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中仍在琢磨着,想到病人那恐怖的眼神,平生第一次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罗玉兰边走边安慰林大中:“算了,别太丧气了,这不是你的错。那人流血太多,谁也挽救不了他。”
林大中感激地看了罗玉兰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玉兰用羡佩的目光看了林大中一眼,可是脸色又一阵发白,低头不语,好像有什么心事。
那个人怎么那么像我的哥哥。
她不想那人了,再说,她的哥哥已经死了好些年了,还提他干什么呢。
其实,罗玉兰早就暗恋已近而立、仍未成家的林大中,不光是他挺拔俊朗的外表,还有他的刚正不阿的品行。林大中不是木头桩子,早就察觉到了罗玉兰的热情,只是,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想一门心思地扑在工作上。
二、可怕的救救我
白天的事叫林大中心烦,这天晚上,他走在公寓楼道内,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一时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家里竟然没有开灯!林大中开了门,感到惊讶,刚要动手亮灯,听见一阵琐碎的声音从父亲的卧室里传出,感到奇怪,探着黑走了过去。窗外的灯光将卧室点缀得分外昏幽而神秘。父亲苍老的背影正陷在沙发里,俨然一个雕塑。声音就是从父亲那里传出来的。
“爸……您怎么还没睡呢?”林大中一点点走近。父亲没有回话,一动也不动。
林大中深感蹊跷,缓缓地移到父亲身侧,不禁大吃一惊。父亲正怔怔地玩弄着水果刀,面前几本不知何时翻出来的旧杂志上满是刀痕,显然是他划出来的。
“爸,您怎么玩这个,别伤着。”林大中急忙要夺下父亲手里的刀。哪曾想,父亲猛一惊,扭过头对他怒目而视,拿刀的手凭空乱划,在林大中的手背上撕开了一条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林大中“呀”地一叫,万没有料到平日和蔼的父亲会拿刀伤自己,诧异地看着父亲,也不顾手伤,夺下了刀后,跑到抽屉里翻出纱布,把伤口包扎好。这个时候,林大中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身体飘忽不定,灵魂好象出了身体。我不是我了吗?
等林大中再次去看父亲的时候,他已经踪迹杳无。林大中愈加不解。
父亲平时是最厌恶玩刀的,怎么今天玩弄起了水果刀来了?
林大中带着满脑子的疑问仔仔细细地寻找,一边找一边轻唤:“爸爸,爸爸,您在哪呀?”他把卧室翻了个遍,又到别的房间找,仍旧找不到他,好象父亲有意要和他捉迷藏。
窗外本来无风,倒刮进来一阵风。随着飘飞着的头发的下落,林大中陡然间冷静下来。
今天的事越想越怪,父亲失踪,无故生风,难道有鬼不成?
林大中竟有些怕起来,又嘲笑自己的多疑。从医几年来,见过无数徘徊在生死线上的病人,有的死了,也未见什么“鬼”来骚扰。
可是今天的事绝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至少那个临死的人是不会说出那么清晰、有秩序的话的。
突地,林大中用余光瞥见窗外楼下站着一个人——父亲,急忙跑了下去。等他跑到楼下,又找不到父亲了,暗自称奇,左右巡视了一遍,心里焦急,听到附近有声响,循声而去。
昏暗的角落里,父亲木桩似的盯着林大中的眼睛,手里仍拿着一把水果刀。林大中脸色煞白,自己明明夺下了父亲的水果刀,他怎么还有一把?
“爸,外边凉,我带您回家吧。”林大中上前要扶父亲。
“走开!”老头儿非常倔强,用力推开儿子,苍老的身体恢复了活力,开始剧烈地颤抖着,手臂乱挥,刀光交织密布。此时的父亲跟一个精神病人并没有区别。
“爸,快把刀放下!危险!”林大中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
不料父亲非但不理,还刺了自己的大腿一刀,顿时疼得大叫一声,刀落了地,人当时就昏迷了,瘫倒在地。
林大中惊呼:“爸爸!”赶忙搀扶着父亲回家。
回到家里,林大中把父亲扶到床上躺下,忙在抽屉里翻止血药。父亲紧闭双眼,依旧昏迷不醒。
屋内一阵风乍起,林大中又是一惊,意识到了什么,再去看父亲。父亲猛地睁开眼,哆嗦着略显枯瘦的大手,不知从何处又翻出刀来,高高擎起,对着林大中疯狂大叫:“你不要过来!”刀口朝下猛地刺进了心脏,鲜血如万马一样奔腾。
林大中手里的药落了地,木然地看着父亲。
我不是我了!
林大中慌忙跑到父亲床头,抱着父亲,不禁泪流满面,哽咽道:“爸……爸,您怎么……”
父亲盯着儿子,目光黯淡呆滞,从嘴里蹦出几个字:“罗……罗……”
“罗什么?”林大中急忙问。
这时,父亲异常清醒地缓缓说道:“救——救——我,否——则——你——会——倒——霉——的。”话刚说完,他头一歪,死了。
林大中吓得后推几步,他听这句话太熟悉了。
对了!他想起来了,白天那个病人也说的同样的话。林大中后怕了,这不会是个天大的巧合吧。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安排的。林大中竟糊涂得忘了把父亲送医院抢救,而是坐下来冷静地思考,隐隐感觉到有一个不祥的东西在想尽办法折磨他。这个不翔之物是什么?人?鬼?林大中不敢断言,他不能否定科学对于鬼的否定,可是麻烦已经真实地摆在面前,他知道有些东西开始缠上他了。
父亲死之后,林大中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心灵旅程,从黑暗中归来后,他觉得自己清醒多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已经咽气的父亲,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掐在父亲的脖子上。不是我干的!林大中触电似的松开手,游移的目光尽显他慌张的内心世界。刚才他还在思考究竟是什么东西缠上了他,可是他的双手怎么会在父亲的脖子上!林大中宁可认为这只是一个荒诞的玩笑而已,也可能在某一段时间里,他已经不再是“他”了,那双手已经不属于他了。
对!父亲是怎么死的?反正不是我干的。到底是不是林大中杀死了他的父亲,没有人知道,甚至包括他自己。他的思维紊乱了,理智渐渐退出了舞台。
<病毒传说》
病毒传说之一: 末日屠城
小玲望着手上最后一颗板蓝根绝望的叹了一口气。疫症爆发仅仅是第三日,不知名的病毒袭击了全城,一夜间城市的人口死亡过半,中央政府马上封锁了这个城市的所有出入口,全部电话,新闻,网络,手机都在一瞬间被剪断了。人们都惊恐的逃离,但是已经太迟了。
小玲也想过要逃出去,但是她实在鼓不起这种勇气,昨天爸爸出去找药,但就再也没回来了,跟着是妈妈。。。。。。
窗外的空气沉闷得像死一般,天色是灰色的,仿佛是魔鬼的末日祭礼前奏。
现在是中午13:29。也是小玲开始为自己人生做个抉择的时候了。“我应该出去找自己的出路还是在这里等死呢?”想着小玲推开了门。
街上非常平静,一地的垃圾,天空飞舞着报纸和胶袋 。最近的药店就在左边的街口,不知爸爸妈妈是不是还在排队?过去看看吧。突然一只黑猫在街角串出来,绿色的眼珠好像惊讶的望着她:怎么还有活人?小玲的心不禁打了个冷战,黑猫。。。。。
虽然已经有了一百万分的心理准备但现在她还是想吐了----- 就算隔着口罩,平时自己喜欢帮衬的小卖部门口那些尸体 ,还没有腐烂,两眼圆瞪,死不瞑目。“吐什么,可能几个小时后我也会是其中的一分子了。”药店还有两百米。一路上其实也没见到太多的尸体了,听说大多数是在逃离城市时倒闭在路上的。歌婭莉时装店上个星期还在这里买了条连衣裙,打算情人节那天穿给林看,可惜他们昨天已经失去联络了,最后一句是林对她说在天福珠宝看中了一块玉,约她去看,喜欢就买给她做节日礼物。“唉,好期待那天可以收到玫瑰,林,你还活着吗?”
终于到了回春药堂了,不过小玲并不打算进去,这里仿佛经过一番劫掠,大门倒塌,一地的玻璃碎片,大堂倒着几个人,但不是爸爸和妈妈。 下一步是想办法出城还是到人民医院去碰碰运气好呢?
就在这时候她发现在墙角有一个人望着她转了转眼珠,“他还没死,是我今天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小玲走近问:“你怎么样?”
那个人泛白的脸抽搐着:“不要过来,快走,快走。。。。”“走去那里?”这时小玲注意到那个人穿的是一身警察的制服。“今晚零点政府就会。。。。毁灭。。。。。。这个城市,快走,用任何方法走”那人扔过来一条皮带声嘶力竭的喊“快,快。。。走。。。”就倒下去了。
皮带上 绑着一个对讲机和枪袋 ,小玲用颤抖的手捡起来时,对讲机呜呜传来一句:所有生还武警立即到市府大院集合,制止暴乱市民,保护市委政要家属前往港口。城西看守所失控,大批囚犯逃出。穿好防生衣,不要进食一齐可疑的食物,远离感染病人和所以尸体 。。。。。。。。。。。。。。
小玲望着手上的六四式手枪扯开口罩,把已经嚼得发苦的口香糖吐了出来又叹了一口气想:如果开车的话到东面的港口大概是45分钟吧?
走路可能是一辈子都到不了的,我是不是要先弄一辆车?腕上的手表显示为:14:16。
第二篇:离难
在附近一个停车场终于找到了这辆上算完好的本田125,其它的不是撞坏了就是打不开,虽然小玲的前男友海曾经是飞车手使自己对机车有一点认识,但毕竟不是职业偷车手,就搞开这一辆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就如平时兜风一般小玲将油门加到六十驶进了往日人头涌涌的步行街。意料中的凌乱,隔着茶色头盔天空更显得灰了。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孩正伏在一具尸体傍边虚弱的哭喊着。小玲紧咬着嘴唇将油门提到80,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永远留在这个死域。突然一辆奥迪迎面撞了过来,那司机就如喝醉酒一般把车开得扭扭歪歪,好在他的速度不是很快,小玲连忙闪开了。接着他开不到两百米就撞进了一间店铺,在倒后镜中看到车子已经冒出红红的火光。
发病症状:高烧不退,视力意识模糊,头痛,全身酸痛,乏力。。。
“唉,虽然我的头很痛,但我的意识还很清晰吧,要到港口去!”
忘情酒吧,平时林和他一帮兄弟最喜欢蒲的地方,门口居然挂着一个牌子--营业中!
看看里面灯火通明并不像被捣乱过的样子,或许。。。小玲熄火进去。灯光明显比平时亮得多,让她觉得有点陌生,不过吧台后面坐的还是酒保兼老板雄叔。坐上高脚凳后小玲一敲台面:“半打路易十三,雄叔!”“你喝醋喝傻了你啊?路易十三?还不走等死啊?”
“你呢?我收到消息政府打算。。。”雄叔将一杯伏特加推起到她面前并打断她的话“知道了”他指了指傍边那个象是古董的老爷收音机“我六十几了,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叫我走去那呢?我儿子他们已经出去。放心,酒精应该可以杀菌。”小玲除下口罩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她觉得自己脆弱的神经真的很需要这杯酒:“有林他们的消息吗?”“长毛两个小时前来过,让你们所有的人到大球场的体育馆见面,”雄叔关切的看着她“你们还年轻,有为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保重。”“嗯,干杯!我会想你的。”说完小玲仰头喝下了那杯伏特加,心里如火在烧,想起了一句诗: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去阴间多故人。。。
(第三篇)追杀
走出酒吧14:37一路风驰电製的赶往体育馆。
环市北路的红绿灯前见到一个路障,两个密封全身的白衣人挥手示意小玲停车。小玲犹豫的在那人前面三十米左右放慢了速度,心想:这家伙又是什么来头?这时又有两个同样装束的人从路障后面走出来,以三角形的阵势慢慢向她围过来。就在这时小玲望见远处的窗户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打算从那个窗子爬出来,但她后面的有双手拖着她的头发又把她给拉回去,那手戴的正是白色手套!小玲心里打了个颤,自己绝对不能落在这伙人的手上!
全速加油转弯,三档的起步几乎让车子熄了火。她深呼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却听到身后的人大呼:“绝对不能让她跑了,要捉活的!”倒后镜中看到一辆吉普直向自己扑过来。
追逐的游戏开始了,不过这不是一场比赛,而更加像是在猎杀!作为一个曾经的女飞车手小玲无疑很喜欢风中追风的感觉,但现在她却感觉狼狈得象只野狗。按照惯用得伎俩小玲穿梭于人行道和花坛,吉普一时也无法逼近她,但却阴魂不散的紧咬着她,如果开往体育馆的大路那就凶多吉少了。怎样才可以摆脱呢?时间无多。拼一拼,小玲咬咬牙加足油门猛地一提车头冲上了行人天桥的阶梯。这座行人天桥回旋形的设计,阶梯虽然不是很陡,如果山地摩托的话是绝没问题,但本田就难说了。还好,比较顺利的就上到了天桥顶上,从另一边下去就是隔着铁栏杆的马路,暂时安全了吧?小玲很快的由那边转了下来还挑战的按了下喇叭,不过她的心情马上由得意洋洋变为胆战心惊,因为吉普车上的人正拿着一根黑色的管子对着她。
“原来是他们!”小玲的心里暗惊,同时也加起油跑得远远的。黑色的管子就是三年前臭名昭著的法王教的所谓四大圣物之一,名为离魂针,中者健康无碍,却失去一切记忆,人如白痴无异,教徒称灵魂已经献给法王。三年前法王教作乱曾用它害人无数。法王教据说当年有信徒近一千万,教主自称法王,自吹法力无边,可救世救民,教中有许多诡秘邪术,令教徒成为亡命之徒,设有四大护法,二十大魔将。当年企图独立建立佛国,政府也用了好大的力量才将它镇压,余孽却居然还未死尽。
小玲将车开得飞快,背脊也阵阵发凉,看来刚才真的惊出一身冷汗了,幸好离魂针只在近距离有效,不然恐怕。。。。。。
体育馆已经在望了,身后却又响起了那吉普要命的引擎声。怎么办?????到了!而更加让小玲吃惊的是体育馆门口居然有两个人拿着AK47半自动步枪对她大喝:“谁?!停车,不然开枪了!”万幸的是虽然两个人都蒙着脸她还是一下就听出那是长毛的声音。
“长毛,我是小玲,快救我,有坏人要杀我啊~~~!!!!”枪声,吉普的刹车声,小玲终于被接入体育馆内。
第四篇:困兽
现实的来临,亦是梦想结束的时刻;
或许有人会说生活本身就是轮回,但是这可能 是改变人生的一种态度;
然而,梦境已是昨天,人总要为明天而活着;
所以当现实来临时,不管前面的路有多坎坷,亦要努力向前;
这就是人生,没人能够逃避 ......
体育馆内大概有一百来人,有样貌凶悍的彪型大汉,有花季年华的少女,甚至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虽然聚集了这么多人在封闭的空间,里面却安静的吓人,只有深重的呼吸声,一些人的眼里流露的都是惶恐,无助,绝望。
一些却如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愤怒,不安,通红的眼睛彷佛准备着随时反扑。
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龙天,绰号“狂龙”这个城市的黑道霸者,站在场馆的中显得那么的桀骜不群,三年前他统一了黑道,政府也默许了他维持的地下秩序,他旗下的行业有走私,毒品,赌场,军火贩卖,财产物业不计其数,但到了今天,他还有一搏的力量吗?这个问题他也一直在问自己--所有的陆路已被军队封锁,路口更加拉起高压电网,就在今天凌晨他组织的一次突击中他的手下精锐死亡大半,让他明白到自己这种队伍根本无法和拥有加农炮,坦克的正规军队对抗;海上本来也有几艘快艇,但又怎跑得过有追踪导弹的巡洋舰?直升机更加不敢想,早天旅游公司飞机驾驶员独自开了一辆企图离开被防空火炮击落后再没人敢提。。。。难道只有死路??
“玲姐,你怎么被法王教的人盯上啦?”小玲没回答他反问“林呢?他在那里?”“林哥到你家去找你了,你们没遇上吗?”边说着长毛将小玲带到一个角落,那里有几个平时认识的朋友,其中一个是小蕾长毛的女友,也是小玲的好友,她此刻神不守舍,红红的眼睛说明她哭过。看见小玲她还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拉住小玲说:“坐这里。林哥出去找你好久,应该快回来。”跟着拿出一个罐头打开递给小玲“吃吧,都是过期的,安全呢。”小玲接过一看起码是五个月前的产品,平时早就扔得几公里远,现在正如他们说的“安全着呢”,因为那时候还有没什么病毒。
苦笑的吃了一点,随便问他们怎么跟着龙天。
长毛无奈的摇摇头:“时势迫人啊~,他有枪但手下就挂了大半,我们有人,却手无寸铁,就合在一起混了。不算谁跟谁,最多是互相利用。法王教的大护法逃了出来正在召集他们的人马,似乎想挟持政府要人作为释放他们的条件。”“政府不会答应他们吧?那他们又追我这个平民干吗?”
突然小玲挂在牛仔皮带的警用对讲机又响起了(刚才响了好多次,不过开车时没心情理它),嘶哑的声音又再发出恐怖的消息:“各单位注意,数千被感染病人从各医院涌出,请马上肃清市府拥有特效解药的谣言,紧守岗位!接近市府范围一百米的格杀勿论!”
大家不禁脸色发青,想象几千个感染者蜂拥而之的“盛况”。这时候龙天也望过来了:“小姐,你的对讲机那里得到的?好像是警用的对吗?”小玲点点头说:“对。”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龙天又问:“你没接触到他的身体或许身上有伤口吧?”小玲否定了。“那好,长毛你帮我把对讲机拿过来用一下”虽然说得很客气,但还是一个命令。
长毛过去一会回来不但对讲机带回来还拿了瓶药说:“已经记录了警方通信的频道,这非常重要。这瓶药给你,一颗可以维持一小时左右免疫,如果没有外伤的话。我也有份一起去抢的,我是不是已经变得很堕落?”小玲望着他黯暗的眼神,张开口流出的却是雄叔的话:“我们还年轻,有为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小玲,你出来一下。啊林回来了。”在门口守卫的另外一个兄弟进来招呼,但他的眼神和语气让小玲有一种强烈的不祥。“天!难道林也。。。”小玲飞一样冲出去。
林正站在门外一辆车傍边,刚摘下戴口罩,神色复杂的望着她,时而温柔时而怜爱,
更有一种深深的悲痛,仿佛在怪责自己没能够保护好心爱的人而悲伤。
记得三年前海离开了她,永远的离开了,悲痛欲绝的小玲每日都伴随着泪水和酒精度过,直到某一天她又在忘情吧点播了这首歌《生死相许》林走到她的面前拿下了她手中的酒杯。。。。。
《生死相许》
离开到底是折磨 还是为解脱
或许为了纪念一段爱情拥有过
无情人太多 才选择逃避么
如果真是天意弄人 又怎能逃脱
是否真的记得我 情愿忘了我
知道虽是昙花一现 毕竟开始过
心虽如刀割 偏要为你抉择
情是何物 过眼浮云 何苦太执着
生死相许又如何
退一步天蓝海阔
爱的太傻又怎么
爱你太深是不是错
生死相许又如何
就算天意没结果
只要你我曾经 深深相爱过
今天不会又是林要离开她的日子吧?
顺着林的眼光望向车厢,小玲以为三年前就流干的眼泪夺眶而出“爸爸妈妈~”要扑过去却给林抱住。妈妈缓缓的张开眼惘然的望着:“小玲是你吗?”小玲抽泣着回答:“妈妈,我在这里,我很好。。。”妈妈伸出手:“把药拿着,一定要活下去。。。”手伸到车窗外一松,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掉下来粉碎,地上滚动着绿色的药丸。
在场除了小玲很多人都落泪,伟大的母爱。想起刚才在街上见到的那个小孩,免疫力比成人差的小孩又怎会比成年人活得久呢?原因只有是他的父母把药给他吃了,才会先于他倒下。“爸爸妈妈,我一定会活下去的!”小玲在心里发誓。
终结篇:命运的抉择
当小玲他们处理好一切,龙天也召会来他全部的手下安排最后的一次逃亡计划。说话的是龙天的军师程耀,在他面前摆着三台手提电脑和一大堆地图,程耀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很精明和深城府的男人,但他现在给人的样子就是憔悴,或许他也象伍子胥一样好快一样白发了。他清了清喉咙打起精神望着大家说:“各位兄弟,废话我不想多说了,首先我说最重要的。第一,病毒的来源已经查出来了,罪魁祸首就是法王教!”场馆内的人一片愤怒声,程耀打了下手势继续:“他们用古代练蛊毒的方法制造了这个该死的病毒,目的就是要顺他者生,逆他者亡。但到后来他们也无法控制病毒的变异,现在他们企图捉住前来调查他们的元首的女儿作为他们逃走的人质,所以他们围攻市府和到处捉女子。据说新的病毒变种又出现,感染者会疯狂的对周围进行攻击和破坏,非常危险,而且法王教能对感染者进行催眠支使他们不顾性命的攻击。我已经采集了病毒的数据,制作了光盘,你们分散拿一些,如果能成功逃走的话,就再为死去的亲人报仇!政府在今晚零点就会对城市散播强烈杀菌剂,就是这里将会寸草不生,毒菌细菌都会杀死,更不要说人了。”说到这里程耀都擦了下冷汗,吵闹的人群也鸦雀无声。小玲心里暗暗发狠,我不会让爸爸妈妈白白死的!
程耀继续:“所以逃出这个城市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我们设计了几条逃走路线,大家参考下吧。
1。夜晚用直升机飞到城市边缘,然后空降。直升机虽然被击落,但配合风力的话人应该可以滑翔出封锁区外。但要有空降经验,而且只能安排三十人。
2。潜水。我们收集了二十件潜水衣,从水里潜出去是个很好的方法,无论雷达还是声纳都无法找到你。但估计要游两小时才能通过封锁区到安全的地方,同样要的是技术和耐力。
3。这是我们在市政局找到的地图,经过研究下水道是可以通到城外的。这种地图除了建设这个城市的人,外面军队是不会有的,现在的情况他们也不能进来向警方要,所以也是可行的。
大家想想吧。”
龙天接着说:“兄弟们,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我龙天怎么也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人。来人!”只见他一招手,几个大汉抬了几箱东西过来倒在桌面上,全是金银珠宝也有现金,不用说是抢回来的。龙天一脸豪气状说:“大家分了吧,难道还留给死人啊?”
老实说那堆金对人们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现在重要的是逃生路线!小玲一伙人都望着林,林现在已经成为他们的首领和希望。林拉着小玲的手坚定的说:“我们潜水!”马上有人反对:“老大,我不会游泳啊。”小玲也在怀疑自己有没耐力可以在冬天潜水两少时?林自信的说:“这次我希望大家相信我,我会拿大家和自己的生命去玩吗??!”结果就这样决定了,当然也不会有人和他们争这几件潜水衣。
龙天还夸他们艺高人胆大。现金他们是不会要的啦,黄金也没拿,只要了一些翡翠玉器。小玲也感叹想不到有一天真的可以做到视金钱如粪土。只有长毛还在拼命往口袋里塞,小蕾打了一下他的头:“你不要命啊?潜水啊!小心累死你!”长毛还嘴:“人家还不是为了养你!”小玲心里暗想,这算不算乱世儿女情?林到程耀那边要了两张光盘,把一张放到了小玲的口袋。
龙天他们大多数要飞出去,因为他们不愿意做老鼠。林一班人做鱼,其他大多数人都选择了下水道。就这样逃亡开始了。
选择下水道的人走得最急,因为他们无法预算时间。龙天则要等黑夜的掩饰才可以起飞,所以送小玲他们出来,他拍着林的肩膀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弟保重,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把那个破烂法王教◎¥%……※×◎##¥※×。。。(以下脏话略去三百字)。还给了他们武器--炸弹冲锋枪都有,因为他们去港口的路上还有可能遇上麻烦。三部直升机早就停在体育场中心,准备就绪,龙天看来也是早有打算的。
林他们上的居然是辆解款车,当然,那是最坚固的了。一路出来到了法王教的势利范围了。虽然有教徒了拦阻,但在他们的火力下都不能靠近。大家满腔怒火,小玲也干掉了几个,还好在林提醒节省子弹才离开了这区。
方向盘在林手上一转开往山顶的豪华别墅区,大家都奇怪的问:“林哥,最近下海的地方不会是这里吧?”林扮有形地神秘一笑:“我在找一个路标,你们不会失望的。”说着车开到一栋房子前停下。“长毛,你们两个拿家伙跟我一起下去。”长毛昏昏的问:“你和这个大款有仇,现在来砸他家啊?”
不一会,他们从屋里带出一个人,上车林向大家介绍:“这个是阿东,卖白粉起家。我刚才去接小玲时救了他。他走私白粉时知道在这山顶有一防空洞可以通往市外,他就是长期利用那里将毒品运入城里,但由于山洞长达七八公里,中间不通风,他没有氧气筒也是无法走出去的,所以现在我们合作。这就是我全部的计划。” 大家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那个阿东面黄肌瘦,一脸奸诈他嘶哑着问:“林哥,你答应过我的金银珠宝呢?”
林平静的说:“你放心,只要我们能平安出去,不会少你的。”
在又黑又潮湿蜘蛛网似的防空洞里,那个阿东熟练的左钻右转,大家跟着他后面也觉得有了点信心。小玲暗中看着手表,快一小时了,根据指南针所显示他们走的确实是出城的方向,对那个阿东的戒心也放下了不少。
这时来到一个稍微宽一点的地方,阿东脱下氧气面罩对大家说:“这里的空气已经可以了,你们歇一下,我去方个便。”大家也真的累了,就靠在一起喝水吃东西。
过了好一会都不见阿东回来,小玲感到有点不对劲了,头昏,回头一看,大家都摇摇欲坠,跟着都倒下了。阿东马上出现了,他已经戴上了氧气罩,狞笑的走过来:“不好意思各位,要一份不如全部要了。这里不是没有氧气,只是多了少少沼气,人呼吸得多就会中毒的。”说着把他们的财物和枪都拿走。走时还对他们挥挥手:“你们慢慢享受死亡的时光吧,哈哈。”小玲倒在地上全身无力,渐渐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突然一只手把氧气罩放到她的脸上,深呼吸几口后心头的郁闷没有了,手脚也慢慢可以动。大家狼狈的爬起来,一看原来救星是长毛,他刚才去大解,结果避开了这一劫。
林气得一脸通红:“我要杀了那个人渣!”
长毛摊开手:“枪都给他拿走了,也不知道路该怎么走呢。”小玲记起武侠小说有伏地听声一招,伏下静听,然后说:“快,他正向这边走。”那个人渣背着几袋财物,几支枪,还有氧气筒,也走不快,很快就给小玲他们追上了。
小玲抽出别在皮带上的六四式手枪对着阿东,阿东带着太多东西手忙脚乱,来不及反应,只有哀求:“我是贱人,我不是人,你们就当放过一条狗那样放过我吧。最多我一份都不要。。。”小玲咬着牙说:“不可以原谅!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有象你这么丑恶的人才会变得悲惨的,向你的主人撒旦忏悔吧!”枪响了,结束这罪恶的生命。
离出口已经近了,他们很容易就走了出来。恶梦真的过去了吗?
不久后得到消息,龙天的逃走计划成功,他在关二哥面前立誓在毕生之年要铲除法王教;至于走下水道的人就音信全无,看来已经没有希望了。
2月14日,西方情人节。小玲和林坐在电脑前研究着程耀的光盘,超出他们想象的毁灭人类计划,他们连忙把它寄去国家安全局。
后记: 林拿出十一支白玫瑰和一个首饰盒子送到小玲面前摆出一个情深款款的样子说:“情人节快乐!”小玲接过玫瑰打了林的头,骂道:“好心你不要那么小气吧,竟然拿抢回来的首饰送我,没诚意啊你!”
林一脸无辜状:“没有啦,这就是我在天福早就卖好的那块玉,花了人家一个多月的工资呢。”小玲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块心型的玉坠,晶莹通透没有半点瑕疵。林望着小玲的眼睛认真的说:“玲,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好吗?”小玲大声:“你这算什么?求婚?钻戒都没一个!”然后红着脸轻轻的:“是一生一世啊,你说过要算数。”林拉着小玲的手猛点头,
一脸意乱情迷,然后。。。。^_^(完)
循环
深夜,一辆轿车急驶在野外偏僻地公路上,公路笔直地向前延伸直至天际,融合在深沉地夜色里。
step·李驾驶着车,双手紧抓方向盘,指甲都压的发白了,尽管车速极快,但他仍不能全神贯注,不时紧张地通过后视镜观察车后的情况。“哼,没事了,那些笨警察不会追上来的。”随着神经的放松step·李开始有些扬扬自得了,兴奋地回头看了看,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正安静地躺在车后座上。step·李看着袋子的目光显得炽热,他知道在袋子里装着的是他今后生活的逍遥自在。他不由自夸起自己的聪明来,“警察总是这样,对待银行劫案只会封锁道路,查问嫌疑人。我不过是在城里多转了两个圈,脱了外套,换了辆车,他们便束手无策。今天抢的钱该有一百多万,下半辈子够用了。”
得意的微笑在step·李的嘴角浮现,习惯性的李的眼睛又朝后视镜扫了一下。车灯!李车后远端的公路上隐约出现一点车灯亮光。“不会是警车,没有警灯啊,或许是过路的车辆吧。不管它,小心驶得万年船,加快速度甩掉它。” step·李用力踩下了油门。
不行,车速已经达到了极限,车身微微有些发飘,但后面的车子却越追越近……咳,真的不是警车,虽然看不真切,依稀仍能分辨出这是一辆颇为破旧的轿车,似乎遭受过严重的碰撞,一盏车大灯已无法发光,另一盏的亮光也不及原来明亮。“他妈的,自己吓自己,早说过不会是警车的,将来要是告诉哥们,还不让人笑掉…”突然step·李目光凝滞在后视镜上,整个面部变得煞白,他终于看清了后面那辆车里的驾驶员--头部的左半边已经摔烂,左眼被挤出了眼眶,悬在脸上,双手抓着方向盘,其中一直折断了,白骨刺穿了手臂的肌肉,森森的裸露在外面,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不少地方有着焦痕,好像被火烧伤过。这是个已无法存活的人,但他却偏偏正驾车疯狂地追赶step·李,残留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有些变形地嘴急速地闭合着,似乎正嘶喊些什么。
“鬼”这个字音充满了李的胸腔,并不住在他的喉间翻腾,但他无法叫出,紧张令他的声带失去了作用。恐惧,step·李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恐惧,致命的恐惧感激发起李深藏着的求生本能,他死死踩住油门,拼命逃亡。很讽刺,如果此时有警察出现,李会不会主动投案自首呢,可是李已无闲暇去考虑这一点了,他只是茫然的看着前方,希冀恶梦醒来……
忽然轿车产生一种漂浮感,李浑身的血液也好像凝结了,在车身飞出公路的一霎那他明白了,公路并没有完工,他和车子冲下了山坡,“终于完结了!”面对死亡step·李却有了一种解脱感,或许只有这样,恶梦才能真正醒来……
还是深夜,“我竟然没死,太幸运了!” step·李挣扎着爬起来,身旁是轿车摔得破破烂烂,抬头望向山坡,不禁感到奇怪,“明明有公路啊,我怎么会摔下来,无论如何那个恶鬼没能要我的命,先把钱拿出来。”李俯身钻进车里,看到袋子还好好的在那儿,不由长出一口气,拿了袋子扭身要出车子时,李却蓦的停住了,“这是我,为什么这会是我,不可能!”李盯着后视镜开始疯狂地抚摸起自己的脸,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摸到了一只悬在脸上的左眼,摸到了被摔扁的左半边脑袋,“原来他就是我,我已经死了,但我为什么要追自己呢,我想干什么?”。这时,山坡的公路上有一辆轿车驶来,李清晰的看到那是一辆同自己所驾驶的一模一样的轿车,开车的人与自己也长的很像。不,那就是自己,是step·李抢劫银行后驾车逃跑,那个“李”尚不知道公路仍未完工,他会摔死。这一点李很确信,因为他就是这么死的,并且已经死了。“赶上他,阻止他,我不能让自己死在这儿。”李飞快地钻进了车,庆幸车仍能发动,驾车追了上去。
离前面的李越来越近了,就快追上,但离公路未完工处也越来越近,李急得大声叫“停下来,你会摔死地!”。前面的自己似乎发现了,看着后视镜,随后面容发白、扭曲,加速将车向前驶去,李终于没能赶上自己,看着自己飞下山坡,刻骨的沮丧而后是撕心裂肺的痛苦,“我从一个活人变成了死人,继而是鬼,现在要消失了……”,李失去了一切感觉……
还是深夜,“我竟然没死,太幸运了!” step·李挣扎着爬起来……
结发之妻
“那么,吃过饭再…………”
“不了,我现在就要过去。”
“………………”
女人坐在屋中一角,静静看男人匆忙地收拾东西。
是长相隽秀的女人,虽然清苦的岁月已使她略显粗糙,但仍不失为一个秀美的女人。很早便出来为生活奔波,所以女人没念过几年书,可却是个明理的人,从不会吵闹,亦不是个喜欢和人纠缠不休的人,脸上永远挂着微笑,淡淡的,并藏着隐忍的气息。
男人很快便收拾好了。
“那………我走了。”略略有些尴尬。
女人慌忙起身。
“都收拾好了啊?”声音里满是不舍。
“嗯。”干脆利落,并且——冷淡。
“那个————”
“还有什么事?我时间很紧。”男人不耐烦道。快些,快些,快些走出这间狭小拥挤的屋子。
“我送送你吧。”女人轻轻求道。
男人怔一怔,没有应声,只微微点一下头。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无语。
男人偷偷看了眼女人,女人失魂落魄地走着,行尸走肉一般,两只眼睛空洞地睁着,眨也不怎么眨。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看看她了,一下子竟憔悴了那么多。男人心里有些发酸。
“就送到这里吧。”男人拉住还在一个劲往前走的女人。
女人的手冰凉湿冷,男人受惊似地缩回手,侧过身开始说道:
“我知道,我地不起你。你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我本该好好待你……可你放心!今后我是亏待不了你的,我帮你置套100坪的大房子,每月都汇钱给你。你亦不用出去做工了,就在家里享福…………”
男人滔滔不绝地说着,开始歉疚,但渐渐声音越来越兴奋。女人站在一旁,毫无反应地听男人的演说。
“…………你不要怨我,我们总不能绑在一起苦到死。如今我能翻身,能出人头地,对你也不是桩坏事。你到底跟我一起那么久,我怎么也不会扔下你不管。”
半晌。
“我能再抱你一下吗?”女人幽幽地问,满眼的凄哀。
男人犹豫一下,轻轻地点点头。
女人伸出苍白枯瘦的臂膀。
冰凉的拥抱。
一辆的士驶过来。
男人急忙伸手拦下,“我坐车去了。”男人抽身离去,不愿再留下些许温度,亦不再回头。
车子风般驶进沉沉夜幕,女人仍呆呆地伸着双手,凝聚成一个孤寂的黑影。
男人舒展开手脚大刺刺地坐在后座上。
以前哪敢伸手招车?每天早起去挤人夹人、肉贴肉的小巴士,为争个座位吵得如无知泼妇,下了车一身廉价西装已揉成张皱纸般。十多年寒窗,当初也是前程似锦的大好青年。争个头破血流进了家大公司却郁郁不得志,始终是高楼大厦最底下的那层台阶,众人踩着往上走,他还要赔笑脸帮人掸灰。做孽!
但终有人将他当宝捡起。当总裁的千金挽着他去高级餐厅时,那些曾经重重踏在他头上的上流人一下子要仰仗他鼻息,一张张献谄的面孔笑得像只狗。下贱!人心转得比风中舵还快!可也痛快!原来踩着人走是如此大快人心的事,让人过足了瘾!
“不用找了。”扔下张大钞,男人潇洒地下了车。
这才是做人!腰要挺多直就多直,头要仰多高便多高!一日到晚低头哈腰,就算有再多尊严也尽数掉落地上变成草芥!这才是自己该过的日子,亦是一表人材,为何偏自己不能出人头地?
男人在一所豪宅面前止住脚步。碧丽辉煌,灯火通明,宫殿一般的宅院,以前路经此处只觉自渐形秽,哪想有一日自己将入住此间。那往日神气活现的总管亲自出来迎接,毕恭毕敬,俯首贴耳,对他像对老祖一般。哼!狗眼看人低!可,男人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只狗,一只用来取悦小姐的狗。如贵妇手中抱着的卷毛狗,宠爱倍至,要啥有啥,旁人惊羡、恭维,腰弯得比狗还低。是!即便是做只狗,有时也能比人头抬得要高。曾经的自己,何尝又不是活得比狗不如。
男人渐渐心平。
凡事总是要有代价的。
翌日清晨,男人接到急电,自警局打来,“铃铃铃”恁地惊心动魄。
赶去的时候,女人已经浑身冰凉地躺在阴森的停尸房。
“交通意外,但司机并无过,目击者说她丢了魂似地在路中央走,喊她亦无用,终于出事。”警察简短地将经过告诉男人。
“她是你什么人?”末了,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一句,“她包里只有你一人的电话。”
“她是我的…………前妻…………”
男人两眼发怔,警察识趣地走开。
女人躺在那里像张白纸,额角上一道裂痕红得触目惊心,两只大眼空洞地睁着,不肯合上。
他的发妻,昨日刚与她结束一纸挚约,今日便天人永隔。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那双失神的眼。
肩膀一耸,掉落一滴泪在女人脸上,滚落进那道深深的伤口,再流出来时已是腥红的血水。
回去时男人已经一脸平静,抱着小姐竟感到未有过的轻松,发妻的离世似是让他名正言顺地投身上流社会的一纸通行证。