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她头也不回,依然继续敲她的们。
在酒精的驱使下,我才不管人家热情还是冷淡:“象你这么文雅地敲门,一晚上都敲不开的。你要使劲,还要大声叫才行。”
她终于回过头来,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相比之下,我觉得那些浓装艳抹的港台明星什么的狗屁不是。
“是不是这样?”她突然用两只手疯狂地拍打着门,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我捂着耳朵落荒而逃。跑进屋里把门锁上,大口地喘着气。“晕,遇到一个神经病,真可惜,这么漂亮竟然是疯子。”我惋惜道。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没有多想,很快就睡着了。
睡到日上三竿,我才起身,准备下楼吃点东西。
大门口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妈,我认得,是张大妈,这栋楼的管理员。我过去和她打了声招呼。忽然想起昨天的事,就问她:“大妈,您知道401住的什么人吗?我昨天看到一个好漂亮的女人在敲门,不过可惜好象是个疯子。”
大妈问:“是穿黑裙的长发女子吗?”
“是的。”
大妈的脸沉了下来:“她又来了。”
“ 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我疑惑地问。
“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想不到到她还在。她叫燕菲,别人都叫她小菲,挺好的一个女孩子。刚大学毕业就给一个台湾富商骗到了手。那富商给她在这买了套房,就是四零一,并承诺和她结婚。后来小菲怀孕生下个男婴,要求那男人和她结婚。哪知道那人在家早已经结婚了的,还有小孩。小菲知道实情后想离开他,并准备告他,可有因为有个孩子并且真的很爱他,所以就一直等他实现他说过的诺言:和老婆离婚后马上和她结婚。可这种男人说的话哪会当真。小菲苦苦等了好几年后在一个中秋节的前一天却等来富商说要分手的消息。小菲彻底崩溃了,便在第二天也就是中秋节邀富商回家,说是吃最后一次团圆饭就分手。
“富商来了,小菲在酒里下了安眠药,之后,小菲把富商和她儿子背到卧室的床上,紧闭门窗后打开了煤气,锁上门自己出来了。可是走到路上小菲突然后悔了,跑回来想把他们救出来,可是钥匙掉了,进不去,只好疯狂地敲门想叫醒他们。无奈,因为安眠药的关系叫不醒。结果她孩子和那男人全中煤气死了。后来她也割腕自杀了。她阴魂不散,每年中秋都会重演一次当时的情景。”
故事说完了,张大妈严肃地看着我,问:“你有没有和她说话?”
我慌乱地回答:“没,没有。”
张大妈松了口气:“那就好。她只每年中秋出现一次,只要没人和她说话她是不会骚扰人的。住这里的居民都知道。只是物业主不准我们对外说。你以后自己注意就行了,不要传出去,要给物业主知道,我的饭碗都保不住了。”
“要是和她说了话呢?”
“你只要不说就没事,要是说了,那就麻烦了。”张大妈脸上露出恐怖的表情。
我脑袋嗡的一声响。要是说了到底会怎么样呢?看着张大妈那表情,我不敢再问,道了声谢我匆忙走了。
我一直寻思,会怎么样呢?今晚我还能回去睡吗?真的有噩梦等着我吗?
晚上,我还是回来了,不是我胆大,我抱着侥幸心心理,也许,今天她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的。再说,要逃也逃不掉的,她是鬼啊,总会找到我的。
小心翼翼地开门,小心翼翼地爬楼梯。在心里不知念了多少遍“阿弥陀佛”和“阿门”之类的咒语了。还好,没有动静,我一口气跑到五楼,进了家门,脸也不洗就钻在被子里捂着头。也许,是她已经走了吧,八月十五不是已经过了吗?我又和她没有什么仇。边想着我边伸出头,打开台灯拿出本书来看。抬头看看灯,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关灯准备睡觉。
躺了一会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我起身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外看:路灯照着的过道空旷旷的,根本没有人。我摇摇头,对自己说可能是听错了。正准备回身往卧室里走,“笃笃笃”三声。咦,真有人在敲门啊,就在门外,四周静静的,显得这声音格外清楚。我又瞄上猫眼,还是没人。怎么了?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我噔噔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是的,我看见一个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只眼睛,整个眼珠几乎全是白色的,只有中间有一粒米粒大小的黑点,也正朝猫眼往里看。
她来了,真的来了。我连滚带爬进了卧室,把门锁死。我记得床头柜里有道符,不是我迷信,是当初搬家时一个八卦女友阿惠送给我的,说是假如房子很久没人住阴气会很重,搬新家后要我在卧室门口贴上这张符,一个星期后便没事了。我当时没有相信,可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就随手放在了床头柜里。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了,似乎要把门震开。我找到符后,贴到了卧室门里边。别看我平时胆子大,可真要遇到这东西,我魂都要吓出来了,现在要我打开卧室门去贴打死我都不敢。死马权当活马医吧,贴好后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床上发抖。
敲门声变成了拍门声了,震耳欲聋。隔壁的人怎么睡那么沉,这么大的声音都没听见吗?我心里嘀咕着。
不知拍了多久,声音停了下来。我长长出了口气,暗想,事情应该过去了,她该走了吧。我正庆幸,突然,拍门声又响起,而且——就在我的卧室外边。隔着薄薄一层门,我似乎都能听到她的喘息声了。我从不知道被吓得尿裤子是什么滋味,而今晚,我应该很快就知道了,我想。
门在震动,上边贴的符摇摇晃晃,看样子应该很快就会进来了。这些臭道士,专门骗人,这符根本就没有用嘛。我边骂边往墙上的钟瞄去,三点钟不到,可我好象过了一个世纪。怎么办?听说鬼一般鸡鸣后才会走的,可这个时候哪里有鸡鸣呀。那我能不能找样声音象鸡名的东西骗她走呢?我灵机一动,想起平时看的鬼碟,上面好象都是这样说的。
我使劲在想,终于记起我曾用手机在网上下载过动物叫的铃声,我象抓住一根救命草。眼看薄薄的门就要支撑不住了,不管了,试试吧。我拿出手机,调到下载铃声里。
“喔喔喔——”一阵不大但很清脆的声音声。拍门声嘎燃而止,似乎有效,我继续播放铃声。屋里除了我的手机铃声没了其他声音。我不敢合眼,就这样坐在床上,让手机一直响着,直到真正的鸡鸣响起。
天终于亮了,我还活着。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我才发现,活着真好。
事情不会这么容易了结的。新的恐怖又在我心里萌生。
上班时,阿惠看到我眼窝发青,便关切地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没睡好吗?休息了两天还这样?是不是病了,我帮你请假。”
“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假洋鬼子有多厉害,要请假说不定我这个月该饿肚子了,先上班吧。”我本想跟阿惠说说我所遇到的事情,又怕被老板碰到,所以把话咽下了肚子。
无精打采地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等到吃午饭时间,阿惠跟我坐在一桌。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碰到那东西了,现在正缠着我。”我抓住阿惠惊恐地说。
“什么东西?——哦,我知道了。”阿惠从我的表情看了出来,“你没贴我给你的那道符吗?唉,你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我一口气把这两天遇到的事告诉了她。
“唉,你怎么这么糊涂,那符应该贴外面的,你贴里边没有用,用了一次又不能用第二次。我本来有三张,送了你一张,阿强一张,我自己又用了一张,现在没有了。平常你们就是不相信鬼神,现在知道了吧。送我符的师父道行很高的,但他住**市的一个小镇上,离我们这很远,开车去起码都要八九小时。要不,我们现在请假,马上就去?”阿惠说。
“现在请假肯定不行的。那假洋鬼子留学灌了几年新思想回来,要跟他说我见鬼了,他能相信?弄不好他会把我们开除了的。明天不是周六吗?明天再去吧。”
“那,你今晚怎么办?”阿惠疑虑,“要不,你到我家睡吧。”
“不了,放心好了,我的八字很硬,死不了的。记得明天早点给我打电话就行了。”我笑了笑,开着玩笑安慰她。其实我知道,今晚也许很难挨过去了。可是我逃到哪都没用的,我怕反而害了她。
下班后,阿惠要送我回家,我坚持不让。让我面对的事我必须自己去面对,尽管我很害怕。半路上,我买了串佛珠戴在手上。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只能尽量把我自己所能做的给做了。我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老妈没听出我异样的声音,只是按往常一样叫我注意身体,注意安全什么的。回到了家,吃完晚饭后我坐在卧室里打开灯,背对着门,静静地坐着等天黑。
十二点,很准时,敲门声又响起。我手心和额头全是冷汗,但我依旧坐着没动。很快,卧室门被打开,我没回头,我知道是她来了,但我不敢看她,我怕看到一张恐怖的脸。随之,我的脖子好象被无形的绳索勒住,越来越紧,渐渐喘不过气来。
“你准备怎么死?”身后传来金属般冰冷的声音。
听到“死”字,我反而镇定下来,反正难逃一死,我不妨问问她。我拼命吸了口空气,吃力地问:”你为什么要我死?我做错了什么?临死之前我能知道吗?“
你们都是一些该死的人,见死不救。我每年都要受那么多的苦,所以,你该死。”扼着我脖子的东西越来越紧,我感觉,我的血管快要暴了。
趁我神智还清醒,我赶紧问:“你受什么苦了?”
她听言,惨笑一声,松开了手:“你转过身来,看一看。”
我回过头去,看了她脸一眼,没多大变化,还是那么漂亮。顺着往下看,天,她的手腕只有骨头连着,肉全部被切开,而且向两边翻卷,还有血水,往下滴着。“死了这么久怎么还流血的。”我心里想。
她可能看出了我的想法,阴阴笑着:“害怕了吧。知道为什么吗?反正你今晚也得死,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她似乎陷入了回忆,“我是那么爱他,他却欺骗我。一气之下我想吓吓他,可我不是真想让他死呀。是的,我疯狂地爱着他,还有我的孩子,我却亲手杀死他们。我死了,我真想问清楚他为什么骗我,我更想告诉他们,其实我不想杀他们的,想得到他们的原谅,可我却找不到他们。因为这样,我不能投胎。在地府,我每天都要重复一次生前自杀的情景,每天都要我感受那种痛苦。只有每年八月十五那天,我才能出来寻找他们。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找不到,于是,我恨世上所有的人。当初,邻居听到我拍门不肯开门出来帮我救他们,见死不救,他死了。楼上的死了,楼下的也死了,现在,轮到你了。”她那好看的眼睛又只剩下白眼珠了,愤怒地有将血泠泠的双手勒住我脖子。
我一下措手不及,口不择言:“你想过没有,你要把我杀了,我与着事无关,我肯定会有很深的怨气,到时候我要变成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估计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她一愣,手自然松开了。
趁这空隙,我赶紧说:“你要杀了我也没有用,你照样解决不了你的痛苦。而我,也许会怨气不散,冤冤相报何时了呢?也许,我可以帮你这个忙。帮你找到他们,这不是很好吗?你也可以摆脱痛苦早日投胎,而我,也不用死了。”
“你,真的可以帮我?”她似乎心动了,也许,杀人并不是她希望的,只有解决痛苦最重要。
“是是是,我一定能帮你,你放心好了。”看着有活命的机会,我也不管能不能了,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
她迟疑了半晌,然后说道:“好,就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出现在此,你要做不到,我会让你陪我一起去阴曹地府。”
声音没落地,身影已经不见了。我抹抹头上的冷汗。好彩,今天捡回了一条命。可我到底怎么找他们呢?我是人他们是鬼啊。想想,我只有打电话叫阿惠帮忙了。
早晨五点半,天刚放亮,阿惠和阿强就开着车来到了我家楼下。
“我们早点去找陈师父。你只有一天时间,而路程又比较远,所以我叫阿强把他车开来了。”阿惠急匆匆地说:“咦,你的脖子都紫了,没什么大碍吧?要不先去医院看看。”
谢过阿惠的好心,我们直奔**市。阿强开车很快,可到陈师父住的地方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而我,必须要在午夜十二点以前赶回家,时间很紧。
进门是一尊钟馗的神像,看起来很凶恶。四周阴森森的,很象某些鬼片有关巫师住所的描写。我们正四处寻找陈师父,忽听里屋传来慢悠悠的说话声。
“何等人?闲人不要乱闯此地。”随即走出一个人来。这人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年纪,留着小山羊胡,半闭着眼睛,肥嘟嘟的身上穿一件去年流行的唐装,那种油油的紫色。
见到阿惠,他问:“是阿惠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前段时间给你的几道符用完了?”
阿惠赶忙上前,恭敬地说:“师父,我没什么事,是我这位朋友被鬼缠住了,可以帮帮她吗?”她转过头来对我说,“过来见见师父,这就是我和你说起的陈师父,道行很高的。”
我走上去鞠了个躬:“师父,您好。”心里却在嘀咕,看他那样象个商人,能行吗?
陈师父睁开眼睛,精光毕露,看了我一眼后转头对阿惠说:“此人心不诚,既不信我,那你带她回吧。”然后回身准备往里屋走。
阿惠急切地拉住陈师父的衣袖:“师父,她信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您救救她吧,否则,她今晚死定了。”
他竟然能看穿我的内心?厉害。我心里肃然起敬。“师父,您帮帮我吧,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师父,您一定要救我啊。”我苦苦哀求。
“唉!既然是阿惠的朋友,那就是要帮忙了。”陈师父叹了口气,在神像前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完完整整说了。
陈师父掐指一算,说道:“你这姑娘也算是聪明,否则,头两天你就命数已尽了。这个女鬼以前也有人来找我,想收服她,可是她怨气很重,要收服怕要伤害很多无辜的人。只有等到一个有缘人的出现,帮她解开她心中的怨气,才能把她送走,可这有缘人很难找的。你先报上你的生辰八字来。”
我急忙告诉了他。
“恩,你生于十五,刚好是月圆之夜,月份属水,正阴,又是女性,极阴。她找上你应该是天意。看起来你应该是那个有缘人。要想解她怨气,是要冒生命危险的。假如你能逃过此劫,就会升职发达,反则,性命不保。如果你不想冒险,还有最后一个方法保你性命,就是与佛结缘,终生伴青灯。你考虑清楚了。”
想着一辈子要告别多彩的生活,终老于青灯面前,我害怕了。我摇头:“不,我宁愿选择去冒险,也不为尼。”
“好,那我就尽力而为了。跟我进去,你俩在外等着,千万别进来。”我跟陈师父进了里屋。
里屋很昏暗,等我眼睛适合了周围环境后才发现,好恐怖。四周放着几副人的骷髅,白森森的牙齿咧着,好象在冲我笑。还有几个玻璃坛,里面泡着几个死了的婴儿,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养鬼仔”了。
“不要乱动他们。”陈师父警告我,“过来,在这蒲团里坐着。”
我乖乖地坐了下来。
陈师父开始做法了。他走到一个“鬼仔”的坛前,看了良久,叹息一声:“明明,今天爷爷需要你帮忙了。爷爷一定会为你超度的。”话说完他打开坛口把婴儿捞了起来,拿到一个特制的铜盆里,不知用什么把它烧成了灰,再拿来一瓶红红的(应该是什么血吧)液体倒入其中,搅拌。随后拿起一把桃木剑和一个铜铃,边舞边摇嘴里还念着咒语。大概念完了咒语他就用毛笔蘸着那混合液写了两道符递给我,并在我眉心点了一颗猩红的痣。
做完这一切后他满脸都是汗,似乎大病了一场。他喘着气对我说:“这两道符是带你灵魂出窍去地府帮女鬼寻她男人和孩子用的。记着,额头上的痣千万不要擦去,否则,你灵魂出窍后肉身很容易遭到其他邪魔毁坏,那时后果不堪设想。你回去把第一道符烧了,明明就会跟你一起去找。找到后再烧第二道符,就可以回来了。记着,不管有没有找到,午夜三点半之前必须要回来,否则你永远都回不来了。好了,你们走吧,我太累了,要休息一下。”
“谢谢陈师父。”我看看时间,快下午六点了,得赶快回去,如果成功,我再来谢他。
车开得飞快,路上几次差点撞车,还好,都化险为夷。
六点,七点……十点,十一点,十一点五十五,到了楼下,我要飞快跑上去,否则就来不及了。阿强和阿惠要陪我一起上去,我拒绝了,我不能祸及别人。
爬到五楼,刚好十一点五十九,还来得及,我抹了一下冷汗。十二点一到,她准时出现了。
她嘿嘿冷笑:“你今晚找不到的话明年今晚就是你的忌日。”
我解释说要去地府里找,并问了她男人和孩子的生辰八字,然后记在一张纸上,放在胸口。这是陈师父教的,若是碰到了他们,胸口的纸条会发光。我把表带在手上,这是便于看时间。
我坐在地上,对她说:“你能不能帮看着我的肉体?”
“没问题,但你要是耍我,鸡叫之前还没看到他们,我一定让你尸骨无存。”其实,她哪知道,假如找不到,不用等鸡叫,三点半以后我就回不来了。我心理暗暗苦笑。
我定了定神,划燃火柴把第一道符烧了(只能用火柴的),然后闭着眼睛。
符一烧完,我好象掉入无底深渊,感觉到一直在往下掉,风声“忽忽”地响着。过了好久,我才感觉着地。耳边有个小男孩的声音:“姐姐,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睁眼一看,前面站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白白胖胖,很是可爱。“你是谁呀?”我吃惊地问。
“我就是明明啊,你一个人下地府很危险,爷爷叫我来帮你呢。”明明天真地笑了,圆圆的脸上两个小小的酒窝。
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孩,根本无法将他和我在陈师父家看到的“鬼仔”联系到一起,我没那么恐惧了。抬头望望四周,除了有淡淡的烟雾围绕之外,并没有太大特别。难道,这就是地府?还是赶紧找“人”吧。我拉着明明四处寻找,奇怪,走得一点都不吃力,简直有点象在飘。
我们只能这样盲目地到处到,直到纸条发光为止。四周很多影子都在急匆匆往前走。还有几个看到我,想走过来,幸好有明明在,它们看到明明,转身就走了。
“你知道吗?他们都赶着投胎呢。这些都是有怨气的,只是因为他们的魂魄在人间逗留的时间太长了,硬被阴官逼着投胎去了。刚才过来的那几个可能是因为嗅到你身上有不同于他们的味道,想过来,不过没事,我在这,他们不敢过来的。”明明在我身边轻声说。
“明明,我愿你下次投胎做人一定健健康康,长命白岁。”
“我……”明明低下头不说话了,我看出了他脸上有一丝忧郁。怎么了?不过我没问。
看看表,两点四十多了。时间过得很快,而我还根本找不到他们。
“怎么办?”我焦急地问。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可能在前边。”
三点钟了。三点十分,三点十二分。快没时间了,而我胸前的纸条,依然没有一丝亮光。
“姐姐,要不,我们回去吧,否则,你会永远留在这里了。”明明也着急了。
忽然,我看到前面有一个很大很圆的发光点。我指着问明明:“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哦,那是轮回门,从那里进去后就投胎了。”明明解释到。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我拉着明明跑了过去,反正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了,不如再看看。
奇了,往那边走,我的纸开始发出一种金黄的亮光。越靠近越亮。我看见前面有个男“人”拎了个小孩,正准备往光圈里走。也许就是他们,我心里想。“燕菲!”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情急之下就叫出这名字了。果然,他们停住脚步,我再叫一声他们转过身来。我跑过去问:“认识燕菲吗?”
他们点点头。“她是我爱人。”“她是我妈妈。”
我一口气说了下去:“知道吗?她一直在人间寻找你们。她吃了好多苦,其实她并不想杀你们,她非常爱你们,因为救不了你们她割腕自杀了。她心里有怨气,想知道为什么你要骗她,她想得到你们的原谅,只因她的过失,害死了你们。所以还没有投胎,每天都要要尝受割腕的痛苦。”
我说得乱七八糟,可他们似乎听懂了。那男人说:“可怜的小菲,她并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有恨她。那天我回去,其实是想告诉她,我离婚了,马上可以和她结婚。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可是……都怪我骗了她那么久,没有实现我的承诺。我们也一直在找她,可一直没找到,这么多年了,我们被迫要投胎了。”
“你们能陪我回去见见她吗?”我急切地问。
“我们也想回去,可是不能,假如这次再不投胎,我们就会魂飞魄散了。”
“那我回去怎么办?她不会相信我的话,会杀了我的。”如果魂魄会流眼泪的话,我早就泪流成河了。
“那好办,你把这个拿去。”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并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项链,“这是我买来准备向她求婚用的,可惜,来不及了这条是她送给我的项链。我每天想她的时候就会吻一次项链,她拿着闭着眼睛就能感受我的吻。时间快到了,你告诉小菲,早点投胎,我们在人间等她。”话音落下,他们已经进入轮回门。
“姐姐快走!”明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看看时间,只有五分钟就三点半了,得快点。我把东西收好,就地坐下,烧化了第二道符。
我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家里。刚好三点半,慢一秒都没命了。
“人呢?给我找来了吗?”她在旁边厉声问。
“找到了,但是没带回来。”
“骗我?那你去死。”手已伸过来。
“等等。”明明挡在我前面。
“哦,原来你带了帮手。你以为一个小鬼就能奈我何吗?太小看我了。”她哈哈一笑。
“姐姐,把东西给她。”经明明这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把东西拿出来递给了她。
她浑身一抖:“是从哪拿来的?你真见到了他们?他们说什么了?为什么不见我?”
“ 这戒指是他买的,本来中秋那天他是准备告诉你他离了婚了,并要向你求婚的。他一直爱你,他们都不怪你。因为今晚是他们投胎的最后期限,所以不能回来了,否则就魂飞魄散。他们还要我告诉你,他们在人间等你早日投胎。”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捂着脸,喃喃自语,身影渐渐淡去。
我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的爱恨,恩怨只是由于互相的误会。开始起来轰轰烈烈,结束时却这么平平淡淡……看来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了。
我转头找明明,咦,不见了。“明明,在哪啊?”我大叫。
“姐姐,我该走了,该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空气中传来明明的声音。
“你要去投胎了吗?”
“不,姐姐。我本来就没有魂,鬼仔都是只有魄的。爷爷燃烧我的魄,凝聚我的精气帮你找他们。现在我完成了任务,精气散了,魄也自然就散了。所以,我不能投胎,我会消失在空气里,没有感觉,没有气味。姐姐,永别了……”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明明!”我望向空气呜咽着。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让我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孩,可现在,他为了帮我,却永远消失了,甚至做不成鬼。我想,是我害了他。
阳光明媚,又是一个艳阳天。前天和客户谈成一笔八千多万的生意,我有1%的提成,昨天,又刚被提升为业务主管。我要好好谢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了。
………………完………………
古尸—包子铺
乌合镇的名气近几年突然大了起来。原因好象有两个:一是镇郊区的荒地中接连发掘出明代古尸,一是小镇上开了家特别风味的包子铺。
乌合镇的包子铺由一家林姓人家开的,名叫“包子林”。小店生意竟然出奇地好,吃了包子的人都好象着迷似的,过两三天就要回来再吃。人们道:“天有凤凰肉,地有包子林。”由此可见,包子林的影响是颇大的。
镇上建起了古尸展览馆,里面陈列着18具古尸。都用玻璃罩罩着,古尸的皮肉早已经坍塌,眼窝深陷,但毛发完好,皮肤虽失去水份但仍有色泽,并且依稀还能分辨出男女生殖器官。
许多游客如过江之鲫来到乌合镇。品尝包子,观赏古尸,已经成了当地的一句旅游宣传口号。虽然听起来总让人感到到有点滑稽可笑,还带着点黑色幽默的味道。
我是县城的一家小饭店的厨师,饭店生意清淡,经理让我去乌合镇弄懂“包子林”的配料。
我没有吃过包子林,但我知道做包子的常规配料。我做过蒸包、水煎包,也有十多年历史了,包子的味道肉香、皮脆、面软。包子林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的呢?我想不出另外的味道。
我坐着长途客车到了乌合镇,车上的乘客大都是到乌合镇旅游观光的,一路上有说有笑。客车到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乘客们感到特殊的气氛,瞬间都不说话了,默默地持续下车。
乌合镇经过了一天的喧哗也已经沉寂下来,郊区的原野上秋天的庄稼正长得疯狂,阵阵玉米吐蕊的甜丝丝的味道。空气中传来辽远的歌声,仿佛是《人鬼情未了》,悠扬的旋律可能是从远处某家小饭馆传来的。我拿着提包踏着青石板走在乌合镇的街道上,我先要找家小饭馆吃晚饭。
大街上人影稀少,可能是落雨的缘故。细细的雨丝随风飘落,地面上水洼处泛着青光。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路人,我问他:“包子林怎么走?”他随手指指身后,然后没有说话就急急走了,露出一丝诡笑。
他笑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呢?他是个哑巴吗?后面还有多远?我感到多少有些怪异。让人更奇怪是,我提着沉重的提包走了很远也没有找到包子林,我几乎把小镇绕了一大圈了。大街上人影稀少,我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我咒骂着狗日的雨水和狗日的经理,这个时候来这里真是倒霉。
不远处有灯光,我急走两步赶了过去。原来是一家花圈店,店主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白发老头,他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糊花圈。
我走进去的时候,他嘴里正不停念叨:“活人死,死人活,花圈给你做绸罗;来又去,去又来,花圈给你做买卖……”我向他打招呼的时候,他支起耳朵抬脸向我,吓了我一跳,原来他是个瞎眼老头子,两个眼球白花花的,怪吓人的。
我说:“老大爷啊,你眼睛不好使,怎么还点灯啊?”
老头说:“我看不见没关系,是为了招揽顾客,要不谁会这么晚光顾我的花圈店啊。”
我说:“老大爷,我不是来买花圈的,我是向你打听个地方——包子林。”
老头说:“听说过,没去过。”
我感到迷惑了,这么个小镇,就包子林和明代古尸两大招牌,他怎么会没有去过呢?
“那么明代古尸陈列馆你去过吗?”
老头说:“也没有,我眼睛不行了。另外我的牙全掉光了,根本吃不下包子了。”
说完,老头把嘴张开,朝向我,露出光滑的牙床和发黑的牙根。言谈之间我发现,老头对于小镇的历史还是很熟悉的,我决定留下来,侧面打听一下包子林的事。
老头说,五年前,林老板一家来到镇上。两口子年纪四十多岁,带上一对小儿女,来到乌合镇开包子铺,因为是外地人,所以生意也很一般。
有一天傍晚,镇上派出所的所长偶尔路过包子铺,就买了几个包子充饥。吃了一口后就吐了出来,大骂说,包子怎么能这么做呢。林老板店里没有去过大官,所长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了,林老板吓得很,就连忙赔不是。听说后来所长给他指点了一两下,哎!别说还真灵,包子立马就换了种味道,那种味道我没有吃过,但听别人说过,简直叫绝,香喷喷的,油花花的,暄腾腾的,比年轻姑娘水灵多了,吃了的都说好,这不就成名牌了。
我问:“大爷,你知道那所长说的什么高招吗?”
老头摆摆手说:“我要知道我就不在这里卖花圈了,呵呵……所长大人,那是见过世面的人,明白事理当然比我们多了,他啊,后来就喜欢上了包子林的包子,他喜欢吃的当然是好东西了!”
看来包子林的配料至今仍然是保密的,我感到十分沮丧,停顿了一下,我说:“那包子林在什么地方呢?我怎么找不到啊?”
老头说:“包子林不在镇上。”
“不在镇上?”
“是啊,它在郊区西北角的荒地上,不过有出租摩托车的可以带你到那里。那里盖了两层小楼,很洋气的,以前只是几间破房子,看看这发财的,真是。”
“西北角的荒地?那里不是有明代古尸展览馆吗?”
“是啊,镇领导把两个地方凑一起,方便旅游啊,这几年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离开花圈店后,我向小镇西北角走去。天太晚了,又下着雨,所以连辆“摩的”的影子也没有看到。我只好在小镇上找了一家廉价的旅馆先住下,打算第二天去探访包子林,顺路去看看古尸陈列馆。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去了包子林。早晨,这家小旅馆生意依然红火,老远就能闻到包子的清香。果然,这味道有些特别,我闻到了花椒、茴香、和扑鼻的肉香,但是里面还有一种香,我沉思了半天也没有分辨出来。
一楼的餐厅里坐满了人,从食客的穿着打扮看大都不是本地人,吆喝声此起彼伏,食客们大口大口地吃着包子,喝着稀粥,夹着小咸菜丝,样子可爱极了。
林老板长的胖乎乎的,像个弥勒佛,笑容可掬。我选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一盘包子和一碗稀粥。包子端上来了,果然是上品,无论是色、香、味、形,都让人感到舒服。还没有吃就已经流口水了。
我用筷子把一个皱褶处流油的包子撕开,里面窜出一股白气,露出肉红的韭菜馅。不出所料,里面有粉碎的花椒面,有茴香粉的味道,肉是上等的五花肉搅制的,香而不腻。
我夹了一个放进嘴里,细细嚼来,感觉回味无穷。我正诧异林老板的高妙,忽然感到嘴里一咯噔,吐出来一看是条肉丝。这条肉丝颜色鲜红,质地筋硬,凭我十多年从业经验判断,这绝对不是猪肉,不过有点像挂在厨房里的腊肉。
我把这小块肉悄悄收了起来,也许这里面就藏着包子林配方的秘密。这时候,一位长着一双豆鸡眼的食客突然嚷起来:“林老板,你看!这什么东斯?”,豆鸡眼的门牙掉了一个,说话哧哧漏气,“东西”被读读成“东斯”。我回头看到他拿着一小块半透明的东西正比画呢,看样子像半块指甲。林老板满脸堆笑地走过去说:“罪过!罪过!这是厨子上不注意,得罪了,这位爷。来,小二,换一盘!”林老板回头唤服务员。豆鸡眼嘴里嘟囔着,又慢腾腾地坐了下来。
我感到一丝反胃,于是瞪大了眼睛吃,幸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吃饱的味道好极了。
过了一会子,豆鸡眼又大呼小叫起来,这次他手里捏的是一枚古代铜钱,欢乐写在他的脸上,他的口水止不住地从嘴角流了下来,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旁边的食客都面露羡慕之色,林老板走过来笑着说,这位爷,恭喜你啊,吃到了金饼,以后再来吃就不用花钱啦!我向旁边的食客打听,原来包子里面夹带铜钱很少,林老板许诺反吃到铜板者以后吃包子一律免费,十天半月不知道能否碰上一回呢,怪不得豆鸡眼这么高兴。
我在包子林旁边的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可能是喝冷水太多的缘故,我半夜感到肚子里不舒服,就下床去厕所。
我在阴暗的走廊里走了几遍,没有找到厕所。小旅馆的服务员已经睡觉,我只好溜达下楼梯,在野外随便解决了事。
天空还没有放晴,雨停住了,但乌云仍然大块大块地在天上搬家。我蹲在草丛中,忍受着拉稀之痛。
突然,我看到一个黑影从小旅馆里出来,慢慢朝包子铺走去。
四周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到底是谁呢?半夜去包子铺坐什么呢?
我感到有些诧异,就急忙擦干屁股,追了上去。
黑影走的特别慢,一步一停,身体僵直。我屏息蹑步,心里吓得直扑腾。
包子铺的店铺前挂着一盏煤油灯,微风把灯箱吹的直晃悠。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清楚了那人的面庞:削瘦的面孔,高高的颧骨,额头前几绺弯曲的头发,那不是豆鸡眼吗?我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豆鸡眼好象是在梦游,他的双手紧紧夹在肋部,双脚像被人牵引似的往前走。我看到他,慢慢上了包子铺的二楼,那里是包子铺的厨房。
厨房的门没有关,豆鸡眼推开后闪了进去,我隐约看到里面好象还坐着个人。
我蛰伏在包子铺下的草丛里,没有跟上去。我害怕极了,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只听见有喀嚓喀嚓得剁骨头的声音。很快,声响变得小了,只隐约听到仿佛肉块往板子上放的声音和骨碌骨碌的喝水声。也可能什么声响都没有,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我呆了半个多小时,没有见豆鸡眼下来,肚子还在翻江倒海地闹,我只好仓促撤退。
第二天,我没有见到豆鸡眼。
我想把奇怪的事情告诉经理,就给他打电话,经理迫不及待地问我:“怎么样?弄到配方没有?”
我说:“配方还没有。他们实行包子夹铜钱,吃到有奖的促销方式。”
经理打断了我的话:“不要说了,我要的是配方!懂不懂?!”
我说:“配方和我们的差不多……我想告诉另外奇怪的事情。”
随后我把晚上看到的事情讲给经理听,他听了一半就不耐烦了:“废话少说,我管他什么豆鸡眼,豆鸭眼。你闲事少管,继续再调查,弄不到配方就别干了!”
经理挂断了电话,我知道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天气放晴了,我百无聊赖地走下旅馆,来到包子林就餐,偶然听说一个消息:古尸陈列馆又有了新的标本,据说是从第101号古墓挖掘出来的。人们边吃边谈,兴致很高。
我决定去古尸陈列馆看看。别管什么配方的破事了,人总要休息一下嘛。
古尸陈列馆离包子林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来观看的游客还不少,光是陈列馆前的宣传招牌就够糁人的:千年古尸万种风情。旁边画着一幅古尸的站像,手足瘦如柴,面目可憎。
我随着人流走进古尸陈列馆,里面光线昏暗,古尸安静地躺在玻璃罩下面,虽然皮肉干瘪,但毛发清晰可见。骨骼虽经时间消磨,但仍然显得健壮有力。古尸仿佛与现代人不是千年相隔,而是在睡梦中,随时都可能从玻璃罩里面一跃而起。
我走到新发掘的101号古尸面前,这具男性古尸我总感觉比较怪。古尸高高的颧骨,双眼已经深深凹陷进去,薄薄的眼皮支离破碎,身上的皮肤已经所剩无几,但骨头却是出奇地惨白。游客们开始对古尸男性生殖器官评价起来,我并不关心这些,我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下沉的很厉害。我想起来了,他很像失踪的豆鸡眼。他探起身子,从玻璃罩上方往下看,我惊讶得几乎失声叫出来:古尸果然缺失了一颗门牙!
我记不清是如何离开古尸陈列馆的了。
我只是在心底感到无比的恐惧。豆鸡眼为什么要走进包子铺的厨房,他又是如何被伪装成古尸的,到底是什么人在其中作怪,这些问题挤压着我,使我不能呼吸。我决定向警方报警,让正义的人们来揭开真相。
我走进了镇上的派出所。当我向警员汇报时,所长正在旁边,我说:“我有一个重要的线索举报,我怀疑包子铺……”所长对此很感兴趣,他将我领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把我看到的疑点向他做了详细的描述,我最后说,我不敢肯定豆鸡眼就是那具古尸,但我相信其中必定埋藏着巨大的阴谋。
所长的眼中放射出鹰隼一样的目光,他握住我的手说:“很好,很好。感谢你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他挺着大肚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他对我说,“希望你能配合警方行动,今晚进包子铺厨房,最好在半夜子时,我会派警员保护你。”
我大致听懂了他的意思,但是我害怕去那里,我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并且当面给我装上了子弹,他说:“你用这个防身,不用怕。”
我多少感到一些镇定。
中午,我去包子铺吃包子,老板特别热情,一点异样都没有。我的心忐忑不安,我盘算着晚上如何行动。
忽然,我也感到嘴里咯哒一声响,拿出来一看是个铜板。我连忙把嘴里的肉馅吐了出来,我感到十分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