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生那次夜半恐怖事件后,我再也没有到姑妈家呆过一天以上,更别提晚上在那儿过夜了。我也知道,姑妈和姑父对此事耿耿于怀,总觉得对不起我。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我有意大量吸收科学唯物论,后来就自我认为那一夜所受的惊吓只不过来源于我的紧张,一种真实幻觉惹的祸吧。
在我读大学第二年的一个夏夜,为好朋友过生日因为尽兴,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啤酒。不过,趁着酒兴我约了一位早想追但不知如何开口的女孩小真,没成想她点头答应了。
那一晚的月色也很好,我和小真闲谈着,不觉就走到校园后面的那一片若大的树林里。也许酒劲一冲动,我突然拥抱了小真,小真努力地挣脱开来,一言不发地跑掉了,留下我呆呆地站在那儿发呆。
我楞了一会,发了一会儿傻笑,又歪在树干上抽了几支烟,夏夜那凉风渐渐驱散了我迷迷糊糊兴奋的大脑。我缩缩身子,听着林涛声,骨子里那种寒气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我心虚地左右顾盼一下,禁不住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疾步跑了起来。
就在这时,尿来了。
喝过啤酒的人大概都知道,喝多了啤酒的人尿来了就是又急又快,除了立刻放掉没有世界没有他法的。
不管它啦,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我闪到一株树前,打开水龙头,一股热流急喷而出,啊,舒服。
"你尿到我身上啦!"
一个声音幽幽地冒出来,就和多年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不过,这次我听清楚了,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低低的,阴阴的,让人从内往外冒寒气。
"谁,谁呀?"
这次我居然有胆子叫了一声。
没有动静,只有一股阴风在后脖子上拂了一下,就象是被谁摸了一下似的。
我"啊"地狂喊一声,撒腿就窜,连没有放完的水也一并收起,掉头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