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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伊秋雨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5:23

“就是刚才那个女人,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我还和她跳了一曲舞。” “那,她去哪了?她人还在吗?”

梅杰这下子也感到奇怪了,俱乐部的舞会居然有陌生女人参加而他却不知道,这似乎不太可能,然而,吴路所说的又不像是假的。

“刚才一曲舞曲结束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她则上了洗手间,自从她进了洗手间后就再也没出来。”吴路顿了顿,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刚才,我进洗手间看了一下,里面空无一人,那个女人已经不知去向,包间里也没有看到她的人影。”

听了吴路的话,梅杰陷入了沉思,俱乐部的每一次活动都是小范围组织的,活动的时间、地点和内容只有俱乐部的会员才知道,而且,俱乐部有着严格的规定,凡是俱乐部组织的活动一律不允许带外人参加,非俱乐部会员一律谢绝参加活动。

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女人不会是俱乐部的会员带来的伙伴。她既不是俱乐部的会员,又不是其他会员带来的伙伴,那么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又是怎么知道俱乐部的活动地点的?她来参加活动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她悄悄地来又悄悄地离去,搞得这么神秘呢?

沉思了半晌,梅杰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个女人既然已经走了,她也没给俱乐部带来什么麻烦,因而,梅杰也懒得去想她了。

临近午夜十二点,舞会即将结束了,在舞会上已经建立起“感情”的男男女女,此时都成双成对地各自离去。

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使得吴路对其他女人都失去了兴趣,因而,舞会结束后他便一个人驾车回去了。

车子开到半路,他的手机突然“嘀嘀”地响了几声,是短信。吴路心不在焉地拿起手机,打开那条短信,短信的内容令他精神一振,心中不禁暗暗窃喜:“原来也是个骚娘们,老子吃定你了。”

短信是刚才那个女人发来的,上面写着:非常抱歉,刚才临时有点急事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向你打招呼。非常高兴认识你,如果你想见我的话,请于明天晚上十点钟准时到仙女湖度假山庄来,我在那里等你,不见不散。

30

仙女湖度假山庄位于滨海市石山镇,距滨海市内二十多公里。山庄坐落于滨海市风景名胜区——火山口原始森林公园内。

在火山口原始森林公园里,有一个天然的大湖泊,当地人称为仙女湖,水域面积约二十平方公里,仙女湖度假山庄就建于仙女湖中段的湖畔。仙女湖景区自然风光秀丽,群山拱卫,绿水长流,山清水秀,气候宜人,是人们休闲度假的绝佳去处。

许多富人,包括杨久宁和吴路,他们在仙女湖度假山庄都拥有长期包租的、专供度假及与情人幽会的高档别墅。每到周末晚上,仙女湖度假山庄便迎来了许多阔佬或阔少,他们个个都开着名牌小车,携带着年轻漂亮、貌美如花的情人前来这里度周末。

由于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极大地影响了杨久宁的情趣,因而,他已经好久没有到仙女湖度假山庄来度周末了。吴路自从甩了韩冰后,也有一个月没来这里了。

大约半个月前,这座富人的极乐天堂却被蒙上了一层阴影。这里悄悄地流传着一个可怕的消息,据说是山庄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鬼,这个女鬼经常在深夜出没在山庄里,有好几个服务员都曾经看到过这个女鬼。

为了不影响山庄的生意,山庄的老板严格封锁了这个消息,不允许山庄里的任何人再谈论有关女鬼的事。因而,仙女湖度假山庄闹鬼的事只是山庄内部的人知道,外面的人毫不知情,每到周末还是有很多人前来度假。

刘芳芳是仙女湖度假山庄的客房服务员,她已经在这里干了一年多了,她就是第一个看到那个白衣女鬼的服务员。至今回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她还心有余悸。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刘芳芳刚好值下半夜的班。她记得那个晚上正下着蒙蒙的细雨,天气有点阴冷,前来山庄度假的人似乎比以往少了一些。她主要负责南区别墅的服务,南区别墅属于高档别墅群,大多数的别墅都被有钱人长期包租了,因而,住在这里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约是深夜两点钟,南区有一幢别墅的客人打电话到总台要求服务,总台利用无线对讲机与刘芳芳取得了联系,派她去为客人服务。

通往南区别墅群的是一条幽深的曲径,此时整个山庄里早已万籁俱寂,看不到一个人影儿。曲径的两旁大约十步远便散落着一个安在地上的路灯,路灯正发出一种昏黄暗淡的光,在这凄冷阴郁的午夜里,显得相当的诡谲。

虽然是午夜时分,但由于对这里的环境已经相当熟悉,因而刘芳芳也不觉得害怕。她轻快地走在这条幽径上,两旁浓密的树阴在昏黄的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暗影重重。

正在此时,刘芳芳突然发现小径的前方远远地有一个人正朝这边走来,看得出来是一个女人,刚开始刘芳芳以为是和她一样值夜班的服务员,然而看那个女人的穿着打扮却又不像山庄的服务员,难道这么晚了还有客人在散步吗?

正想着,那个女人已经走近了,刘芳芳发现她正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一头披肩的长发有些凌乱,在昏黄的路灯的映照下,一张脸显得异常苍白而冷漠,浑身散发着一种阴飕飕的寒气。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刘芳芳突然感到害怕起来,她不敢正视那个女人的脸,赶紧加快步伐匆匆地与那个女人擦肩而过。

当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刘芳芳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她吃惊地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小径的前方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难道……难道是碰到鬼了吗?

想到这里,刘芳芳突然脸色一变,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在她的心里涌起,此时,她才想 起来,刚才那个女人走路确实是轻飘飘的,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声音,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客人,而是一个在午夜里游荡的女鬼。

刘芳芳吓呆了,她顾不上为客人服务了,逃命似地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起初,刘芳芳不敢跟别人说起她夜里值班遇见女鬼的事,她担心别人不相信她,也害怕山庄的领导责怪她,因此她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

直到另一个周末的晚上,同样是值夜班的另一个服务员也在那条幽深的小径上遇见了那个可怕的女鬼,这个消息才慢慢地在山庄的服务员中传开了。

此后,又有几个服务员相继在夜里遇见了那个女鬼,而且都是在周末的晚上。山庄内顿时谣言纷起,种种稀奇古怪的说法,不一而足,直闹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31

月儿初升,华灯初上,这是一个平凡的秋末初冬的夜晚。

天气渐渐转冷,街上的梧桐树叶在一片片地凋零,月光静静地洒在斑驳的树影里,映出一片虚幻迷离的色彩。

今天是周六,仙女湖度假山庄,如同往常一样,迎来了形形色色前来度周末的人们。今晚,山庄四周弥漫着一股薄薄的白雾,将整个山庄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奇境中。

月色下淡淡的雾霭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朦胧。那些发生过的,和即将发生的事,会不会永远迷失在这神秘的白雾里,没有人知道。

吴路今晚显得有些激动,他一整天都惦记着那个美丽的约会,他心里想着今晚一定是一个销魂的美妙之夜。他心里清楚,女人都是虚伪的,虽然表面上装清高,但实际上没有哪一个女人能拒绝得了他身份的诱惑,包括昨天晚上在舞会上邂逅的那个美艳绝伦的女人。

平时主动约会吴路的女人很多,但是没有哪一个像昨晚那个女人一样对他有这么大的诱惑力,这种诱惑力甚至是致命的。

此时,离约会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吴路早早地便把自己从里到外,精心地打扮了一番,穿上一身名牌西装,打上一条深色领带,穿上一双流行的尖头皮鞋,头发梳得整齐油光,浑身透露出一种高贵、阔绰的气质,俨然一个成功人士的派头。

九点钟左右,吴路便驾着自己的保时捷轿车前往仙女湖度假山庄赴约。汽车行驶在宽敞亮丽的滨海大道上,畅快无比。夜色朦胧中,吴路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他的心情既激动又充满了期待。

此时,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心里设计着与那个女人见面时可能发生的五种情景:

一、狂野型:在山庄的门口,两人刚一见面,便犹如干柴遇上烈火,像一对久别重逢的老情人一般,完全陶醉在一种激情中,他们相互热烈拥吻,根本不在乎周围人们的眼光。一阵狂吻过后,吴路便把那个女人抱进了车里,然后把车开到山庄的一片密林中,两人在车里疯狂做爱……

二、文雅型:吴路和那个女人见面后,两人礼貌地相互握手问候,然后双双相约到山庄的咖啡厅里喝咖啡聊天,大约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个小时,两人都有一点感觉了,便手牵着手一起来到山庄的湖畔散步,大约深夜十二点钟后,两个人才相依相偎一起回到了吴路包租的别墅……

三、浪漫型:吴路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仙女湖度假山庄,然后要求山庄的服务员把自己包租的别墅布置得简洁高雅、温馨浪漫,客厅里摆上了名贵的红酒,点上了红色的蜡烛,淡淡的烛光映出一片柔情,临时托人送来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把整个客厅点缀得温馨而浪漫,香气四溢。十点左右,那个女人准时出现在吴路的别墅里,她刚一进门,便立即被眼前的浪漫氛围感动了,激动地投入了吴路的怀抱中……

四、引诱型:那个女人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仙女湖度假山庄,开好了房间,并且把房间布置得充满了情调,柔和的灯光、淡淡的香水味,她提前洗好了澡,穿上了性感的超薄睡衣,躺在床上一边看着性爱光碟,酝酿情趣,一边等着吴路……

五、悲壮型:吴路到达了仙女湖度假山庄,在山庄外的一片树林中,遇见了那个女人,她正被两个流氓调戏,吴路立即赶过去,大喝一声,想制止那两个流氓的无耻行为。那两个流氓看到有人管闲事,顿时恼羞成怒,转过来便揍吴路,吴路与他们展开了搏斗。在搏斗过程中,吴路的手臂被歹徒划了两刀,鲜血直流,正当他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山庄的保安赶了过来,那两个流氓立即逃跑了。和许多电视剧里演的一样,那个女人看到吴路为了救自己而受伤了,虽然只是皮肉之伤,但心里仍然很感动,她搀着吴路回到了别墅里,替他清洗伤口,然后细心地包扎,包扎好伤口后两人便深情拥吻……

这五种情景,吴路在心里想来想去,觉得最好的还是第一和第四种,第二种虽然能显示自己的绅士风度,但是太折磨人。第三种虽然很浪漫,很能博得美人的欢心,但是太费劲了,不就是泡个妞吗?能不折腾则不折腾,越简单越好,这是他的原则,他喜欢单刀直入,直奔主题。第五种是典型的英雄救美,很能体现他的个人英雄主义,也富有戏剧性,但他从心底里不希望发生这种情景,况且这种情景发生的概率也相当小。

吴路心里最向往的还是第四种情景,当然,第一种也不错。想到得意处,他不禁轻轻地哼起了小调,车子也开得飞快。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心念一动,会不会发生第六种或者是第七种、第八种情景呢?如果发生的话,这几种情景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吴路的脑海里已经被第四种和第一种情景牢牢地占据了,至于有可能发生的第六种、第七种或者是第八种情景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他已经懒得去想象了。 大约九点四十分,吴路终于来到了仙女湖度假山庄,山庄很静,四周月光凄迷,白雾缭绕,所有的景物都显得朦胧而神秘。

在山庄的门口,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吴路心里稍微感到有一丝失望,第一种情景看来是不能实现了,他把希望寄托在了第四种情景上。

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二十分钟,吴路直接把车开到了山庄的南区,回到自己包租的别墅里。由于有服务员每日整理,虽然已经一个月没来住了,但别墅里依然很整洁干净,充满了温馨。

十点整,那个女人准时发来了短信,吴路顿时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他急急地打开了短信,然而,短信的内容却令他大感失望,只见短信上面写着:“你好,你到山庄了吗?由于临时有一点事,我可能要晚一些到,你在那里等我好吗?收到信息后请给我回话,我一定尽快赶到,咱们不见不散!”

看来目前所有的情景都暂时无法实现了,吴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给那个女人回了短信,告诉她,他在自己包租的别墅里等她,请她到的时候给他电话。短信发出去后,不一会儿,那个女人便给他回了短信,从短信里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很愉快。

吴路觉得心急吃不到热豆腐,他心里暗想:不管怎样,我都吃定你了。

于是,他脱下西装,到浴室里美美地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泡了一杯咖啡,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电视,心里开始设计着第六种、第七种……第N种见面的情景……

32

窗外,月色迷离,白雾缭绕,整个山庄沉浸在一片寂静中,只有凄冷的夜风吹动树叶发出低低的“沙沙”声。

由于今晚天气转冷,加上有雾,因而,前来山庄度假的人们都躲进了别墅或公寓里,在外面活动的人比较少,整座山庄显得冷冷清清。

吴路躺在床上构思着即将与那个美艳绝伦的女人见面时可能发生的第N种情景。

可能是因为别墅里太舒适,或者是有点疲惫的原因,吴路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

他梦见三个月前,杨久宁和宋诗诗结婚那天,他按照那张诡异的结婚请柬上的地址前去赴宴了。

他清楚地记得,那是一张非常怪异的结婚请柬,那张请柬显得很古旧,显然不是最新印的,颜色为暗红色,纸质厚而硬,透着一种古色古香的味道。请柬中的文字为金黄色,非手工书写,上书“谨定于二零零五年八月八日在滨海市九泉乡宋宅乐顺堂为小女诗诗与杨久宁先生组织新家庭纪念招待,亲朋敬候”等字,字体为繁体字,请柬的下面并没有具名,但可以看得出来,这张请柬是以宋诗诗父母的名义发出的。

当时,他收到这张奇怪的请柬后还专门叫秘书池小丽去调查了请柬上所说的地方,调查的结果是,在解放以前,滨海市的确有一个叫“九泉乡”的地方,位于滨海市西南部,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山区小乡镇。这个地方在解放后不久,便更名为“纳河桥镇”了。而请柬上所说的“宋宅”,是当年九泉乡的一个姓宋的大户人家的府第。而如今,当年宋家府第所在的村庄早已消失了,那个地方现在是一片乱坟岗。

经过一天的奔波和四处打听,吴路终于于日落之前到达了九泉乡,到了九泉乡后,又在当地人的指引下,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宋家所在的村庄。当他走进村庄后,看到了一幕令他无比吃惊的情景,只见村子里的人全部都是清末民初时期的穿着打扮,宋家的婚礼也正按清末民初时期的习俗举办,一派喜庆热闹的景象。

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一群或熟悉或陌生的人强拉入席,频频敬酒,喝到最后,他醉倒在酒席上,被人扶进屋里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突然被一阵清凉的夜风给吹醒了,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首先看到了天上无数闪烁的星星,接着听到了山野里传来了种种怪异的叫声。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原本一片浑浊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万分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睡在屋子里,而是睡在一片荒凉的野外,更令他感到恐怖万分的是,他的周围全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坟墓,原来热闹的村庄现在变成了一片阴森森的乱坟岗,而他睡觉的地方正是一个堆得很高的坟墓的坟脚下。

吴路顿时吓得浑身冒出了冷汗,正当他打算逃离这可怕的地方的时候,那个高高的坟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响动。不一会儿,墓体上的一扇石门竟然缓缓地开启了,露出了一个刚好容一个成年人进出的洞口,随后,墓穴里面传出了一个女人悠长的声音,她在喊着吴路的名字,在她的召唤下,吴路不由自主地爬进了那个墓穴里,进到墓穴里后,他看到了一幕无比恐怖的景象……

正在此时,吴路一下子被吓醒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发觉自己浑身是冷汗,他看了一下表,刚好十一点整,他睡了大约半个小时。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里,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诡异而可怕的梦,回想起梦里的种种恐怖景象,他心里依然惊悸不已。

此时已经十一点一刻钟,那个女人还没有给他电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吴路感觉这个别墅里似乎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他起身穿好衣服,想出去透透风。

出了别墅后,他直接向停车间走去。

不一会儿,他便开着车出了山庄,沿着宽敞的公园景观大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此时,原本弥漫的雾气已经渐渐地散去,公路两旁的路灯正发着昏黄暗淡的光。

一路上,吴路想起了刚才那个诡异的梦以及其他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加上那个女人迟迟不给他电话,他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烦躁,于是,他不断地加大油门,把车子开得飞快。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犯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知道自己将去哪里。

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路两旁出现了一些陌生的景物,吴路才猛然清醒了过来,而此时他已经离火山口森林公园很远很远了。

他放慢了速度,继续缓慢地往前开着,一边开一边注意着路两旁,看看有没有路牌。

这条路似乎非常偏僻,两旁的路灯正发出一种昏暗而诡异的光芒。路上没有看到一个人,也没有看到一辆车,显得死气沉沉。

吴路越往前开,心里越发凉。正当他想掉头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一个路牌。于是,他一踩油门,继续把车子往前开去,靠近路牌的时候,他把车子停了下来,借着车灯明亮的灯光,路牌上四个冷冰冰的白色大字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火葬场路。

他心里不禁微微一抖,想不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闯到火葬场来了,怪不得这条路如此阴森可怕。火葬场与火山口原始森林公园在不同的方向,但相距并不是很远。

吴路心里突然感到害怕起来,他慌忙掉转车头,由于过于紧张,车子差点撞上那个路牌。掉转车头后,就在他准备踩动油门的时候,突然吃惊地发现,车前头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古怪的老头。

正当吴路惊愕不已、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老头突然一下子扒到车前,把一张扭曲阴郁的脸伸到车窗前,阴森森地对他说:

“明天,你将在这里火化……”

33

吴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离火葬场路的,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车是否撞到了那个古怪而恐怖的老头。他只记得自己在恐惧和慌乱中一脚踩下了油门,车子便像离弦的箭一般飞了过去。

原本他打算回城里去,然而,不知道为何,车子在慌乱中转了一圈后又鬼使神差似地回到了仙女湖度假山庄。

此时,已经是午夜一点多钟,山庄里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周围一片沉寂,唯有凄寒的山风刮过树林时发出“呜呜”的叫声。

吴路已经恢复了镇定,但他心里却隐隐地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他觉得今天晚上有些不正常,甚至有些诡异,先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接着又鬼使神差地跑到火葬场去了,尤其令他感到恐惧的是那个古怪老头扒在车窗前对他说的那句可怕的话。

难道这是一句死亡的咒语吗?

想到这里,吴路心里不禁微微一抖,古怪老头那张扭曲、阴郁的脸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到底这个老头是什么人?火葬场的烧尸工?还是一个无家可归、在夜里四处游荡的老疯子?

吴路心里有些混乱,也感到很疲惫,他缓慢地开着车,行驶在山庄通往南区别墅的车道上。车道两旁是两排四季常青的景观林木,枝叶繁茂,暗影重重。

当车子拐过一个小弯后,吴路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披着长发、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

这么晚了,而且天气这么寒冷,这个女人为什么穿着睡衣走在这条阴暗的路上?吴路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于是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向前方看去,不错,前方的的确确有一个女人,她正朝着与吴路相同的方向缓缓地向前走着,吴路只看到她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脸。

吴路心生奇怪,难道这是一个感情受挫的女人?想着,他把车子稍微开快了一些,很快便追上了那个女人,他透过车窗看了那女人一眼,女人垂在胸前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加上路灯昏暗,因而吴路无法看清楚她的模样。他想停下车来问问她,但想想又作罢了,车子很快便越过了那个女人。

往前开了一小会后,吴路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惊奇地发现,后面的路空荡荡的,转眼工夫,那个女人竟然不见了,不知去向。

难道又见鬼了不成?

吴路神经质似地蹦出了这个奇怪而又吓人的想法,他的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感到隐隐的害怕。他加快了车速,不一会儿便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别墅。

他刚停好车,手机便“嘀嘀”地响了起来,他一看竟然是那个美女打来的,真他妈的三八,约好十点钟见面,居然现在才到。吴路心里暗骂着,同时又感到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他轻轻地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好。”

“你好,请问你现在在山庄吗?”

“是的,你到了吗?”

“我早就到了,十一点多钟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却老提示不在服务区内。” “是吗?可能是信号出了问题,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在我租的公寓这边,我过你那边行吗?”

“行行,没问题,你过来吧,我等你。”

“你住几号别墅呢?”

“南区四十八号别墅,你让服务员带你过来。”

“好的,我这就过去。”

美女就要过来了,吴路感到很兴奋,刚才所遭遇的种种诡异的事情早已通通忘掉了,心里立马又浮现出刚来山庄时设计好的种种美妙的见面情景。

回到别墅里后,吴路匆忙地收拾了一番,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包括一盒杜蕾丝安全套,也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吴路赶紧过去把门打开,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依然是那天舞会上的穿着打扮:身穿一套天蓝色的羽绒套裙,脖子上披着一条淡紫色的棉质围巾,丰满高挑的身材均匀有致,一头乌黑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披肩而下,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美艳绝伦,一双如水一般清澈深邃的眼睛似乎天生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看着眼前这位令他日思夜想的、美艳绝伦的女人,吴路不禁呆住了,竟然忘记了把她请进屋来。

“怎么啦?不欢迎我吗?”

看着吴路那痴呆的模样,站在门口的女人不禁莞尔一笑,打趣地说道。

她笑起来更加妩媚,令人情不自禁。

“哦,快……快请进,盼都盼不到你来呢,怎么会不欢迎呢。”

吴路终于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笑,表现得十分的殷勤。

那个女人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下后,不一会儿吴路便端出了两杯香气四溢的咖啡,他们边喝咖啡边闲聊着。

吴路一直没有主动询问那个女人的名字,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出来偷情的女人一般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而且很多女人都喜欢玩一夜情,天亮后便各走各的路,谁都不认识谁了,所以,对方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玩得高兴。

咖啡喝得差不多了,吴路心里早已蠢蠢欲动,那个女人此时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他已经没有太多的顾忌,他起身走过去,挨着那个女人的身边坐了下来,顺势一把抱住了她。他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脸蛋、脖子,一只手像水蛇一样慢慢地在她的身上游走……

突然,那个女人轻轻地推开了他,微笑着说道:“看你急的,今晚一定陪你玩个够,我先去洗个澡。”

“好的,我等你,亲爱的美人。”

看着眼前这位绝世美人,吴路不禁心花怒放。

他回到卧室里,把衣服全部脱光光,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等着那个女人出来。

半个小时后,那个女人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的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几乎是衣不蔽体,一只手撩拨着一头秀发。

吴路顿时又呆住了,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紧张得有些口干舌燥,她实在是太美了。他心里“怦怦”乱跳着,眼前的她简直不是凡人,像是一个刚刚从天池里出浴的仙女。

过了一会儿,吴路似乎反应了过来,他猛地抱起那个女人,疯狂地吻住她,她的浴巾轻轻地滑落,圆润洁白、奶油似的雪凝肌肤展露在他的眼前。

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那个女人顺势把床头的台灯关掉了,屋里顿时变得一片黑暗……

正当吴路欲火难耐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心头大怵,他立马停下动作,转身按了一下床头的开关,屋里的灯亮了起来。

吴路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女人,不禁吓得魂飞魄散。原来自己怀里的女人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长发女人,这不就是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个女人吗?

当吴路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脸时,更是又惊又怕,那是一张无比熟悉而又令他恐惧万分的脸……

第二天早上,一条新闻轰动了滨海市,金沙岛酒店集团的老板吴路裸死在仙女湖度假山庄的别墅里,是被人用一支异常锋利的银钗刺穿喉咙而死亡的,死前似乎曾经看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

古怪医生

34

早晨,天气阴冷,一股淡淡的白雾弥漫着滨海市,萦绕不去,一些高楼大厦若隐若现,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迷茫与诡秘之中。

八点四十分,杨久宁来到了公司,他刚刚走进办公室坐下,秘书梁静便捧着一叠报纸走 了进来。梁静把报纸分门别类地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然后,她特意把本市的几张报纸抽了出来,放在他的面前,轻声问道:“杨总,有一条比较重要的新闻,不知道您听说了没有?”

“是关于吴总的吧?我听说了。”

杨久宁一脸的凝重,口气中透着一种沉重。

“嗯,杨总,这是您今天的公务安排,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杨久宁扫了一眼公务安排表,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梁静说道:“取消今明两天所有的公务安排,帮我准备一下参加吴总追悼会的事。”

“嗯,好的。我马上去办。”梁静点头应着走出了办公室。

杨久宁随手拿起了放在办公桌上的《滨城早报》,报纸的头版头条便是关于吴路被杀害的新闻,粗大的黑色标题的底下是一张清晰的现场大照片。照片上吴路全身赤裸,横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布满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一张脸由于恐惧过度而变得有些扭曲,他脖子的咽喉部位正插着一支散发着森然寒意的银钗,鲜血四溢,染红了那条白色的床单。

从照片上看,吴路似乎还未来得及反抗便被一招致命,或者是他被某种极度恐怖的东西彻底吓坏了,完全丧失了反抗的意识和能力,乖乖地被杀害了。

杨久宁怔怔地盯着照片上那支神秘的银钗出神,他百般不解,想不明白世间那么多刀具,为什么凶手偏偏选择古代女人用的银钗作为凶器?这难道是偶然吗?还是有意的?

从照片上看,那是一支漂亮的凤形钗,顶部由两片叶子托起一束折枝花,一只银凤高高站立于折枝花端,凤冠直立,眼睛直视远方,巨大蓬松的凤尾直拖在地;另一只银凤斜蹲在其下,回头向上仰望着上面的凤凰。

杨久宁平时喜欢古玩,有一定的古董鉴别能力,他一眼便看出,这是一支非常名贵的古代银钗,如果不是仿制品,那么它的身价会相当高昂。

从这一点是不是可以推断凶手是个女人呢?然而,他不明白的是,凶手为什么会把银钗留在现场?难道她不担心会暴露身份吗?

突然,杨久宁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脸色不由一变,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的表情。

那支银钗勾起了他的记忆,他突然间想起了几个月前那幅可怕的画卷,那幅神秘的画卷至今依然藏在办公室的密码柜里。

于是,杨久宁放下手中的报纸,打开了办公室里的密码柜,从里面拿出了那幅画卷。他慢慢地把画卷打开来,一幅熟悉而可怕的画一下子出现在他的眼前:一个浑身血渍的女人挂在房梁上,上吊自杀了,从她身上流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半边天……

盯着眼前这幅可怕的画,他不禁又想起了几个月前柳如云死时的恐怖景象。

画面上,那个上吊的女人长得很美,她身材的曲线、脸上的轮廓都相当的秀美,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似乎掩藏着一种深深的幽怨,她的右手正紧紧地攥着一支银钗——那是一支凤形的银钗。

杨久宁拿着报纸照片上那支银钗和那幅画上的那支银钗对比了一下,两支银钗基本一模一样。

难道这是巧合吗?

不,也许这是天意。

杨久宁瘫坐在老板椅上,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中……

35

窗外,萦绕的晨雾已经慢慢地散去了,远处的景物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丁零零……丁零零……”

正在此时,办公桌上的一台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把杨久宁从某种久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他随手抓起了话筒,懒懒地问道:

“喂,哪位?”

“杨总,是我。”电话那端传来了秘书梁静的声音,“有一位姓苏的先生想见您,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接见吗?”

“不见。”

话音刚落,杨久宁便“啪”地挂了电话,继续斜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微闭着眼睛,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略微抬起身,伸手按了一下免提接听键,电话里又传来了秘书梁静的声音:

“杨总,那位苏先生不肯走,说是非要见您不可,他说这个事情跟您关系很重大。”

“好吧。”杨久宁犹豫了片刻,然后说道,“你让他到总裁会客厅去等我。”

“好的,我这就安排他上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杨久宁来到了总裁会客厅,那位姓苏的男子早已等候在那里。

“杨总,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那位男子站起身来,礼貌地向杨久宁伸出了手。

杨久宁轻轻地跟他握了一下手,然后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杨总,是这样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苏,叫苏冬,是《滨城早报》的记者,也是叶暮的朋友。”

“哦,原来你是那位记者叶暮的同事?他最近可好?”

杨久宁的口气中暗藏着一种嘲弄的味道,他至今仍然对叶暮当初曝光他那桩荒诞的婚礼感到耿耿于怀。

“杨总,您别误会,我此次来拜会您,不是公务,而是私事。”

苏冬显然察觉到了杨久宁的不快,他赶紧表明来意。 “哦,究竟是什么事?说来听听吧,我的时间很有限。”

杨久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傲和不屑的表情。显然,他对苏冬并无好感,或许是因为苏冬是叶暮的同事加朋友的原因。

“杨总,也许您不知道,我的朋友叶暮两个月以前已经死了。”

“他死了?”

杨久宁闻言,不禁微微一怔。

“是的,他死之前曾经去了一趟纳河桥镇的高头村,也就是解放前的九泉乡宋宅所在地。”

“你说什么?他……他去了高头村?他发现了什么?”

杨久宁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他万万想不到叶暮已经死了,更令他想不到的是他死前竟然还去了宋诗诗的老家高头村。

“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他在那里大约呆了一个月的时间,回来后便上吊自杀了。”苏冬缓缓地说道,口气中隐隐透着一种伤感,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本来,我不想管这事,但又不甘心我的好朋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经过一个多月的反复考虑,我决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即使死我也认了。”

“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吗?”

“是的,我想向您详细地了解一下关于宋诗诗的情况。”

“很抱歉,恕我今天不能作陪了,你请便吧。”

杨久宁不知为何突然变了脸,并且下了逐客令。

“没关系,如果杨总今天没空,我可以改天再来拜会。”

苏冬说着,起身礼貌地向杨久宁道了声“再见”,然后便快步走出了会客厅。刚走出门口,他又反身回来了。

“杨总,刚才忘了一件东西。”苏冬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杨久宁,“这是叶暮临死前留下的遗言,我复印了一份,您看看吧。再见。”

看着苏冬走出了会客厅后,杨久宁才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他把那张纸展开来,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她不是人。

看着这几个诡异的字,杨久宁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几个字似乎暗示着什么。她不是人,到底谁不是人?难道叶暮真的见到了宋诗诗?或者是他见到了其他更可怕的东西?他又为什么要自杀呢?

正当杨久宁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嘀嘀”地响了起来,是秘书梁静打来的,“杨总,要开会了。”

“哦,我马上到。”

此时他才记起十点半钟公司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而现在已经是十点二十五分了。于是,他把叶暮那份遗书收好,然后匆匆地赶去会议室开会了。

开完会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钟,杨久宁匆匆地用过午餐,便独自去了吴路家,探望吴路的家人,吴路一家人目前正沉浸在一种深深的悲痛中。

整个下午杨久宁都呆在吴家,直到晚上八点半左右他才回到了家。小翠和冷峰早已吃过晚饭,各自呆在自己的厢房里。

杨久宁回到自己的厢房,先到浴室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与往常一样打开电视看晚间新闻。

此时,电视里正在播放关于吴路被杀害的新闻,摄像机的镜头缓缓地扫描着案发现场以及整个别墅里可疑的地方。

当镜头扫过通往别墅二楼的楼梯时,杨久宁突然发现镜头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楼道的黑暗中,他心里猛一哆嗦,难道是她吗?这不可能,然而刚才镜头里那个一闪即逝的身影却又是如此的熟悉,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吗?

如果是录像还可以倒过来再看一遍,然而,电视镜头闪过了就无法再重看了。杨久宁心里涌起一种失落而又不安的感觉。

播完了吴路的新闻后,便是一些无聊的八卦消息,杨久宁随意地换着台,遇到想看的节目便多看几分钟,等几十个台全部都换遍后,他才发现没有一个台的节目是能够吸引他看上半个钟头的。

他觉得有些无聊,于是便关掉了电视机,回到卧室休息。

此时,屋外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绵绵的阴雨,凄冷的夜风从半开半闭的窗户吹了进来,夹杂着一些雨丝,拂起一片寒意。

杨久宁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吴路不但是他生活中的密友,而且也是他生意场上的好搭档,吴路的突然死亡对他的打击很大。而且他的死亡多少有些诡异,最诡异的莫过于杀害他的凶器——一支凤形银钗,那支银钗跟那幅神秘画卷上那个上吊的女人手里捏着那支银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或许这并不是巧合,而是天意……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了今天苏冬的话,想起了叶暮那封诡异的遗言,想起了几个月前那桩古怪而荒诞的婚礼,想起了他与宋诗诗初次认识的种种情景,想起了刚才电视新闻里那个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他感到脑袋有点发涨,昏昏欲睡。于是,他伸手把灯熄灭了,准备睡觉。

不一会儿,杨久宁便在黑暗中沉沉地睡去了。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民国时期,在滨海市九泉乡,有人在午夜娶新娘,娶亲的队伍非常壮观,灯火明亮,欢声笑语,轿夫们卖力地抬着一顶大花轿走在前面,乐手们一路上吹奏着喜庆的乐曲,爆竹“劈里啪啦”地响个不停,显得相当热闹。

这支娶亲队伍走在一条崎岖的山路上,天上月亮正圆,山路上洒满了月光。突然,杨久宁看到新娘子轻轻地撩开了轿帘,并把披在头上的红盖头掀了起来,微笑着看着他。

借着朦胧的月光,杨久宁看到新娘子的脸,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36 天空阴沉沉的,下了一夜的雨,似乎并没有想要停止的迹象,依然不知疲倦地纷纷扬扬,凄冷的北风撕咬着这座城市的每一寸肌肤,人们感受到了冬天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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