五平方米的小舞池。在这个包间里,可以打九洞或十八洞的微型高尔夫球,可以在小舞池里随着音乐双双起舞,可以任意点歌唱卡拉OK,也可以面对投影电视的战斗画面,进行互动的激光射击游戏。随心所欲,爱玩什么就玩什么,是高级白领一族举办小型Party的首选场所,一个晚上的花费相当不菲。
吴路是这个高级白领俱乐部的成员之一,他因为临时有点事给耽误了,十点半左右才赶到舞会现场。
这个俱乐部的成员都是相当有身份的、单身的中产阶层和高级白领人士,俱乐部的活动早已打破平常的交谊舞和茶话会模式,而是怎么高雅,怎么温馨,怎么有趣,怎么可乐怎么来。形式有周末六人餐会,二十一点客厅舞会(晚上九点在租用的私人别墅、公寓或夜总会包间里进行的小型舞会),野外探险,私车旅游等等。俱乐部几乎每个周末晚上都要举行主题聚会,这些聚会的名字花样繁多,一个月里绝不雷同,如“假面时代”、“交换舞伴”、“情不自禁”、“今宵难忘”等,而这些聚会的风格也和这些名字一样,绝不雷同。
今晚的舞会定名为“情不自禁”,这个名字有着一种暧昧的色彩,令人想入非非。俱乐部的每一次主题聚会吴路几乎都参加,他非常喜欢这样的聚会,在聚会上他常常能邂逅到令他心仪的性伴侣,充满了新奇和刺激。
他的情人韩冰就是在一次舞会上认识的,那次舞会上,他和韩冰经过一番舞池切磋,各自为对方的潇洒舞姿和或俊朗大方或俏丽活泼的迷人气质所倾倒,大有相识恨晚、一见钟情的感觉。当晚舞会结束后吴路便把韩冰带回了自己的别墅,韩冰有着丰富的捕掳男人的经验,练就一手令男人销魂的床上功夫,她的开放和主动、她的狂野和柔情、她的大胆和泼辣完全征服了吴路,令他一夜销魂、回味无穷,他为自己能找到这么一个人间尤物感到异常兴奋。此后,他便视韩冰为心肝宝贝,把她包养了起来。
不过,如今他早已玩腻了韩冰,一个多月前已经把她抛弃了。韩冰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的目的也就是想从吴路的身上获取财富,几个月来吴路在她身上花钱无数,分手时又给了她一笔不菲的金钱,加上之前吴路给她买的一幢别墅和一辆小车,她已经很知足了,分手时佯装伤心落泪,心里却非常的坦然,似乎对这一天的到来早已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吴路进了包间后,看到一群男女正在舞池里跳着暧昧的贴面舞,变幻莫测的舞台灯光不停地闪闪烁烁,悠扬奔放的舞曲令人荡气回肠,情迷意乱。
吴路走到“小果岭”外围的雅座区,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掏出一支雪茄,边抽边看着舞池里面尽情扭动的人们。随着闪光灯的不断闪烁以及悠扬奔放的舞曲的不断撞击,他渐渐有一种迷离虚幻的感觉,他躺在沙发里,微微地闭上眼睛,陶醉在这种美好的享受里。
过了一会儿,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对面的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
当吴路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容颜和身材的时候,他整个人不禁呆住了,他完全被这个女人的容貌和气质震撼了。
这个女子二十七八岁,身穿一套天蓝色的羽绒套裙,脖子上披着一条淡紫色的棉质围巾,丰满高挑的身材均匀有致,一头乌黑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披肩而下,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美艳绝伦,一双如水一般清澈深邃的眼睛似乎天生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这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显然,这个女人不是俱乐部的老会员,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她,或许她是刚刚加入俱乐部的新会员吧。吴路偷偷地打量着这个美艳绝伦的女人,越看越觉得有 一点眼熟,然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他继而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产生的一种错觉吧,男人见到自己喜欢的美女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前世相识的感觉。
这么一想,吴路便不再胡思乱想。只是他此时已经坐不住了,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该以怎样的方式去接近那个女人。他心里很清楚,这正是他寻觅已久的女人,这个女人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气质都非常合他的意。
舞池里,伴随着闪烁的灯光及悠扬的舞曲,人们依然在疯狂地扭动着,一个高潮接着一个高潮,所不同的是,原来的贴面舞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贴身舞。
经过大约十分钟的酝酿后,吴路终于站起了身,走到那个女人的面前,轻轻一笑,非常绅士地向着那个女人微微弯腰,说道:“小姐,我能请你跳个舞吗?”
那个女人转过头来,盯着吴路的脸看了大约几秒钟,然后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人手拉着手向着舞池缓缓走去。
29
随着一曲极尽温柔缠绵的舞曲缓缓响起,包间里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新一轮舞会的高潮来临了。
在参加此次舞会的俱乐部会员中,有一位非常优秀的萨克斯手,此时,他那沧桑的脸隐没在一片黑暗中,只有那嘶哑、纠缠的萨克斯声在深不见底的黑色中回旋。
一对对男女紧紧地搂抱在一起,挤在舞池的中央忘情地体验着高潮来临时的快感。只有极少数的几对舞伴在舞池的边缘起舞,表示着他们的清白。
吴路和那个女人就是其中表示清白的一对,他们在舞池的边缘优雅地翩翩起舞,一个像绅士,一个像淑女,大方而又不失礼节。
那个女人浑身散发着一种足以令任何男人神魂颠倒的特有的体香,吴路一边跳舞,一边贪婪地吮吸着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虽然他表面上故作绅士状,但心里却早已想入非非、蠢蠢欲动,好几次他都想把那个女人轻拥入怀,然而,那个女人美艳绝伦的容貌和高贵冷傲的气质对他似乎无形中具有一种潜在的震慑力,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曲舞曲在一种意犹未尽的气氛中结束了,吴路恋恋不舍地放开了那个女人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那个女人则走进了洗手间。
包间的灯光亮了起来,舞伴们都陆续手牵着手了各自的座位,一些俱乐部的老朋友纷纷过来跟吴路打招呼,吴路却显得心不在焉,他不停地向洗手间的方向张望着,搜寻着那个女人的身影。
奇怪的是,十几分钟过去了,却始终不见那个女人从洗手间里出来。吴路又扫视了一下包间里的各个角落,也没有看到那个女人。
吴路顿时心生疑惑,他立即起身朝洗手间走去,来到洗手间的门外,他试着轻轻地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洗手间里面并没有人。
吴路迟疑了片刻,便打开了洗手间的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然而,他还是感觉到了,洗手间里的空气中还残留那个女人那种特别的体香。
难道她不辞而别了?吴路的心里不禁涌起一种深深的失落感,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里想着不知道以后还能否再次遇见她,她的所有情况,包括姓名和联系方式他都一无所知,幸好自己把名片给了她,但愿她能主动与自己联系。
此时,俱乐部的负责人之一、今晚舞会的主持人梅杰走了过来,他拍了拍吴路的肩膀,略微不解地问道:“兄弟今晚为何心事重重,是否玩得不尽兴?”
“老兄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事想问问你。”吴路一边说一边拉着梅杰挨着他的身旁坐了下来。
“什么事呢?”
“我想问你一下,我们俱乐部最近是不是有新会员加盟呢?”
“是的,有两个人刚刚加盟,一个是南湾房地产集团的肖扬,另一个是春秋国旅的柯南,他们都是年轻的老总级人物,我们的俱乐部越来越壮大了。”
“他们……都是男的?”
“是的,怎么啦?”
梅杰突然发觉吴路的问题有点怪怪的。
“哦,没……没什么。”吴路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俱乐部最近有没有新的女会员加盟?而且是非常漂亮的女会员。”
“哈哈,原来你老兄是在打听这个。”听了吴路的话,梅杰乐了,一脸的坏笑,“不过,可能会让你失望了,俱乐部最近没有新的女会员加盟,更没有非常漂亮的女会员加盟。”
“这么说那就怪了。”
“什么……什么怪了?”
看着吴路一脸疑惑的表情,梅杰顿时意识到他刚才所问的问题可能另有他意。
“如果俱乐部最近没有新的女会员加盟,而且,我们的活动一向都是拒绝非会员参加的。那么,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呢?”
“哪个女人?”
梅杰听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